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翩翩,舞出一曲生命的赞歌》
——高品散文集《燕子归来》赏读
作者:王友明
不久前的一天,燕子翩翩,伴着和煦的春风,从山东淄博悠然地舞动着飞到我的身边。这是好友高品,精心打扮后赠送给我的一份大礼。
同她相识,缘于2023年11月,在山东淄博隆重举行的“纪念《东方散文》创刊15周年暨《曦光溢彩》首发式”活动。那次虽是初次见面,却一见如故,我将散文集《时光印记》赠送给她,她很快就回赠我一篇3000多字的书评《在夕阳中依然燃烧着理想的火焰》,情感饱满,文采斐然,令我深为感动。这篇书评,收入该书中,占了6个页码,不仅饱含着一份纯真的友情,更赋予我一种向善向上的力量。
书籍,是知识的源泉,是生活的指南,是智慧的火炬,是向上的阶梯。在物欲横流,人心浮躁的现实生活中,有一本能够让人悦读的书,真的宛如一股清泉滋润心灵。实话实说,她的这本书,便是一本滋润心灵的佳作。故此,收到《燕子归来》这份珍贵的精神食粮,我自然而然心生欢喜与感动。
翻开书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名作家李玉文的序《岁月积淀的生命温度》;接着,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名作家憨仲的序《刚柔相济一“哥们”》。两位文学名家,均对这本书给予高度客观的评价,我由衷为她感到欣慰和自豪。这本书,共分为“完美的鞋子”“来自声音的记忆”“最美的风景在哪里”3个小辑,73篇作品,计20余万字。该书以严谨的结构、质朴的文字、真挚的情感,将平凡岁月中的一枝一叶、一人一事、一感一悟,汇编成册,成为“一本关于成长、回忆、情感与哲理的书”,可喜可贺!
初读开篇作品《完美的鞋子》,给我的感觉不过是在讲述一双精致却磨脚的鞋子而已。仔细一想,此文被作为小辑的标题,自有区别于其他作品的特质。潜心阅读品咂,令我顿悟其中“夫妻如鞋”的意象。夫妻真的是恰似一双鞋,外形各异,却需合脚相依;款式多变,但求舒适共度。漫漫人生长路,选对鞋子至关重要,否则只会让双脚受罪。双脚之于鞋子,犹如感情之于婚姻。夫妻携手,共度人生旅程,爱情相守,一生幸福相伴,如同鞋子与脚的默契配合,携手相伴,直至白头偕老。这样的婚姻是完美的,令人羡慕。但是,要知道,这双完美的鞋子,是经过几多磨合而来的。正如她所写的:“一双完美的鞋子,需要一双合适的脚来穿,一个完美的女子,需要一个睿智的男人来呵护。其实,长久的婚姻,不过是彼此的让步和妥协,是一次次磨破了皮,淌出了血,又长出了肉,生成了茧,最终对另一半的伤害再无知觉。但人们似乎惧怕了摩擦所带来的伤痛,磨破的皮,流出的血,看似在脚上,实则痛在心上,于是许多人选择了独处。”人生哪里有十全十美?不完美才是人生的常态,睿智的人会正确面对,妥善解决,而不是选择逃避。因此,人生不易,且行且珍惜,不要一味地去追求外在的完美,要在彼此包容、理解和互助中,找到内在的完美契合,这是最佳的状态。
读了《世界每天都是新的》,我的心情格外愉悦。我一向喜欢充满正能量的作品,对那些低迷的东西总是嗤之以鼻。她在退休4年后,又被一家单位返聘,从事文字宣传工作。面对繁杂的工作,她却兴趣盎然地写道:“生性喜欢体验新的事物。新的职场,为我打开新的窗,相同汉字的不同排列组合,可以衍生出一篇篇风格迥异,体裁多样的文稿,文字如道具,在魔术师手中,随意变换,魅力尽显。我在其中一边跋涉,一边享受文字带来的愉悦。阳光每天是新的,日子每天是新的,心情每天是新的,所以世界每天都是新的。”我相信,所有读了这段文字的人,都会被激励与鼓舞。由是,我想起了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的名言:“太阳每天都是新的。”我始终以为,只要面向太阳站立,就会看到阳光的灿然,而不会看到背后的阴影,充满心间的必然是一片明媚。这正是,只要心中有阳光,处处皆能有明媚。这样,便会确立“太阳每天都是新的,生活每天都是新的,生命每天都是新的,人的心灵每天也都是新的”自信心。不要用昨天的眼睛,来看待今天的世界;也不要用今天的眼睛,来看待明天的世界。换言之,不要用昨天的尺度,衡量今天的生命;也不要用今天的尺度,衡量明天的生命。今天就是今天,明天就是明天。人必须要学会借鉴昨天,活在今天,展望明天。如此,才能给生活加点糖,让生命绽放出非凡的光彩!
在《女人难》中,她这样写道:“东隅已逝,桑榆非晚。珍惜当下,笑看女人再难,也要活出独特的风采。女人再累,也要活得明明白白。”在《茶叶与水的故事》中,她这样写道:“有生之年,只诉温暖不言殇,花味渐浓,茶味渐醇,倾心相遇, 安暖相伴,生死相依,永不分离。”在《偶遇艾先生》中,她这样写道:“我们一生会遇到很多人,大多是匆匆过客,极少留在生命中,所以珍惜生命里有过交集的每个人吧。”在《筒子楼》中,她这样写道:“一梦千秋,你我皆过客,白云苍狗,没有岁月可回头。”在《花儿随想》中,她这样写道:“仔细想来,花儿的命运,像极了女人的婚姻,嫁给对的人,在合适的土壤,合适的环境下,普通的牡丹,也能长成‘洛阳红’,花开富贵,绽放潜质,万古流芳。否则,只能随无情的岁月,褪去青春最后的芳华,犹如‘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万物皆蕴含着生命的哲理,上述感慨、感悟、感受、感触,说得明白,道得彻底,给人以深刻的启示和警醒。
真情实感,是这本书最为感人心扉的旋律。她用深情真挚的笔触,描绘了与家乡、与亲人、与朋友之间的深厚情感,是自然而然的情感流露。逐一品读,我在字里行间感受到了深深的、浓浓的、厚厚的情意。
《燕子归来》一文,既是这本书的书名,又是这一小辑的开篇,意义和作用不容小觑。作品不算太长,却深情款款,令人动容!其实,古人早就发现,燕子“秋去春回”像钟表一样准时。那句“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把燕子从华堂到檐下的亲民形象写活了;那句“似曾相识燕归来”,让离散的人在燕子身上找到岁月可循的安慰。她在此文中,就是以燕子为引,将对故乡的深深眷恋、对跟随父母定居的认知、对第一次回故乡的鲜见、对落户淄博的欣喜、对“诗与远方”的畅想、对诗意人生的感悟,均熔于一炉,抒发得酣畅淋漓。她真情写道:“燕子,依然在继续着迁徙的脚步,燕子归来,其实折射了我们的人生。我们不甘于‘家就是世界’的宿命,怀着‘世界才是我们家’的梦想,踏上我们的离乡和迁徙之路。我们的灵魂,一生都受‘诗和远方’与‘故乡’的双重召唤,并在这种召唤中徘徊与彷徨,在徘徊与彷徨中魂牵梦绕,在魂牵梦绕中一直走在他乡和故乡之间的迁徙路上。”她还深有感触地写道:“我终于明白,这就是人生的价值和意义所在,有远方我们才有梦想,有故乡我们的灵魂才有处安放。回归故乡,回到那个魂牵梦绕的地方!回归故乡,让漂泊的灵魂得以安放!”这是她发自内心深处最笃诚的声音,引起了我的心灵共鸣!
抚摸着书的封面,凝视着书的名字,我心中暗想:“她为啥要为散文集起个《燕子归来》的名字呢?”最后,我在《后记》里寻找到答案。她开头就写道:“我是春天出生的,父亲给我起了个乳名——春燕。好比就是故乡屋檐下的那只雏燕吧。”哦,原来如此啊!继而,她又写道:“秋天,本该是燕子南飞的季节,5岁的我,却跟随母亲从渤海湾南岸一路向北,与从军的父亲团聚,定居塞外山城张家口。其实在张家口的居所也是随着父亲的调防不断变换,这种与故土的剥离,又不断在异乡迁徙……”无需多言,一个活脱脱的“燕子”形象,便映现在我的眼前。她还自述:“文学的种子是在读高中时播下的,16岁写下的第一篇小说,现在看来那并不是文学,那只是个文学梦想,后来千里迢迢带回山东,身心被卷入生活的漩涡,那颗种子被丢弃在心灵不被问津的角落,曾经我以为它死了,直到离开职场闲赋在家,这颗种子却奇迹般的复活了,于是,成长轨迹,亲情友情,生活感悟统统化作文字铺陈开来,那只迷途的燕子终于找到了归巢。”读至此,我大彻大悟,《燕子归来》原来是双重寓意啊!一个是,久久在外翩翩飞舞的“春燕”,终于落叶归根,回归故乡齐鲁大地;一个是,在文学之途迷失方向的“春燕”,终于梦想成真,回归到文学之巢。这确是值得庆贺的事情!沉浸在欢愉之中,我突然觉得,心尖上仿佛受到一把重锤的击打,疼痛难忍。我离开故乡,客居异乡56年,落叶归根,怕是只能成为一种奢望了。想到这个问题,我心里五味杂陈,隐隐作痛。这种心痛的份量,也只有游子才会拎得清。
乡情,是我们心中最柔软的角落,它像一首诗歌,时时萦绕在我们的记忆中。恰如她在《故乡》中所写:“我在故乡只生活了短短的几年,故乡的炊烟,故乡的明月,故乡的人,故乡的事,都已是流在身上的血,长在骨上的肉,附在灵上的魂。”亲情,是记忆深处的童谣,偶尔响起,便触动心弦。《来自声音的记忆》通过对缝纫机的记述,抒发了母女深情;《父爱》《秋日里的父亲》通过陪伴患病的父亲,倾诉了血浓于水的亲情和陪伴的幸福。友情,具有双向互动性与持久性,与乡情、亲情并列为人类核心的情感维度。《憨兄和他背后的女人》《他一直在依杖而行》《生命的颜色》《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等篇章,把真挚纯粹的友情,描写得感人至深。
(王友明、憨仲、王美霞、高品合影)
怀揣着一颗好奇之心,我翻到第173页,一字一句地读完了《最美的风景在哪里》。伴随着她的游走、叙述、感受、体悟,我探寻到她的心境:最美的风景,不在远方,而在眼前。她这样写道:“外面的世界再精彩,累了倦了总要回归。”这就是说,外面的世界再精彩,风景再美丽,也不属于自己。文字看似平淡如水,却蕴含着深刻道理。事实表明,只有眼前的风景,才是最美的。我们日常走过的那一条小路,踏过的那一片草地,观赏过的那几朵盛开的花儿,享受过的那一缕温暖的阳光,不都是最美的风景吗?!眼前风景观不尽,何须远行寻芳踪?如今的城市建设,“推窗见绿、出门见景、转角见园”已成为现实,完全可以乐享家门口的绿色生态福祉,陶醉于眼前的美丽景致。
“最美的风景在哪里”?这是一个设问,是一种常见的修辞手法,常用于表示强调作用。设问,通过自问自答的方式,能够产生多方面的效果。具体来说,其作用主要有3点:引人注意,启发思考;增强层次感,突出重点;过渡自然,承上启下;深化逻辑,强化论证。在此书中,她将这一设问句,首先用于文章的题目,继而又用于小辑的标题,既有效引发了读者的好奇心,又增强了情感的张力,可谓是匠心独运。
诚然,第三小辑中的《夏季到台儿庄来看雨》《大海的眼》《登州故里话戚公》《永定河上那座桥》《霞浦油菜屿》《扬州记忆》《百年光被》《初识上海》等作品,描写的均是不可多得的名胜古迹,美丽风景。但是,千万不要一叶障目,忽视了我们身边的每一个角落,那里均有其独特之处,美丽之处,只要用心去观赏、去感受,就能发现其中的美好!
合上书本,闭目思忖,我脑海里再度浮现出燕子翩翩的倩影。只见她轻盈飞翔,如同春天的使者,带着生机和希望穿梭于云间。她用俊美的姿态,舞出一幅壮丽的图景,舞出一曲生命的赞歌!
作者简介
王友明,河北临西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天津散文研究会理事、临汾市作家协会原副主席、临汾市党史方志研究专家、《世界王氏》杂志、临西县作家协会顾问、《河南文学》《东方散文》杂志签约作家。出版专著11部,6次荣获临汾市“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中国具有最高荣誉文学大奖之一的“中国当代散文奖”、中国散文精英奖一等奖、中国作家年会交流评比一等奖、首届感动中国文化人物、新中国文艺界突出贡献艺术家获得者,荣登中国散文年会2009年度(下半年)中国散文排行榜第16名(共30名),被中华魂网誉为“红色散文家”。多篇散文作品入选初中毕业生学业水平模拟考试语文试卷、一至九年级语文试卷、教辅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