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唐楷鉴先生
文/杨秀辉
秋风秋雨缠绵,缅怀楷模乡贤。
九月二十日,从微信中得知城固县乡贤文化促进会会长唐楷鉴先生病逝的消息,作为一名青少年时期在城固居住学习生活多年的我,为失去一位城固乡贤楷模,文化界名人,城固乡党而难过悲伤……
九月二十二日,是送别唐先生的日子,我看到了城固县乡贤文化促进会付会长伍宏贤所写的《挽唐楷鉴先生词》,词中追忆唐先生近八十年走过的勤勉奋斗的一生,缅怀唐先生在乡贤文化,诗词书法,编撰史刊,政协工作等方面的非凡造诣和杰出贡献,让我心生感动并充满崇敬。
我的目光久久地落在一段文字上:“1974年,在县文化馆支持下,他参与创办城固县第一张文学小报《桔乡新苗》,主编了1—4期,开启了我县办刊先河。”这些文字触动心弦,记忆长河中的一段往事呈现在眼前……
1973年 初中升高中进行了严格的升学考试,我通过考试录取后,由城固县教育局统一分配到位于上元观镇的城固第三中学高一(2)班,班主任是语文课教师李怡增老师。
有一天,李老师在语文课堂上给我们布置作文,让我们写一篇记述身边人和事的作文,题目自拟。那时正是“文革”时期,我们在校学习的大部分时间都被一个个的“运动”占满,“开门办学”,“走出去,请进来”,“学工学农学军”,“三秋”,“三夏”,……平时写作文都是从报纸上摘录一些口号,华而不实,没有生活更不接地气,这种记述描写人物的作文从没写过,怎么写呢?我想起小学时经常看的一本儿童文学《小管家任少正》,那是我为数不多的书里最喜欢的一本儿童文学书,作者是著名作家浩然,以生产队小管家任少正为主角,描写他以生产队为家,事事关心集体,处处为集体着想的一些小故事,我又想起一位很熟悉,跟我弟弟关系很好的一位部队保管员叔叔的事迹……我就模仿着这种文体,写了一篇描写部队保管员叔叔故事的作文,取名《杜勇叔叔》,经过李怡增老师润色修改,和学校的另外两篇作文被选为范文,由学校刻成腊纸油印,分发到各个班里。三篇作文,除了我的以外,还有一篇是高一四班的雒成艾,另一篇是高二同学的。
有一天,李怡增老师来班上找我,说县文化馆来人了,让我跟他去见一见。
我跟随李老师来到学校另一位语文老师的宿舍兼办公室。小小的屋子里面坐满了人,有两位是学校的语文老师,还有一位陌生人,个子高高瘦瘦的,宽宽的额头,睿智和善的眼睛……
李老师对我说:这是县文化馆的唐某某老师,然后给那人介绍我,这就是杨秀辉同学。那位文化馆的唐老师面带微笑,和善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他让我坐在他身边的凳子上,问我经常看书吗?看些什么书?他表扬我,说我的《杜勇叔叔》的作文写得很好,自然生动,观察细腻,生活化……以后要多阅读多观察多体验生活,要经常练习写作,写好作文,继续努力……这些话,我觉得很新奇很重要也很有用,认真聆听并记在了心里……聊了一会儿,他转过头,对李老师说,没想到这娃娃这么小,要好好指导培养……
现在,看着友人发来的唐先生的照片,看着他高高瘦瘦的身影,看着他宽阔的额头和那和善的眼睛,我心头一颤,这似曾相识的面孔,瞬间让我想起四十七年前见到他的那一幕……
尊敬的唐先生,抚今追昔,我想对您说:虽然与您只是一面之交,但您给予我的鼓励和肯定是深刻和难以忘却的。1975年4月,我从城固三中高中毕业后去汉中宗营公社下乡插队,我一直记得您的嘱咐叮咛,把读书写作做为我生命和生活中重要的精神需求。1976年年底,在担任公社通讯员兼广播员期间,我欣喜地收到从城固县文化馆寄来的《橘乡新苗》第四期,上面刊登着我的散文《杜勇叔叔》,作者:杨秀辉,插队女青年。这是我的文章第一次发表在刊物上,十八岁的我深受鼓舞,对文字文学更加热爱和憧憬,满怀热情地投入到采访写稿投稿的文学创作活动和实践中……
尊敬的唐先生,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再次见到您,是在送别您的祭祀日里看到您生前的两张照片!事隔四十七年,追忆起这些往事,我深深地感念感恩您!感念您深入学校,关心爱护中学生小作者!感恩您将我的稚嫩习作收编入刊,鼓励支持橘乡小苗苗!感恩您在我青少年起步阶段所给予的指点帮助,让我在那个特殊贫瘠的时期有了精神追求和人生亮色!读了“挽唐楷鉴先生词”,我敬佩您勤奋博学的一生,敬重您为社会所作的非凡贡献。我与您只有一次人生相遇,却有幸聆听您的教诲并受益终生!
感谢您,唐楷鉴先生!
安息吧,唐楷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