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年韩侯故里,一抹水墨春光:
在小清口听见历史的温柔回响
作者:张永成
前几日,好友吴总——小清口农家乐休闲垂钓中心的掌门人,一通电话便勾起了我的春心。
“兄弟,如今桃红柳绿,春光正好,何不来小清口钓鱼赏春?”
盛情难却,我当即应允。
车轮滚滚,载着闲适的心境,一路驶向那座被春色浸染的千年古镇。
冬日的余寒尚未散尽,春风却已迫不及待地叩响了马头镇的大门。
怀揣着对这片古老土地的眷恋,我再次踏入韩侯故里。
与夏日那浓墨重彩的热烈截然不同,小清口的春天,是一幅淡雅的水墨,是一首轻柔的绝句。它在不经意间,将千年的沧桑化作了满眼的柔情。
初入小清口,最先唤醒感官的并非视觉,而是嗅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有的湿润气息:那是泥土解冻后的芬芳,混合着青草初萌的清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河水腥甜。
这味道仿佛穿越了时光隧道,带着汉代的风尘,却又鲜活地扑入鼻息。
脚下的路不再如冬日般坚硬冷硬,变得松软而富有弹性。每一步踩下去,都似踩在大地复苏的心跳上。
这里的春,是从水边开始的。
小清口的水在春日里显得格外灵动。河面不再冷峻如镜,而是泛着粼粼波光,好似无数细碎的钻石在阳光下跳跃。
岸边的垂柳大概是这里最敏感的诗人,早早抽出了嫩绿的新芽。那绿意并非深浓的墨绿,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鹅黄浅绿,远远望去,如同笼罩水面的一层轻纱。
微风拂过,柳丝轻摆,似在梳理秀发,又似在向过往行人低吟浅唱,诉说着韩信当年在此点兵布阵的往事。只是那份肃杀之气早已消散,只余下无尽的温柔。
漫步河畔,目光所及皆是生机。
不知名的野花像是听到了春的号令,争先恐后地从草丛中探出头来:
紫色的二月兰成片开放,在大地的画布上涂抹出梦幻色彩;
金黄的蒲公英星星点点,像是散落的阳光;
洁白的荠菜花朴素纯洁,让人想起儿时母亲灶台上那一碗清香的荠菜豆腐汤。
这些野花与古朴民风相得益彰,不喧哗,不争宠,只是静静绽放,用色彩点缀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穿过花丛,便是承载千年记忆的古镇街巷。
青石板路在春雨滋润下泛着幽光,两旁老屋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新绿藤蔓。藤与新叶交织,仿佛是时间与生命的对话。
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清脆鸟鸣,燕子归来,在屋檐下忙碌筑巢。几位老人坐在门口的马扎上,晒着暖春,手持旱烟袋,悠闲聊着家常。
他们脸上刻满岁月皱纹,眼神中却透着春天般的安详。
看着他们,我仿佛看到了小清口千年来不变的魂灵——无论世事如何变迁,这里的人们始终坚守着那份质朴与宁静。
作为韩侯故里,小清口的春天似乎总萦绕着一股英雄气韵。
站在相传韩信曾驻足的高地远眺,田野间麦苗青青,一望无际。春风掠过,麦浪起伏发出沙沙声响,好似千军万马在操练,又似历史回声在激荡。
然而,这“千军万马”如今已化作丰收的希望。
昔日的金戈铁马已变为今日的鸟语花香。这种历史与现实、刚烈与柔美的强烈对比,让小清口的春色多了一份厚重底蕴。
或许,这就是春天的力量:它能抚平历史的创伤,让古老土地焕发新生。
午后,我在河边寻了一处安静角落坐下。
阳光透过稀疏枝叶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令人微醺。
湖面上,几只野鸭嬉戏;河边垂钓者不时拎起一条几斤重的青鱼,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远处悠扬的歌声随风飘来,与虫鸣鸟叫交织成一首天然交响乐。
此刻,时间仿佛静止。
没有都市喧嚣,没有工作烦扰,只有我与这片春色融为一体。闭目深吸,感觉肺腑都被清新空气洗涤一遍,整个人变得轻盈通透。
小清口的春天,不仅是一场视觉盛宴,更是一次心灵洗礼。
它让我明白:真正的美不在于繁华似锦,而在于返璞归真的自然;真正的宁静不在于与世隔绝,而在于内心的平和从容。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层淡淡胭脂红。
我依依不舍踏上归途。回头望去,小清口在暮色中愈发朦胧神秘。那千年古镇,那韩侯故里,正沐浴在春日余晖中,等待下一个黎明。
我知道,小清口的春天已深深印在脑海。
走出很远,那股淡淡的青草香仍萦绕鼻尖。那是小清口春天的味道,也是希望的味道。
张永成简介:
资深媒体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淮安市作家协会会员、淮安市散文学会副会长,《世界文学》签约作家。长期从事新闻调查与纪实写作,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中国记者》《新华日报》《羊城晚报》等全国性报刊,以及《清江浦人家》《清江文学》《红高梁文学》等地方文化平台。发表专访、特写、散文、短篇小说、报告文学及影视剧本逾千篇,累计百余万字,三十余篇获国家及省级奖项。出版有25万字报告文学集《啊,太阳神》、30万字散文集《静水流深》。曾获“党报优秀群工干部”荣誉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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