诗歌、散文和散文诗(随笔)
毋东汉
朋友,如果一个人端着一碗米饭,硬说这是一碗面条。你会怎么表态?窃以为,这是“指鹿为马”的再版。
古代,赵高送给秦二世一只鹿,说这是马,并要群臣识别。害怕赵高的齐说是马,证明是鹿的此后遭到赵高迫害。
当今文坛,指鹿为马的事例还少吗?硬把米饭说成“面条”的还少吗?硬把散文说成“诗”的还少吗?岂止多,还获奖。
汉语言文学教材把所有的文章用“二分法”分为两类:散文和韵文。在这里,凡是不押韵的文章都是散文,这也叫大散文。
还有“四分法”,把文章分为诗歌、小说、散文和戏剧。在这里,小说三要素是人物形象、故事情节、环境描写。这里的散文和诗歌小说戏剧并列,指包括杂文、随笔、特写、游记在内的写人叙事描景状物的文学作品,特点是“形散神聚”。剧本是诗歌和散文结合的产物,唱词是诗歌。人物出场说明,布景描述和人物对白,都是“散文”。诗指有节奏有韵律的一种文学体裁,谱成曲能唱成为歌。退一步,诗可以不押韵,若连节奏也没有,缺乏音乐感,就没勇气称之为诗了。综上所述,散文和诗的界线画得很清。其所以有人“指鹿为马”,把米饭硬说成面条,跟权力、金钱和虚荣心有关。我也当过编辑的,其中酸甜苦辣深有体验。
明明是一篇“鹿”,领导说是“马”,那就标为:“马”发表了罢,免得自己被炒鱿鱼。明明是散文,回车键将其斩节分段排列,文体标为“诗”,由于是领导的作品,闭着眼编发,不甘心挨骂,正文底下附上作者简介,职务显赫,读者一看心领神会,可以谅解编辑的。
还有一个原因,诗二十行顶散文一千字计算稿费。以散文冒充诗,特别使作品经济效益最大化。且“诗人”的桂冠似乎比散文作家更显酷吧?
顺便说说散文诗。散文诗兼有散文和诗的特点。散文诗要求有节奏,有诗的意境,不要求押韵;但军旅诗人韩笑的散文诗,押韵。我的散文诗也押韵,跟他学的。散文诗作家如天上群星,我最敬佩的首选鲁迅,还有郭风,柯蓝,海梦,还有印度的泰戈尔。但我仍习惯于效仿韩笑,写押韵的散文诗。我的散文诗拙作有《风雨灯》《无名小草》《柳枝》《班主任的发言》和《雏鹰》《贝壳》《花鸟虫鱼咏叹调》《红旗情》等。我常把散文比作猫,把诗比作鹰,那么散文诗就是猫头鹰。猫头鹰兼有猫和鹰的特点,思想内容都是捕鼠护粮保衣柜。
我爱写诗,例如拙作《延安行》《北京行》《百唱领袖毛泽东》《太阳的红晕》《咏竹》《翠华姑娘的传说》《蜗牛旅游》。我爱写散文,例如拙作《樵夫小记》《误入虎窝记》《荷塘日色》《大海的笑容》《越南老挝掠影》《朝鲜行吟记》《敦煌纪游》《王莽桃花等我开》等。
上述举例,只证明我分清了散文诗、诗和散文三种文体。但散文诗和自由体诗以及语录体散文的区分还是比较难的。从议论、抒情、意境三方面看侧重而定。
刘勰说过:“操千曲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我作为普通语文教师,绝不会“指鹿为马”,硬把散文说成“诗”,误人子弟如杀人父兄,罪莫大焉。我能严格按文体写作,当作范文,给学生用过,然后寄给报刊发表,尽管拙作之拙至甚,但从未把面条说成是米饭,把米饭说成面条。如今文坛上的“指鹿为马”乱象,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之至。
此篇拙文只说文体陋见,未涉及思想内容。情似评画:追求形神兼备。形不似,何谈神?皮不存,毛焉附?连形式都弄不明白,咋涉及内容?瓶子换成了篮子,咋装酒?我其所以斗胆班门弄斧,因为我自诩樵仙,熟知铁斧之功能,况且,樵夫之斧,非木匠所用之偏刃斧也。
2026.4.5.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