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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丹牺牲在我父亲怀里
高佩璞

1936年4月14日,中国工农红军二十八军军长刘志丹在战斗中壮烈牺牲,我的父亲高克恭是这一重要历史事件的见证人,因为刘志丹就牺牲在父亲的阵地上,并牺牲在他的怀里。我父亲当年在刘志丹率领的中国工农红军第二十八军一团二连任政治指导员,在刘志丹牺牲之前的150天内,一直与刘志丹相处并在他的领导之下参加战斗。父亲清清楚楚地记住了刘志丹终结生命、英勇牺牲的地方——三交村一个叫鏊则疙瘩的小山包,山包东面有个小庙(水台山)。它位于山西柳林县三交镇南300米处。父亲在回忆往事时说:“我永远记住了这个地方!”父亲与我说这句话时已是热泪盈眶了。这恐怕是父亲参加革命六十余年牢牢铭记在心田的一件最大的憾事了!

1936年3月下旬,刘志丹率红二十八军渡河东征,到达山西省兴县。4月6日黄昏,中共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向红二十八军发出紧急命令:“为配合主力军进逼汾阳,威胁太原,打通前方与陕北之联系,保证红军背靠老苏区,令红二十八军向离石以南沿岸地区进击,并相机攻占三交镇,牵制和调动敌人。”很快,中央军委又发来紧急电报,电文中说:“蒋介石为了阻止红军北上抗日,从华北河套调来傅作义部队的六、七万人马沿河南下;又从南边调来嫡系部队李仙洲、汤恩伯、关麟征共九个师;还逼阎锡山的晋军,兵力约三十万人马左右。”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红二十八军又踏上了新的征途。此刻红二十八军驻扎在山西临县白文镇,要到山西中阳县的三交镇,必须要一路打过去!三交镇,是山西通往陕西的重要渡口,乃兵家必争之地。由于任务紧急,刘志丹即刻命令部队整装出发。红二十八军连夜向临县的南沟、方山县的大武、离石县的交口、中阳县的留誉镇进攻。4月13日下午率军到达留誉后刘志丹在夜幕中召开团级以上干部会议,作了战斗动员,他以坚定的口吻向大家说:“同志们,军委命令下来了,整个红军过了河,在黄河边上的只有咱们二十八军。敌人现在的企图很明显,他们要从黄河两岸抢占各个渡口,隔断我们与陕北苏区的联系和通道,阻止我西渡黄河回师陕北,把我军歼灭在黄河东岸。我们一定要打通三交镇这个要道,保证我军顺利撤回陕北苏区。这一仗,关系到我军的安危,我们要引起重视,保证胜利完成中央军委交给的光荣任务。”部队连夜行军,一路攻克了三交周围的阎军碉堡。驻扎在三交党家寨,召开了会议,刘志丹首先让侦察科长详细介绍敌情,了解了敌人的情况后刘志丹说:“参谋长,你去二团,占领前沿阵地后,迅速向纵深发展,争取早和一团取得联系,形成两面夹击,一鼓作气拿下三交镇,记住,不能让老西子(阎锡山)喘过气来。”会议结束前,刘志丹再次下达命令说:“一团主攻南山;二团穿插北山;三团防止中阳方向敌人增援并随一团跟进做好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宋任穷在回忆录中曾这样描述:“1936年4月14日拂晓,围攻三交镇的战斗打响了。我军指挥部设在南山(党家寨)小庙内,距我一团阵地不远。一团,很快从东南面攻上山,进展顺利,接连拿下敌人的许多碉堡。南山守敌见势不妙,全部撤到北山固守。志丹同志便命令一团向北山移动,与二团夹击北山之敌。时至中午,攻击很不顺利。这时,我们才发现,原来的情报不准确,以为敌人只有一个营,实际上是一个团部,两个营,还加一个炮兵连。志丹同志和我商量,让我留在军指挥部掌握全面情况,他亲自到一团阵地去看看。我让负责保卫工作的特派员裴周玉同志和参谋等随志丹同志一起去。”担任指导员的父亲高克恭与连长高志德分别率领一个排,攻击发起后,十分顺利,不伤、不亡一人连续拿下十余座碉堡。刘志丹的指挥位置随着战事发展不断向前移到距离三交镇有三百多米的水台山庙内,刘志丹与黄光明、王再兴停止了移动指挥部位置的步伐。这个位置离三交镇太近了,仅仅相隔一条深沟,大约有300米,敌我双方说话的声音都可以隐隐约约听见了。双方的枪声全部减弱,渐渐停止了,刘志丹马上命令各团领导人跑步过来汇报战况,他要搞清楚为什么战斗停了下来。

在水台山指挥所的刘志丹心中十分清楚,此时战斗由我军的进攻变成了对峙。“报告!一团团长黄光明报到!”黄光明一步跨入“水台山”,风尘仆仆冲了进来。“黄光明,战斗为什么停下来?”刘志丹大声责问黄光明。“报告军长,我们已攻占南山全部阵地,南山上正在收拾战场。可是,南山上的残敌全部逃到了北山上,无形中增强了北山上敌人的力量。”黄光明看看也已赶到的二团团长于占彪。“于占彪,你来说。”刘志丹干脆冲着于占彪去了。“军长,参谋长让我向您报告,敌人的力量似乎比原先估计的要强得多。”于占彪气喘吁吁地正说着,参谋长唐延杰冲了进来,喘着粗气报告说:“军长,搞错了,敌人好像不止一个营,怎么还有炮兵啊!”“什么?”刘志丹惊呆了:“敌人配有炮兵,那只能团一级才有炮兵,营建制是不可能配备炮兵的。”刘志丹震怒了,他连连大喊:“让侦察科长过来!让侦察科长过来!”唐延杰连忙说:“我已派他重新侦察去了。”二十分钟后,侦察清楚了,敌人是一个团部、两个满建制的营六个连,外加一个炮兵连,近四千余人。而且,北山是敌人的团部和炮兵连所在地,南山上只有一个营的步兵兵力。刘志丹沉默了,敌人太多了!硬拼下去损失太大!他自言自语地说:“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刘志丹抬起头果断地说:“停下来,再看一下。”唐延杰欲言又止……刘志丹抬起头询问于占彪说:“于占彪,你们伤亡大吗?”“报告军长,有的连只剩下二十多人,伤亡太大了,但我们有信心完成任务。”于占彪直挺挺站在刘志丹跟前。“不!你们下来休息。”刘志丹脸色变得严峻起来,他用手势制止于占彪再说话,转身向唐延杰和黄光明说:“一团调过来,还让高克恭和高志德上去,坚决打掉对面这股敌人!而后再看一下。”说完,指指脚底下,命令说:“把二连调到这里来,就从这儿进攻,离敌人才二百多米,能减少很多伤亡。黄光明,执行吧,我的指挥部就在这儿。二连到了,让高克恭和高志德来见我。”唐延杰大惊失色,说:“军长,二百米啊!这里离敌人太近了!”刘志丹瞟了唐延杰一眼:“执行命令!”唐延杰语塞……唐延杰冲出小庙去找宋任穷,他知道,只有宋任穷可以劝动刘志丹。父亲与连长高志德接到命令,很快跑到水台山庙西的鏊则圪垯阵地,刚进入阵地,左侧响起了清脆的枪声。父亲马上接到一排的报告,敌人的冷枪打伤了哨兵。父亲马上命令注意隐蔽,防止再出现无谓的伤亡,攻击南山时都没有伤亡,到这里,刚进入阵地就被冷枪打伤一个。“呯呯”又是两声枪声,又有两名战士被打伤了,父亲和高志德赶了过去,负责将两名战士包扎好,送下阵地。连长高志德指挥战士们继续挖战壕做好马上战斗的准备。父亲发现对面敌阵地近得竟只隔着一条沟,直线距离还不到三百米,他心里打鼓:太近了!这是怎么部署的?

突然,父亲发现几个人向阵地走来,他仔细一看,差点惊叫起来,刘志丹和警卫员满娃与谢文祥走过来了。原来,刘志丹在水台山庙里等不得了,他想看看父亲怎么还没来,就和满娃与谢文祥一齐来到鏊则圪垯阵地上来看看。父亲马上让通讯员去喊连长高志德,同时,自己迎了上去,给刘志丹敬礼后说:“军长,你咋来了?我正要准备向你报到去呢!”刘志丹哈哈一笑,又绷起脸说:“让你来后见我,为什么不见我?”“军长,我们一到,就有三个战士被冷枪打伤了,刚刚处理完,还没来得及向您报告。”刘志丹十分吃惊地说:“怎么回事?还没打就伤了三个人啊?”“阵地离敌人太近了!攻击准备工作都要隐蔽进行,动作就慢些了,稍不注意就被冷枪打伤了。”“是这样啊!你们这里离敌人太近了,告诉战士,千万要注意,一定要减少这个无谓的伤亡。不敢轻视敌人的侧射火力呃!”刘志丹略为思忖后又说:“可是,高克恭,你来看看这个地方,穿过这条水沟就是三交镇,地形很好的,攻击距离十分短,也可以减少伤亡啊!”刘志丹一步跨上土坎边,拿起望远镜就要观察。“军长,这太近了!太危险啦!”父亲冲上去,将刘志丹拉下来,上前拦住说:“你下去吧!这儿太危险了!”刘志丹无奈,后退一步。父亲看刘志丹没有离开的意思,急出了一身汗。“好!高克恭,去,派人找你们团长、政委上来。”说完他趁父亲向通讯员交代任务时,一边说一边又向土坎台阶上攀。“军长,你下来吧。”父亲几乎要扑过去,他边拉住刘志丹边大声说:“不行啊!军长,太危险了。你听我说,刚才就在这儿,两个战士被敌人机枪打伤的。”此时,父亲生怕敌人的机枪再响了。“呯!呯!呯!”三声枪响划空而过,满娃和谢文祥扑了过去将刘志丹硬架了下来。父亲告诉他们将刘志丹搀扶回水台山庙中休息。片刻时间,满娃跑了出来对父亲说:“高指导员,军长叫你呢!”“什么任务?”父亲马上跑向庙里。“他发火了!大声吵吵让你去庙里。”正说着,军特派员裴周玉赶来,他与父亲一同来到庙中。裴周玉向刘志丹敬礼后说:“军长,宋(任穷)政委交代,让你注意安全。”刘志丹点点头。刘志丹确实被敌人的机枪激怒了,他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在踱步,越踱步子越快。突然,刘志丹停住脚步,大声命令说:“高克恭!调挺机枪过来,消灭它!”“是!”父亲回过身去命令通讯员说:“跑步告诉连长,立即调机枪来执行军长的命令,将敌人机枪消灭掉!”

此时,父亲耳边响起了刘志丹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就不信拿不下这个碉堡!”父亲反身一看,坏了!只见刘志丹披着大衣,挂着望远镜,一个箭步冲出“庙门”直奔鏊则疙瘩阵地而去……父亲大喊一声:“满娃!”等父亲与满娃冲出庙时,刘志丹已经丢开所有的人跑向阵地,爬上土坎,半跪着举起望远镜要观察敌情。父亲见状心脏骤然收缩起来,几乎提到嗓子眼里。父亲大喊一声:“满娃!快!”满娃大惊失色,他和父亲几乎同时扑向刘志丹……他们想一齐拉他下来。一瞬间,机枪响了,万恶的机枪弹划空而过,撞向刘志丹。只听见刘志丹闷闷一声说:“哎呦!满娃!”顷刻之间,刘志丹手捂左胸口,望远镜飞了出去,魁梧的身躯重重跌落下来,端端正正砸在父亲的怀里。父亲被砸懵了!满娃“哇”的一声大哭扑将过来,也重重地撞在父亲的身上。父亲反应过来,看见满娃大哭,悲惨地大喊:“军长!军长!”父亲迅速将刘志丹翻过身来。他惊呆了!他亲眼看见刘志丹左胸一片鲜血!血,无情地浸透了大衣、军衣,流到了父亲的军衣上,浸透了父亲的左半边军装。刘志丹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身体与手和脸渐渐凉了下来。父亲放声大哭:“军长!军长……‘老刘’啊!”满娃和谢文祥也是抱住刘志丹的遗体号啕大哭。在赶过来的特派员裴周玉的提示下,父亲与满娃、谢文祥一齐将刘志丹的遗体轻轻挪放在土台上。满娃边哭边喊:“我……该死啊!我……”他的声音近乎沙哑,逐渐哭不出声音了,只是呆呆地坐在刘志丹的遗体旁,泪流满面。阵地上的干部、战士全部围拢过来,当他们知道刘志丹牺牲的噩耗时,个个失声痛哭!他们脱下军帽,静静默哀,深切哀悼陕北人民的领袖、红二十八军缔造者刘志丹!

很快,宋任穷、唐延杰、伍晋南、黄光明、王再兴、于占彪、柴成俊、陈坊仁、王季龙陆续来到“鏊则疙瘩”阵地。一时,阵地上挤满了人,父亲和高志德立即将二连的战士劝了下去。宋任穷泪流满面,嘴里念叨着说:“怎么搞的嘛?我怎么向中央交待嘛!”他忽然停止了哭声说:“裴周玉同志呢?到前面来!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政委,让高克恭说吧,他在现场的,志丹军长倒在他的怀里的。”裴周玉满身大汗,泪流满面,他内心也是十分懊悔。父亲在给宋任穷讲述刘志丹牺牲的过程时,他发现宋任穷悲伤到极点,宋任穷伏身蹴地,查看刘志丹的伤口,在数着弹孔……泪水直接洒落在刘志丹的伤口上。宋任穷从刘志丹的衣袋里翻出全部的东西:半截铅笔、半盒火柴、几根揉碎的烟头,唯一值钱的一块怀表,还是唐延杰借给他用的。唐延杰拿着宋任穷递过来的怀表,宋任穷泪流满面忍着悲痛说:“军事干部随参谋长回去掌握部队,准备战斗。政工干部留下来处理军长的后事。”参谋长唐延杰一挥手,军事干部都随他走了。宋任穷转身向伍晋南说:“伍主任,立即向中央报告!”伍晋南匆匆去拍电报了。宋任穷弯下身子,将他自己的大衣给刘志丹盖好后说:“再兴同志,你马上派人将志丹同志的遗体运回瓦窑堡中央所在地。”宋任穷明白任务在身,不能耽误太多的时间,他决定派比较熟悉陕北情况的王再兴和父亲一齐去处理,将刘志丹遗体送回陕北。他又补充说:“再兴同志,让高克恭带一个排去护送,回绥德他熟悉。你们将志丹同志的遗体交给绥德县委来的同志就立即返回!”当夜,一支队伍悄无声息地来到黄河边,天麻麻亮了,接到刘志丹牺牲的消息,陕北县委干部、游击队干部等一些人跑来,他们抬着一具柏木棺材。当他们一揭脸,全场恸哭起来,这哭声震动了陕北大地!刘志丹牺牲了!“老刘”牺牲了!这喊声,顷刻之间传遍了黄土高原、陕北大地……

为追述历史,我们再来看看敌人方面是如何记述这段历史的:据民国25年(1936年)5月18日《国闻周报》报道称“本年2月20日,匪军大部,乘夜由中阳(县)、石楼县境,强渡过河,数在两万以上,(阎)锡山闻报,一面移缓就急,星夜调集分驻各处军队,前往剿办。一面申请中央派遣大军,来晋协剿。匪之企图,初在突破汾阳、孝义,直扑太原,经第二纵队司令员杨效欧,于3月10日在孝义之眼头仲家山,将匪击毙3,000余人,伤者尤多,匪势大挫,分股回窜。”

敌人将“三交镇战斗”误称为“冀家垣战斗”,认为刘志丹牺牲于此役,据《陕晋各军联合会剿》报道称:“在兴县之罗峪口刘(志)丹股匪数千人东渡,当派大兵分路截击,旋经章团长拯宇,在中阳境内之冀家垣与匪首刘(志)丹击受重伤,旋在三交镇毙命……”。

父亲与王再兴走后,红二十八军在政委宋任穷的指挥之下,唐延杰在前卫第一团接替了刘志丹的位置,对三交镇发起了总攻,除敌人的主碉堡外,三交镇大部被我军占领。父亲说,因为送刘志丹的遗体去绥德就没有参加十五日之后的战斗。“三交镇战斗”和“冀家垣遭遇战”只好以宋任穷的回忆录来记述:“……志丹同志离开我们,红二十八军仍像志丹同志活着时一样,坚守阵地,继续战斗。黄昏时分,我们又以两个连的兵力向敌人北山阵地发起猛攻,怒火在战士们胸中燃烧,复仇的子弹和手榴弹射向敌人阵地,狠狠打击了敌人,三交镇的大部被我攻占,但未能拔掉敌人设在沟北山上制高点的主碉堡。在战斗中,敌人伤亡很大,我方伤亡也不小。入夜,我们通宵未眠,认真分析了战局,估计太原守敌必来增援,决定由一团一连坚守阵地,拖住敌人,掩护南撤。为避免同前来增援之敌遭遇,我们不走大路,走山梁小道。谁知道,增援的敌人也不敢走大路,也走山梁小道。于是,我军同敌军在山梁上(冀家垣)打了场遭遇战。我们对地形不熟,一边走,一边打,打得很艰苦。我带着一部分部队在后面掩护,后来,才把敌人甩掉。”红二十八军在“冀家垣遭遇战”后就脱离了敌人。父亲回到连队后,发现部队战斗减员将近一半。全军剩下七百多人,每个连队在五十人左右。在这种情况下中央军委任命宋任穷为红二十八军军长,调蔡树藩为红二十八军政委。1936年5月初,红二十八军随红军主力回到陕北,胜利完成了东征使命。刘志丹壮烈牺牲了!他为中国革命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他永远活在中国人民的心中!

后记
父亲与刘志丹相处了150天,刘志丹牺牲后父亲异常悲痛,甚至在夜深人静时落泪相伴,整夜难眠。即使50年之后,每当父亲回忆起刘志丹时,他老人家总是感慨万千,热泪盈眶!1985年中央军委军史资料委员会专门来人,找父亲了解有关刘志丹牺牲等情况。他们告诉父亲说,马上要召开一次座谈会,专题讨论有关刘志丹牺牲的问题。开会的那天,父亲一进会场,所有被邀请来的人员全部站了起来纷纷与父亲握手问好。这些老红军几乎全是父亲所在连、团的干部、战士。在会上,大家一起缅怀了他们的老军长刘志丹,提供了珍贵史料,中央军委资料委员会全部记录在册。父亲十分高兴,返回家中与我交代,据此写出红军东征战争时期的回忆录,以纪念他心中崇拜的偶像刘志丹!

供稿/常魁星——文章配图网络

编辑发布齐绍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