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东(長民)//为蓝田玉山正名——读张效东先生玉山考辨有感
蓝田有山,名曰玉山。可这座山到底在哪儿?叫什么名字?和王顺山是什么关系?问十个蓝田人,九个摇头。一团乱麻,理不清。
张效东先生不摇头。他坐下来了,翻书,查志,读诗,考证。几十年功夫,把这团乱麻一根一根理清楚了。
一、一团乱麻,谁来解?
玉山是蓝田的标志山,可关于它的记载,古籍里就打架了。《汉书》叫蓝田山,《范子计然》叫覆车山,唐代叫玉山,宋代又冒出王顺山。位置呢?有说东南的,有说东边的,有说南边的。距离呢?十五里、二十里、二十八里、三十里,各说各话。
更麻烦的是,这些名字到底指一座山还是几座山?早期文献说是一座,后来变成两座,民国时有人说是三座。一团乱麻,越扯越乱。
县志也说不清。明清到民国的几部县志,都说蓝田山(玉山)在县东南三十里,王顺山在县东二十里。可两山的分界在哪儿?没写。牛兆濂当年修县志时就感叹:问当地老百姓,没人能说清楚。新中国成立后的新县志,不但没理清,还把“东南”改成了“东”,更乱了。
民间更糊涂。老百姓都叫王顺山,文化人爱用玉山。一座山,两个名字,各叫各的。
二、张效东的功夫
张效东先生把这团乱麻,一根一根捋清楚了。
他读了多少书?《汉书》《括地志》《元和郡县志》《长安志》,光牛兆濂县志里列的就十六七种。还有唐诗,张九龄、杜甫、李商隐、钱起、鲍溶,一首一首翻,一句一句抠。还有宋代的《长安志》,明代的《雍大记》,清代的《蓝田县志》,民国的《续修蓝田县志》。还有《范子计然》的成书年代考,还有“旧图经”是什么,还有王顺修道的传说源流……
这不是翻翻而已,是逐字逐句地比对、辨析、推理。旁征博引,却不掉书袋;考证严谨,却不枯燥。他像个侦探,把散落在千年文献里的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拼成一幅完整的图。
他的结论是:最早叫蓝田山,汉代就有记载;唐代普遍称玉山,见于大量唐诗;宋代因王顺修道传说,有了王顺山的叫法。地理上,玉山和王顺山是同一座山,不是两座。王顺山是玉山的一部分,因民间传说而得名,后来喧宾夺主,把玉山的名头盖住了。
这个结论,有根有据,令人信服。
三、为玉山正名
张效东先生不只考证,还提出了建议:应当确定“玉山”作为这座山的正式名称。
理由三条。一是正统性,玉山是最早文献赋予的名字,王顺山是后世因宗教传说附加上去的。二是文化内涵,玉山关联着蓝田“玉乡”的核心特质,承载着唐诗的千年记忆,杜甫写“玉山高并两峰寒”,李商隐写“此时丹旐玉山西”,这是任何别称无法替代的文化资产。三是区分度,玉山独特,不易混淆;蓝田山则易与“蓝田地域的山”混为一谈。
这个建议,有理有据,切实可行。
四、蓝田之幸
张效东先生做这件事,不是为名,不是为利。他是蓝田人,爱蓝田的山,爱蓝田的水,爱蓝田的文化。他不想让这座承载了千年文脉的山,继续被叫错名字,继续被搞混位置。
他的考证,是为玉山正名,也是为蓝田文脉续根。
我完全同意他的观点。建议蓝田县志办、文化部门重视张效东先生的研究成果,在今后编纂县志、宣传蓝田时,规范使用“玉山”名称,把王顺山作为玉山的别称处理。让玉山拥有一个清晰、庄重、承载历史的正式名字,是对蓝田文脉的尊重,也是对后代的一份文化交代。
蓝田有张效东这样的学者,是蓝田之幸。玉山有张效东这样的知音,是山灵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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