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洛阳说(156)——蔡邕救琴
——洛阳白江永撰文(原创首发)
《后汉书·蔡邕(yōng)列传第五十下》:吴人有烧桐以爨(cuàn)者,邕闻火烈之声,知其良木,因请而裁为琴,果有美音,而其尾犹焦,故时人名曰“焦尾琴”焉。
蔡邕(133年-192年),字:伯喈(jiē),陈留郡圉(yǔ)县人(河南杞县)。蔡邕的六世祖蔡勋,喜好黄老之术,汉平帝时任郿县令。父亲蔡棱,操行清白,卒谥号“贞定公”。蔡邕早年师从太傅胡广,精通音律、数术、天文,博通经史、古典,擅写辞赋,是东汉名臣,文学家、书法家、音乐家,才女蔡文姬之父。
建宁四年(171年),蔡邕被征辟为司徒(桥玄)的掾属,此后历任平阿县长、郎中、议郎等职。蔡邕为人耿直,性格诚实,眼里不容沙子,他屡次直言进谏顶撞灵帝,陈述时弊,官宦们对他又恨又怕,常常进谗言说他目中无人,骄傲自大,早晚会有谋反的可能,灵帝渐渐的讨厌他。蔡邕自知已成了灵帝的眼中钉、肉中刺,随时有被加害的危险,于是就避难江南在吴地隐居了十二年。
蔡邕从京城逃出来的时候,他舍弃了很多财物,只带了张心爱的琴。时常坐在房里精心呵护,抚琴长叹,来抒发自己壮志难酬,反遭迫害的悲愤,感叹前途渺茫。
一天,女房东烧火做饭,木柴被烧得“噼里啪啦”地响。蔡邕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清脆的爆裂声,不由得心中一惊,抬头、凝神、竖耳,大叫一声“不好”,跳起来就往灶间跑。来到炉火边,蔡邕也顾不得火势之大,伸手就将那块刚塞进灶膛当柴烧的桐木拽了出来,大声喊道:“别烧了,别烧了,这可是一块难得一见做琴的好材料啊!”他的手被烧伤了,也不觉得疼,惊喜地在桐木上又吹又摸。好在抢救及时,桐木还算完整。经过蔡邕费尽心血,精雕细刻,终于将这块桐木做成了一张琴。这琴弹奏起来,音色美妙绝伦,举世无双。因琴尾有烧焦的痕迹,人们叫它“焦尾琴”。
借蔡邕识物,隐喻辨识珍贵才能的难得品质。通过“良材险毁”与“慧眼制琴”的对比,揭示事物内在价值易被忽视的普遍境遇。焦尾琴的诞生既展现其逆境中坚守志趣的品格,亦以琴喻人,强调发掘潜质需超越表象的洞察力。
蔡邕非常孝顺,他的母亲卧病三年,蔡邕不论盛夏严冬,未尝解襟带,七十天没有睡过觉。母亲去世后,他在墓旁盖一间房子住下守着,或动或静,都遵守礼制。一只兔子很驯顺地在他的住宅旁边跳跃,又有木生连理枝,远近的人都觉得奇怪,很多人前来观看。他与叔父、叔伯兄弟同居,三代没有分家,乡里的人都称赞他品行好。
桓帝时,蔡邕称疾不仕。他在家中闲居,不与那些当世的贤达来往。受东方朔《客难》及扬雄、班固、崔骃设疑自通的启发,于是汲取百家之言,肯定其中正确的而纠正不对的,创作了《释诲》来警惕和自勉。
中平六年(189年),灵帝去世,董卓任司空,专擅朝政,听说蔡邕的名气,急令州郡征召蔡邕到府。蔡邕不得已只好应命,署任博士祭酒,很受董卓敬重。随后,他被举为“高第”,历任侍御史、治书侍御史、尚书、侍中、左中郎将等职,三天之内,遍历三台,封高阳乡侯,世称“蔡中郎”。又升任巴郡太守,被留任侍中。
初平三年(192年),董卓被诛杀,蔡邕在司徒王允坐上,不知不觉说起董卓来,并为之叹息,露出了哀戚的神色。王允勃然叱之曰:“董卓国之大贼,几倾汉室。君为王臣,所宜同忿,而怀其私遇,以忘大节!今天诛有罪,而反相伤痛,岂不共为逆哉?”即收付廷尉治罪。蔡邕递上辞表道歉,请求受到“黥(qíng)首刖(yuè)足”的刑罚,以求继续完成汉史。士大夫多矜想要救他,没有成功。
蔡邕六十岁死于监狱。群臣和士人皆为他哭泣。经学家郑玄闻讯,叹息说:“汉朝的事,谁来考定啊!”兖州、陈留郡间都画蔡邕的像来纪念他。
蔡邕其辞赋语涉艳丽,缘情体物,逞才炫博,以《述行赋》最为知名,为东汉抒情小赋的代表作之一。参与修撰《东观汉记》及制作“熹平石经”。生平藏书万余卷。所著诗、赋、碑、诔、铭、赞、连珠、箴、吊、论议、《独断》、《劝学》、《释诲》、《叙乐》、《女训》、《篆艺》、祝文、章表、书记,有文集二十卷,凡百四篇,传于世。蔡邕的书法精妙,尤擅篆书、隶书,以隶书造诣最深,所创“飞白”书体,对后世影响甚大,有“骨气洞达,清爽有力,妙有绝伦,动合神功”之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