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仄起首押,新韵)
作者:张富贵
2026.3.30
割股充饥奉故君,流亡历尽见孤臣。
功成不慕千金赏,身退甘栖万仞云。
烈火绵山忠骨化,寒烟禁火素心存。
至今寒食清明日,千古犹怀一片真。
临江仙•介子推与寒食节
(词林正韵,贺铸体)
作者:张富贵
2026.3.30
割股相从患难日,丹心独照风尘。
功成归隐不邀恩。
藏绵山浩气,烈火鉴清魂。
禁火千秋传节序,总思寒食斯人。
清明一脉续忠纯。
风烟怀义士,草木敬天伦。
(词林正韵,柳永体)
作者:张富贵
2026.4.3
晋疆钟秀,绵峦凝碧,千秋义士名存。
剜股奉君,捐躯报主,艰难历尽忠纯。
高节弃簪绅。
念归山养母,远避嚣尘。
烈焰焚林,抱槐同逝泣明神。
文公痛悼深恩。
定寒食禁火,岁岁怀仁。
霜径奠觞,烟郊展墓,清明渐合芳辰。
风柳拂新茵。
颂清操似玉,浩气如垠。
万古流传忠孝,长颂中华魂。
青山有幸埋忠骨,寒食千年忆故人
一一读割股奉君之典故抒怀
(散文)
作者:张富贵
2026.4.3
暮春的风裹着新绿的气息漫过绵山,也漫过书页上那一段浸着血泪的春秋往事。当目光落在“割股奉君”四字上,仿佛能看见两千七百年前,那片荒寒的卫地荒野里,介子推举着陶碗的手微微颤抖,碗中野菜汤的热气,模糊了晋公子重耳饥寒交迫的脸。
那是重耳流亡的第十九个年头。从锦衣玉食的晋国公子,到辗转列国的落魄旅人,他曾在卫国被田夫以土块戏谑,曾在齐国安于温柔乡忘却复国之志,唯有介子推,始终如影随形。当重耳饿晕在五鹿的树下,随从们采来的野菜难以下咽,介子推悄然退到僻静处,腰间的青铜剑映着他决绝的目光。刀刃划过大腿的瞬间,该是怎样的剧痛?可他只是咬着牙,将割下的肉混进野菜,熬成一碗滚烫的汤。重耳狼吞虎咽时,他或许正悄悄用破布裹住伤口,步履蹒跚地跟在队伍后面,任血迹染红荒草。
《庄子》里说他“自割其股以食文公”,只用寥寥数字,便写尽了这份近乎愚笨的忠诚。可这“愚”里,藏着的是乱世中士人对“忠”的极致诠释。他不是为了日后的高官厚禄,否则不会在晋文公论功行赏时,带着老母归隐绵山。当昔日同僚争相邀功,将“龙饥乏食,一蛇割股”的故事写成书帛挂在宫门,他却在山中采菊,对母亲说:“天实置之,而二三子以为己力,不亦诬乎?”在他看来,重耳复国是天命所归,自己的付出不过是臣子本分,贪天之功以为己有,是世间最可笑的事。
晋文公的焚山之举,终究成了千古憾事。三天三夜的大火烧红了绵山的天空,却没能逼出那个抱树而死的身影。当人们在烧焦的柳树下发现母子尸骨,树洞里那片血写的衣襟,成了晋文公余生的刺:“割肉奉君尽丹心,但愿主公常清明。”原来介子推的最后所求,从来不是封赏,而是希望重耳能做一个清明的君主,让晋国百姓安居乐业。这份至死不渝的期许,比任何誓言都沉重。
于是有了寒食节。每年清明前一天,百姓禁火寒食,用冷食纪念这位不求名利的忠臣。唐代卢象诗云“四海同寒食,千秋为一人”,这一人,便是介子推。他以血肉之躯,在历史的长卷上刻下了“忠”与“廉”的坐标。后世无数文人墨客登临绵山,望着那棵相传复活的老柳树,总会想起那个割股奉君的身影。黄庭坚说他“士甘焚死不公侯”,将他与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对比,更显其品格高洁。
如今寒食节的习俗渐渐融入清明,我们不再严格禁火,但介子推的故事从未被遗忘。他让我们懂得,真正的忠诚不是依附权贵,而是在困境中不离不弃,在功成名就时急流勇退;真正的高洁不是沽名钓誉,而是坚守本心,不为世俗所动。绵山的草木枯荣了千年,那片埋着忠骨的青山,始终在提醒世人:有些精神,如同火种,即使历经岁月,也能在人心深处代代相传。
合上书页,窗外的清明雨淅淅沥沥。恍惚间,仿佛看见介子推背着老母,行走在绵山的云雾间,身影渐渐与青山融为一体。而那碗野菜汤的热气,早已化作千年寒食的炊烟,袅袅升起,温暖着每一个感念忠诚与高洁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