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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苦难历程》
作者:魏宏彬(陕西)
上世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初期,一则海南招工广告传遍大江南北;北方闭塞的乡下,人们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小心细微谨防诈骗,人们的思想还处在半封闭状态。
许多人小心翼翼的查阅地图、询问海南风土人情、交通道路以及相关开放政策。弟弟和村上几个好友商量着去下海闯荡江湖;父母极力反对怕路途太遥远又担心他年纪小,第一次远行怕照顾不上他。
五个兄弟姐妹中他是最小的也最被疼爱的一个,当年我上县中(属市级重点中学),又因为我是文科生,对地理、政治、交通及风土人情略知一二。
那个年代京广线是南北交通枢纽,是仅有的主干线;从西安到广州约二千多公里;而且到达广东后还需要再坐轮渡,经过琼州海峡才可到海口市。
寻思着南方改革开放的热土以及热情浪漫的椰子林的独特魅力,其实对于我这个北方旱鸭子来说是种奢望,想想都有点渴望与陌生的好奇感。
改革开放初期,政策相对比较宽松,海南原属广东省管辖,1988年国务院政策研究决定-海南撤市设省。人大政协两会快速决议后海南建省提上日程事务;当时这片贫脊的土地上人才相对比较稀缺。这次招工广告上明文规定,外省人如果到达海南后,待工作稳定后可以申请定居成为海南省永久市民。
那年头我正在读高中准备迎接高考,快毕业了大学梦想还是未知数,也寻思着去南方海南闯荡落户。
一腔热血在紧张地铺牌中,突然天空乌云密布,传闻这次招工是民间投机分子所为属诈骗形为。
改革开放初期,社会依然在禁锢中缓慢前行;政府招商引资,同时各种社会风气骤然变化,街道上由原来的小平头中山装变成长头发花衬衫。此刻红衬衫喇叭裤烫发头最流行时尚;的士高、探弋、伦巴、快三慢四风糜起来,上世纪八十年代我们经历着时代的变迁,生活方式的彻底改变; 社会风气的变化,让生活在这片黄土地上老年人在挣扎中报怨,哀声怨道。
社会上流行港澳台武打片成时髦,《陈真》、《霍元甲》、《再向虎山行》;武当派、少林派、华山派各路真人腾空问世,威风凛凛。社会要进步,文化的冲击、观念的改变首当其冲。
长期思想禁锢的人们在得到政策宽松后,也开始自由奔放和追求时髦。社会风气瞬间乌烟彰气,出现很多鱼龙混杂的复杂社会现象;时代在进步人们跟随经济浪潮而翩翩起舞;繁荣昌盛宣传语遍地开花。
高考的落榜,让我这颗红心在曲曲折折在漫延;历经落榜的伤痛后终于决定南下拼搏。
突然晴天霹雳般的信息让我彻底懵圈了,原本设想的借海南招工去广阔天地南方奋斗,却因这次招工是场诈骗,新闻报纸报导后我陷入了沉默与沉思。
落选镇痛后我寻思着外出来释放自己证明自己,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再次遇到了人生的一丝机缘,重新树起信心。走朋串友时遇到了从南方打工回家省亲的学长路俊辉,他穿着时髦前围,从深圳返乡休假;鼻梁上架着副黑墨眼镜,原本就精明睿智的他突然的出现,却勾起我无限的兴趣和遐想空间;思想争斗后,毅然决定跟随他放下高考的宏大理想,去南下闯荡努力拼搏。
因海南岛刚建省,许多人才稀缺及社会发展的初期钢需,思索后放下学业,决定去南方的前沿城市发展,这个决定便注定了我以后的人生飘泊的新航道,三十几年的青葱岁月就此别过。
初到东莞时在茫茫人海中巅颇流离,渴望着快速进入外资企业的打工序列中,人生梦幻般的决定注定了这次苦难岁月的开启。
初到南方时的炎热天气,火烫的太阳中夹杂着下雨,象征着南方的椰子树的高大挺拔耸立,从气侯差异到生活改变都在从根本上发生变化。
从父母的呵护中外出独立生活,并经受着生活的洗礼与磨难,仅仅是开始,更是人生梦想的开启。
生活在原汁原味的清新中,充斥着资本的余温,价值感、使命感和责任感,让大脑瞬间清醒和填充。社会各行各业都在改变,即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以农为主的生活模式己悄悄的发生着改观,形成物欲横流的多样化、多彩化的生活模式。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街道边椰子林、香蕉林、桔子林是对东莞的第一印象;伴随着机器轰鸣声,各种流行时尚的厂服穿着打扮的厂妹靓仔,更让人眼花缭乱。
街道上商铺林立,物品琳琅满目;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闪烁烁,灯红酒绿的现代化都市感尽显五彩斑斓,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忽然的的来临巨变让人耳目一新。
即将步入人生快车道的我们,第一次感觉到漂泊在陌生城市举目无亲的“都市外乡人”的尴尬处境。口袋里紧紧凑凑的几个铜钱,生活的拮据感让人瞬间倍感无力。
初涉社会的我与一群天南地北,文化层次转低的外乡人整天撕混在一起;顶着列日炎炎,冒着倾盆大雨,踩着清晨的薄雾行走在南方的水泥地面上;皮鞋的掌心发出阵阵滚烫、焦虑的心情,焦急感让我无所适从。
简历求职信复印件一份又一份邮寄出,一日两日、一周两周终于在阵痛中经历着人生的煎熬。每日精打细算的紧紧凑凑的生存、可怜巴巴的拮据感和经济支出;口袋空空如也在拉起警报,何日是尽头、何日才能风风光光地进入工厂大门,发挥出我的热量,期盼着、等待着、煎熬着…
一个月二个月慢长的期待,石沉大海般的无奈与沮丧,悲痛欲绝而伤痕累累,人生的第一步的确十分艰难而困惑,我的苦难历程。
万念俱灰时峰回路转,在东莞市厚街镇赤岭街道遇到我人生的第一个贵人;他叫文仁浩,也是一名高考落榜生,是四川金堂县的同级外省同一竞技场的同学,相同的迹遇及志趣让我俩无话不说,虽然在后期他在钜轮公司鞋厂(二厂成型厂)也做到企业高管,而我在钜轮公司(一厂橡胶厂)成为生产骨干,我们俩经常在赤岭街上相约形影不离,下班后乖着凉风、吃着花生米、海带丝、喝着珠江啤酒,彼此相谈甚欢。那次投筒历时深聊后,才知这家台湾钜轮公司是他爷爷的一个战友开的(国民党迁台时跟随部队去的台湾),最初文仁浩兄在这里当保安,也有十足的背景,经他引荐认识一个钜轮鞋厂蔡经理;他带着我去管理区面视(当年台湾商人很受大陆官方敬重),为了安全考量他们台湾高层及商人一般都被安排住在管理区综合办公楼,并进行24小时全方位安全保护。
第一眼见他身材高大魁梧,带着镶金的金丝眼镜,一身花色格子衬衫戴幅变色镜的港商打扮的模样,面视后他同意我入职,但要等到他回台休假后返回东莞时才开始投产入职(大部分台湾高管二个月休七至十天),他让我等待他十天左右,我像吃了定心丸一样每天穿梭在望牛墩至厚街的弯弯绕绕的道路上,生怕被错失良机而造成遗憾。
早期台湾人在大陆像一座丰碑,至高无上,令人神往而高不可攀。面视交谈后虽要等待数日却像被大学录取了一样,让人激动万分。虽然是十天,但却是慢长的等待是何等煎熬…
一日两日又是个慢长的等待,当年东莞外来人口急聚增多,东莞社会治安也十分混乱,各类人物鱼龙混杂;黄昏时分,街道上、出租屋各种打杂抢劫遍地都是,公安、治安、防暴、维稳、巡逻人间随处处都是,在这个鱼龙混杂的日子里,每日提心吊胆地生活着,此刻我彻底崩溃了…伤心落泪己成常态。
这位蔡经理他未按约定的日期过来大陆,我所有的规划和梦想此刻全部泡汤破灭。好友文仁浩也十分着急,他在极力找机会希望我早日入职进厂。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的,我每天冒着风雨从望牛墩踩着自行车经万江到达厚街赤岭而往返,屁股上都磨破了皮出了茧;皮肤病也开始发作,脚趾逢、手指间全都腐烂破裂。
万念俱灰苦不堪言时,钜轮一厂(橡胶厂)开始招工(原本是去二厂成型厂),文仁浩老兄极力推荐我先入职,那时入职十分困难,许多求职函及信件都被卡在保安室,要么交钱引荐,要么没有机会。
当面视进入一厂办公室时,接待我的是位体型高大、气质修养都十足的邱宗庆厂长;面视时他尽量讲出很多艰苦的话,怕我这个文质彬彬的高才生适应不了这个环境,其实在外面受尽了折磨委屈后,当时我多么渴望拥有这份工作,暗自想就是不要工资只要给碗饭吃给住就我就同意;当然进入工厂都有新的薪资制度。我顺利通过面视,邱厂长让我第二天早上八点来公司报到上班…
满心欢喜像睛天霹雷般的兴奋;与文仁浩兄简短庆贺后,告别他飞奔回到60公里开外的望牛墩镇去取行李(其实是仅有的一身换洗衣服和几本书是全部家当)一路上我特别激动哼着《青春圆舞曲》狂奔而去,此刻像是被高等院校录取一样的激情澎湃。
见到昔日的好友马英、吕小霞、陈云后,我们四个人兴奋到跳起来,在这里我们同甘共苦,我这个憋屈的“高才生”终于在经历过二个月艰苦岁月磨难后,进入这家外资企业钜轮公司橡胶部制造车间,开启漫长的打工岁月。
那天晚上他们几个(我的死党)张罗了几个硬菜,清蒸鱼、红烧排骨、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在当时经济条件拮据的情况下很是奢侈,几瓶老珠江啤酒下肚后人生醉生梦死般的欢歌笑语,欢天喜地畅谈人生志趣,此刻人生理想志向才算有个着落。
虽然在之后的努力拼搏后进入公司高级管理队伍,努力付出后被认可是多么荣幸与激动,他们都称赞说我成为“打工皇帝”,人生如梦般的灿烂光芒万丈。
这一次的聚会定格在1991年10月21日,成为我人生的一次永久的丰碑,永远的记忆而无法忘怀。
青春岁月在艰苦卓绝的努力奋斗下犹如钜轮公司名字一样而前行发光发热。
后面进入公司后努力拼博,在公司体系内我从一名员工干到组长、再到科长、升至工会主席及厂长;从望牛墩到厚街赤岭再到清溪,之后又应骋到越南海防市皮革公司;转展返侧从海防又回到东莞,从石排到寮步,从石龙到茶山镇,一路上披荆斩棘过五关斩六将。人生中有文仁浩兄、蔡经理、邱厂长、戚凌宵厂长等成为我人生道路上的一道璀璨的明灯指引前行,久久记忆并珍藏无法忘却…

魏宏彬,笔名苦雨,男,陕西彬州市人,中共党员,喜爱文学书法,彬州市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诗词学会会员;山东高密东北乡作协会员;《世界文学》签约诗人及《白鹭文刊》执行主编;《中国爱情诗刊》中爱文化形象大使及终身会员;《中华作家网》之“文化先进学者”;作品获《最美爱情诗经》金奖;四川省小小说学会会员;诗人乐园成员,中国诗歌圈官网文学顾问;“当代精品文学”山东微刊主编及金榜名编山东分会副会长副主席;《中国实力派作家大典》收入《烟火气》;《饭局》获出彩中国“新春奖”全国诗词网络电视大奖赛金奖;并获邀参加2024年"中艺杯”感动中国综艺盛典,受邀苏州参加非遗及创新型人物发展论坛,获第四届茅盾“文学杯”获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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