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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尹玉峰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仁心映清明,诗笔寄哀思
——读陈中玉先生《水调歌头·清明祭》四首有感
作者:尹玉峰(北京)
2026年的清明,雨丝如愁绪般缠绕着岭南的柳梢。当我翻开陈中玉先生的《水调歌头·清明祭》四首,仿佛看见这位年近八旬的医者,正伫立在先茔与烈士陵园前,将六十余载悬壶济世的仁心,与刻在骨血里的悲天悯人,熔铸成泣血之词。
陈中玉先生一生与岐黄之术相伴。他出身雷州中医世家,幼承庭训,从医六十余载,对生命的珍视,早已融入他的血脉,也渗透进他的词作。
映入我眼前的《清明祭》四首,是一场跨越阴阳的对话。第一阕开篇“烟柳暗南浦,寒食又清明”,烟柳如愁,纸灰似蝶,将祭扫时的凄迷之景铺展眼前。“忍看梨花坠素,更那堪啼鹃血”,梨花落如白泪,杜鹃啼似哀号,视觉与听觉的悲戚交织,将丧亲之痛推向极致。而“夜半风敲竹,犹作唤儿声”一句,更是将思念写得入了骨——深夜竹影婆娑,风声竟幻作父母的呼唤,那是失去至亲之人独有的幻觉,是刻在灵魂里的执念。这种近乎痴狂的细节,比任何直白的抒情都更戳人心扉,让人想起归有光《项脊轩志》中“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的平淡与沉痛,异曲同工。
如果说第一阕是个人丧亲之痛的爆发,那么第二、三阕便是哀思的沉淀与升华。“微雨涤尘净,碧落黯云收”,雨后天晴,天地如洗,可思念却愈发澄澈。“念椿庭,怀萱草,泪空流”,用“椿庭”“萱草”的典故代指父母,典雅中藏着深情。第三阕中“愿借东君霹火,焚尽前尘痼疾”,将个人哀思拓展至对家族命运的思考,使情感多了一份厚重与担当。这不再是单纯的悲伤,而是在痛苦中寻求和解,在追思中汲取力量,正如苏轼在《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中“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的深情,虽痛却不沉溺,虽悲却有温度。
第四阕则将个人的“私痛”升华为家国的“公义”之思。当作者站在烈士陵园前,看着密密麻麻的墓碑,忽然意识到,那些长眠于此的英烈,也是别人的父母、儿女。“谁念沙场万骨,换得承平歌舞,青史几行书”,这是何等沉痛的诘问!我们享受着承平岁月的歌舞升平,却常常忘记,这一切是无数先烈用生命换来的。“纵使苔痕蚀字,尚有精魂贯月,夜夜照穹庐”,即便墓碑上的字迹已被苔痕侵蚀,英烈的精魂却如朗月般高悬夜空,照亮后世。这种情感的跨越,让词作的境界豁然开朗,从个人的小悲小痛,转向对家国大义的敬畏与思考,让人想起陆游“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的家国情怀,同样是将个人情感融入时代洪流,同样是用文字传递永恒的力量。
令我感佩的是,陈中玉先生的这四阕《水调歌头》,以《水调歌头》激越苍凉的声韵为骨,以烟柳、纸灰、啼鹃等意象为血肉,构建起一座跨越阴阳的情感丰碑。词作中的意象皆从实景中来,却经作者情感的熔铸,成为承载深沉哀思的“心象”。纸灰如白蝶,是逝者灵魂的徘徊;杜鹃啼血,是生者泣血的哀号;夜半风竹,是刻在灵魂里的呼唤。这些意象并非凭空捏造,而是作者亲身经历的提炼,是情感与现实的碰撞,因此才具有如此强大的感染力。
我们说,清明的意义,从来不是沉溺于悲伤,而是在追思中铭记。铭记父母的养育之恩,铭记英雄的牺牲之重,然后带着这份铭记,继续前行。陈中玉先生恰到好处地以四阕《水调歌头》,为清明时节的哀思立传,也为我们这些后来者,留下了一份关于亲情、关于家国、关于生命的深刻思考。当我们再次读到“夜半风敲竹,犹作唤儿声”,当我们再次站在墓碑前,或许会明白,真正的思念,从来不是遗忘,而是将逝者的爱与精神,融入自己的骨血,带着他们的期望,好好地活下去。
我在沈阳写这篇有感的时侯,雨还在下,似乎陈中玉先生词中的哀思从未消散。它如同一杯烈酒,初尝时辛辣刺喉,细品后却觉余味悠长——那是亲情的温暖,是英雄的浩气,是跨越阴阳的永恒思念。而陈中玉先生,这位仁心济世的医者,也用他的词作,让我们看到了一位大医的情怀:不仅能以医术治病救人,更能以诗心温暖人心。
感动不已,我无法停笔,遂写下水调歌头、水龙吟、齐天乐、沁园春,敬复陈中玉先生:
雨洗清明路,风卷纸灰轻。岭南烟柳如织,啼血杜鹃声。遥想鹏庐夜永,炉里药温犹在,橘井漾深情。六十岐黄路,仁术济苍生。
思椿庭,怀萱草,泪纵横。沙场万骨谁念?青史几人名。纵使苔痕蚀字,尚有精魂贯月,夜夜照穹冥。莫道哀思尽,长护九州宁。
——尹玉峰《水调歌头·雨洗清明路》
清明祭祖残碑,苔痕蚀尽英雄字。烟笼柳岸,纸灰成蝶,鹃啼遐迩。橘井泉香,药炉温厚,仁心难已。念椿庭萱草,音容隔世,肠断处,东风里。
谁道哀思易逝?看长空、精魂贯气。沙场万骨,承平歌舞,几人铭记?六十岐黄,悬壶济世,苍生为意。又春回大地,良医不朽,慰平生志。
——尹玉峰《水龙吟·清明祭祖残碑》
寒云低锁清明路,鹃声又催春暮。纸蝶翻飞,梨花坠素,愁绪漫如飞絮。鹏庐夜鼓,忆炉药烟微,旧恩难数。白发垂垂,仁心一片向谁诉?
遥思奋杀旧骨,叹丹心片片,姓名谁顾?苔蚀残碑,风嘶古木,犹见当年旗鼓。承平今雨,赖万骨捐躯,换来歌舞。泪洒荒丘,寸心天地许。
——尹玉峰《齐天乐·寒云低锁清明路》
雨洒清明,雾锁荒丘,泪湿衣襟。念椿庭萱草,音容杳杳;沙场英烈,忠骨森森。橘井泉香,药炉烟暖,六十岐黄济世心。凭栏处,望长空万里,愁绪难禁。
当年鼓角丛林,乃万骨捐躯换如今。看承平歌舞,几人铭记;苔痕蚀字,谁解初心?白发垂垂,仁心耿耿,一片丹忱照古今。逢春至,愿杏林春暖,慰我知音。
——尹玉峰《沁园春·雨洒清明》
尹玉峰丙午年寒食日写于沈阳
陈中玉水调歌头·清明祭(四首)全文

清明,于我而言从来不是一个寻常的节气。它是生者与逝者之间那座看不见的桥,是记忆与现实交织的节点。写下这四首《水调歌头》时,窗外正飘着细雨,一如词中反复出现的“烟柳”“纸灰”“啼鹃”——这些意象并非刻意雕琢,而是清明时节我眼中所见、耳中所闻、心中所感的自然流露。
我不追求词句的华丽,只求每一个字都对得起那片黄土下的亡魂,对得起自己内心的真实颤动。如果读者能在这些词中读出共鸣,那便是我作为写作者最大的慰藉。(陈中玉)

↑作者陈中玉( 名医 作家 诗人
水调歌头·清明祭
作者 :陈中玉
序
岁在丙午,节序清明。余携薄酒,祭于先茔。时烟柳垂阴,纸灰飞素,啼鹃咽露,宿草含悲。仰视苍穹,云低日黯;俯念泉路,地迥天长。追昔抚今,悲不自胜,乃作《水调歌头》四阕,以寄哀思。
夫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昔侍高堂,承欢膝下,椿萱并茂,兰桂齐芳。灯前课读,犹闻謦欬;月下缝衣,尚见慈颜。奈何造化无常,风树含痛,一朝永诀,九原莫追。黄土阴阳,空余泪眼;珍馐满案,难唤魂归。此千古之恨,百身莫赎者也。
至若烽火遗痕,丰碑寂寂;沙场旧骨,青史茫茫。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松楸冷处,犹闻鼓角;苔藓蚀时,尚认刀痕。酹酒而祭,岂独吾私?盖追往烈,亦励来兹。
嗟乎!逝川不返,明月长孤。夜半风竹,疑是唤儿之声;陌头柳色,恍若依闾之影。爰拈短韵,聊写深衷。词成四解,泪渍千行。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词 曰:
其一
烟柳暗南浦,寒食又清明。纸灰飞作白蝶,坟草自枯荣。忍看梨花坠素,更那堪啼鹃血,泣尽复吞声。酹酒向泉路,天地两冥冥。
忆膝下,承欢日,笑相迎。而今黄土,阴阳永隔泪空横。纵有珍馐千味,难唤高堂一语,遗恨伴余生。夜半风敲竹,犹作唤儿声。
其二
微雨涤尘净,碧落黯云收。梨花风起寒食,柳线弄春柔。陌上纸灰旋舞,林表鹃啼如诉,天地共凝愁。酹酒向幽壤,幽壤几回眸?
念椿庭,怀萱草,泪空流。音容隔世,泉路何处系仙舟?纵有千般追悔,难报三春恩沛,此恨亘难休。斜照松楸冷,烟霭自悠悠。
其三
冷雨涤烟柳,纸灰作蝶游。梨花风起正愁,新土掩荒丘。欲问泉台音信,忍看松楸泪渍,风树泣难收。夕照黯碑碣,肠断楚江流。
忆灯前,聆庭训,抚衣裘。寒泉之养,空遗悲恨几时休?愿借东君霹火,焚尽前尘痼疾,家谶莫重讴。一炷心香寄,鹤影绕云楼。
其四
霁色掩寒食,烟柳暗重湖。纸灰飞起如蝶,啼血染平芜。谁念沙场万骨,换得承平歌舞,青史几行书。天地浩然气,万古凛难渝。
抚碑碣,倾卮酒,荐生刍。松涛如怒,犹说当日阵云孤。纵使苔痕蚀字,尚有精魂贯月,夜夜照穹庐。俯仰人间世,清泪满襟裾。
创作手记
清明时节,雨丝纷飞,又是一年祭扫时。这一组《水调歌头·清明祭》共四首,是我近年来在清明之际陆续写就的心血之作。今日提笔写下这篇创作手记,既是回顾创作的历程,也是对自己内心的一次梳理。
一、创作缘起
写清明,其实是在写思念。
我的父母相继离世已有多年,每到清明,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楚便格外清晰。第一首词中“纵有珍馐千味,难唤高堂一语”并非修辞,而是每年祭扫时真实的心理写照——摆上父母生前爱吃的菜肴,却再也听不到他们唤我一声乳名。这种痛,不经历的人很难体会。
第二首和第三首延续了对父母的追思,但情感基调略有不同。第二首写于一个雨后天晴的清明,“微雨涤尘净,碧落黯云收”是实景,也暗含了一种希望——天地洗尽尘埃,思念却更加澄澈。第三首则融入了更多对家族命运的思考,“愿借东君霹火,焚尽前尘痼疾”一句,寄托了对消解家族积怨的期盼。
第四首的创作背景较为特殊。那年清明,我随友人去了一处革命烈士陵园祭扫。站在密密麻麻的墓碑前,忽然意识到:这些牺牲者,也是别人的父母、儿女。他们用生命换来了“承平歌舞”,而自己却长眠于荒丘。“谁念沙场万骨,换得承平歌舞,青史几行书”这三句,几乎是噙着泪写下的。个人的丧亲之痛,在这片浩大的牺牲面前,似乎被赋予了更沉重的分量。
二、意象的选择与营造
这组词中反复出现的意象,大多有其实景来源。
“烟柳”与“纸灰”:我老家坟地旁有一片柳树林,清明时节柳色正浓,烟雾般的柳荫遮住了南面的水浦。“纸灰飞作白蝶”是实写——焚烧纸钱时,灰烬随风飘舞,确如白色蝴蝶翩跹。这个意象化用了古人的写法,但“白蝶”的比喻是我在现场反复观察后确认的:那种轻盈、无助、最终散落天涯的姿态,与逝者的灵魂何其相似。
“啼鹃”与“梨花”:清明前后,杜鹃鸟开始啼叫,其声凄厉,民间传说杜鹃啼血。梨花则在此时盛开又迅速凋零,白色花瓣坠落如泪。“忍看梨花坠素,更那堪啼鹃血”两句,将视觉与听觉的悲感叠加,是为了表达那种无法排遣的沉痛。
“夜半风敲竹”:这是我真实的生活体验。父母去世后的头几年,深夜风吹竹林发出的声响,总让我恍惚以为是父母在呼唤我。这种近乎幻觉的记忆,被我写进了词中,因为它比任何直白的抒情都更贴近内心真实。
第四首的意象有所不同。“沙场万骨”“松涛如怒”“精魂贯月”等,更具壮阔与悲凉之感。在烈士陵园,风吹松林,涛声阵阵,仿佛那些牺牲的英魂仍在呐喊。“苔痕蚀字”是我亲眼所见——许多烈士墓碑年代久远,字迹已模糊不清,但他们的精神不应被遗忘。
三、情感结构与词牌运用
《水调歌头》这个词牌,声调激越而苍凉,适合抒发深沉复杂的情感。四首词的结构大体遵循上阕写景叙事、下阕抒情议论的常规,但在情感推进上有所设计。
第一首聚焦于个人丧亲之痛,从“坟草自枯荣”的自然规律,到“泣尽复吞声”的情感崩溃,再到“夜半风敲竹,犹作唤儿声”的幻觉收束,形成一个闭环。第二首在痛楚之外加入了“泉路何处系仙舟”的追问,将情感引向哲学层面的思考。第三首则试图寻找出路——“愿借东君霹火”表达了改变命运的渴望,虽然最终仍是“遗恨”,但已有了一丝向上的力量。第四首完全跳出个人悲欢,将视角拉高到历史与家国层面,以“俯仰人间世,清泪满襟裾”作结,既有悲悯,也有释然。
四首词由小及大,由己及人,由痛楚到追问,再到试图超越,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情感旅程。
四、关于用典与语言
词中化用了一些前人成句,如“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之意,又如“寒泉之养”出自《诗经·邶风·凯风》。我不避讳用典,但力求将典故自然融入当下的情感表达中,不使其成为生硬的装饰。
语言上,我追求雅俗之间的平衡。既有“天地两冥冥”这样较为典雅的表达,也有“泪空横”这样直白的口语化句式。我个人认为,词要感人,首先要自己能感动自己;而能感动自己的语言,往往是质朴的。
五、写在最后
这组词前后写了几年,每次修改都是在清明前后。今年整理定稿时,我在第四首末尾添了“清泪满襟裾”五字。写下这五个字时,窗外正下着雨,恰如词中“冷雨涤烟柳”的情景。
我知道,再多的文字也唤不回逝去的亲人,也无法真正告慰那些为家国牺牲的先烈。但写下这些词句,至少证明他们曾被深爱过、被铭记过。清明祭扫,祭的是逝者,安顿的却是生者的心。
愿天下所有思念,都能找到安放之处。
丙午年寒食日陈中玉 写于雷州鹏庐灯下

发布人尹玉峰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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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 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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