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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遥远的地方
作者:天鹰 - 浙江龙泉

草原卓玛姑娘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她的帐房,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
我车窗外的风,裹着西北特有的干燥与辽阔,漫过祁连余脉。车载音乐里,忽然响起这熟悉的旋律。王洛宾的嗓音带着旧时光的沙哑,如一把被岁月摩挲出包浆的铜壶,将“遥远”二字酿得醇厚绵长。那尾音里,浸着青海湖的湛碧、日月山的苍劲,还有塔尔寺酥油灯暖黄的光晕。我正朝着这一切驶去,朝着那首歌里藏了近百年的浪漫与苍茫,缓缓靠近。

西部歌王-王洛宾
从西宁出发,不过两小时车程,日月山的轮廓便撞入我的眼帘。这座横亘在黄土高原与青藏高原交界处的山,没有华山的剑拔弩张,也没有黄山的灵秀奇崛,却凭着一段镌入骨血的故事,成了我心中西北大地的情感坐标。山垭口立着两块石碑,分别刻着“日山”与“月山”,青灰色的石面被风雨打磨得温润光滑,我掌心抚过的刹那,仿佛触到千年前的余温。传说当年文成公主远嫁吐蕃,行至此处,回望长安已隐没在云雾的朦胧里,便取出随身携带的日月宝镜。镜中映出故乡的宫阙——朱红的宫墙蜿蜒如带,鎏金的瓦当熠熠生辉,还有母亲含泪的眉眼,清晰得触手可及。公主泪落衣襟,将宝镜掷于山下,镜片应声裂作两半,化作今日的日月二山。那串串泪珠坠入尘土,竟汇成了山下的倒淌河,河水不向东流奔赴大海,反倒执拗地朝着吐蕃的方向蜿蜒,像是载着公主的回望,流得缱绻悠长。

我站在山口,展目而望,如今的日月山,早已不是当年隔绝汉藏的“界山”。盘山公路上,挂着青海牌照的货车与甘肃来的旅游大巴往来穿梭,我看见车窗里探出的相机镜头,对着经幡与石碑频频闪烁;山脚下的牧民帐篷前,藏族阿妈正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向游客介绍自家熬的酥油茶,铜壶里的茶汤翻涌着乳白的浪花,奶香混着茶香,漫过我的身旁。远处的经幡在风中舒展,红、黄、蓝、白、绿五种颜色,分别对应着天空、大地、河流、白云与生命,与山另一侧的农田织就一幅奇妙的锦缎——青稞的绿是泼洒的墨,油菜花的黄是晕染的霞(即便十月已谢,我仍能想起盛夏铺天盖地的灿烂),还有偶尔闪过的黑色牦牛,像散落在锦缎上的墨玉纽扣。

我望着文成公主雕像坚毅的侧脸,风卷着经幡的簌簌声漫过耳畔,恍惚间竟分不清,那猎猎作响的是风,还是千年前公主未曾说尽的心事。我与藏族阿妈闲聊时,她指着山下的倒淌河笑说,“这河水是跟着公主的心走的”,一句质朴的话,倒比史书更直白地道出我此刻所悟的山与河的魂。我更清楚地知道:她并非只是“和番”的符号,带着蚕种、经书与工匠远嫁后,在吐蕃播撒中原文化的火种,教百姓纺织、耕种,连吐蕃的文字创制,都受了她带来的中原文化启发。她的“留恋”是真,可她的“担当”更重,这座山,在我眼里,早已不是离别与伤感的象征,而是汉藏文明最初相拥的见证和回响。
再往前行驶,视野突然开阔起来——青海湖像一块被上帝打落的蓝宝石,毫无征兆地铺展在我眼前。十月的青海湖,褪去盛夏的人声鼎沸,却多了几分清寂旷远的美。我凝视湖水,湛蓝得近乎透明,近岸处能看见沉在水底的卵石,被阳光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尚未熄灭的星子;远处湖面与天空浑然相融,分不清哪是水,哪是天,我只觉得天地都被这纯粹的蓝包裹着,连呼吸都变得轻盈。偶尔有斑头雁掠过水面,翅膀划破平静的湖光,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涟漪,倒让这辽阔多了几分灵动。湖边牧草已染上浅黄,风一吹,便掀起层层金浪,牦牛低着头啃食,黑色的鬃毛在风中轻轻晃动,尾巴偶尔甩一下,赶走落在身上的飞虫,模样憨态可掬,静静落在我的眼底。

我们沿着湖岸漫步,脚下的沙滩带着微凉的触感,细沙从指缝间轻轻溜走,像抓不住的时光,软得绵长。不远处,几位藏族老人正绕着湖边的玛尼堆缓缓行走,手中经筒不停转动,嘴里默念经文。每走几步,便弯腰拾起一块石头,轻轻叠放到玛尼堆上,动作安详舒缓,仿佛每一块石头,都承载着沉甸甸的祈愿。玛尼堆上的石块刻着六字真言,经风雨冲刷,字迹依旧清晰——那是他们对圣湖的敬畏,也是对生活的朴素期盼,沉实而透亮。同行向导告诉我们,青海湖是藏民心中的“圣湖”,每年农历七月,无数信徒从四方赶来转湖,以脚步丈量虔诚。他们背着行囊,手持经筒,顺时针绕行,短则三五日,长则半个月。累了便在湖畔歇息,饿了便啃几口糌粑,渴了便掬一捧湖水咽下——在他们眼里,这湖水圣洁无比,能洗去罪孽、烦恼与忧伤,纯净而坦荡。

我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王洛宾与青海湖的渊源。1939年,26岁的王洛宾随电影队来青海拍摄《祖国万岁》,剧组驻扎在青海湖畔的金银滩草原。一日,他遇见当地藏族千户的女儿卓玛,她正骑马在草原上放牧,阳光洒在她的发梢,如镀上一层金光。她扬鞭浅笑,声音清脆得像草原上的百灵鸟。后来,卓玛邀王洛宾同乘一骑,她在前,他在后,骏马奔驰时,她的发梢轻拂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清香。当晚,草原上燃起篝火,卓玛唱起当地藏歌,旋律自由奔放,一如草原长风,一下子飘进王洛宾心底。他连夜记下曲调,又糅合西北采风所得的民歌元素,反复推敲打磨,终于写成《在那遥远的地方》。这首歌里,有卓玛的灵动,有青海湖的澄澈,有草原的辽阔,更有一个青年对远方与美好的向往。后人称它是“西部民歌皇冠上的明珠”,而在我看来,它更像一封写给西北大地的情书,字字皆是心动与回望,浓情漫过岁月长河,让人久久难忘。

午后阳光渐渐柔和,我们随团驱车前往塔尔寺。这座藏传佛教格鲁派六大寺院之一,坐落于湟中县莲花山坳,红墙金顶掩映于苍松翠柏之间,远远望去,如一幅浓墨重彩的唐卡,被时光精心装裱。走近寺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八座洁白佛塔,整齐排列在寺前广场,塔身雕刻着精美的经文与佛像,在阳光下泛着圣洁之光。广场上,不少游客对着佛塔拍照,可当几位藏族信徒走过时,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他们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再俯身叩拜,额头轻触地面,每一个动作都虔诚缓慢,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与信仰,连风都不忍惊扰。
在藏地行走,最让我震撼的,不是风景,而是信仰本身。藏族同胞的信仰,纯粹、坚定、毫无功利。他们转山、转湖、磕长头,不为升学求财,不为消灾解难,只为心中的信念,一步一叩,万里不辞。

反观我们许多汉人,平日少有真正的信仰,多是临急抱佛脚:子女考学、家有灾祸、遇事不顺,才想到烧香拜佛,所求皆为功利。更可悲的是,我们常常以聪明自居,把藏民这份质朴虔诚,视作愚昧与落后,却不知自己早已在浮躁中,丢了内心的敬畏与安宁。更有甚者,中原大地上不少古刹名寺,已然沦为少数人牟利敛财的场所,两相映照,实在令人汗颜与叹息。
信仰本应是心灵的归处,而非欲望的筹码。
在这片离天空最近的土地上,我终于懂得:真正的神圣,不在金碧辉煌,而在心无杂念。
步入寺内,最令我心神震颤的,便是喇嘛们以虔诚与匠心雕琢的酥油花。僧人们取纯净酥油为料,揉入矿物颜料,在寒气逼人的房间里凝神创作。十指冻得僵硬发紫,却依旧一捏一塑、一刻一描,将佛国故事、人间万象,细细凝于指尖。
一尊尊酥油造像庄严温润,花鸟灵动,亭台精巧,在酥油灯下流光溢彩,如冰如玉,如梦如幻。这不是寻常工艺,而是以身体之苦供养信仰,用生命与时光凝成的圣物。
我静静伫立,看灯火映照下的酥油花璀璨夺目,内心懂得:信仰从不在喧嚣之中,而在这一针一线、一塑一磨的沉静与坚守里,在这千里西北、万古长风的虔诚里。
当晚,我们随团赶往敦煌,入夜后抵达酒店歇息。第二天一早,阳光洒满戈壁,我们直奔鸣沙山月牙泉。

购票之后,我们依次骑上骆驼。我坐在双峰骆驼的两峰之间,随着骆驼起身、迈步,身子便跟着一步一颤、缓缓起伏,安稳又踏实。驼铃叮铃轻响,在空旷沙野间传得悠远,脚下细沙簌簌,恍惚间竟让人梦回千年之前的丝绸之路,仿佛化身古道上的商旅行人。
遥想当年,张骞奉汉武帝之命,以一介郎官之身,持节西行,踏上一条无人敢走的未知长路。此行初衷,本是联络远迁的大月氏,共抗匈奴。可一出河西,便身陷匈奴重围,被俘羁縻十余载。匈奴人给他娶妻生子,令他放牧耕牧,想用岁月磨去他的意志,用烟火软化他的初心。可他昼行夜宿,手中汉节从不离身,节旄尽落而忠心不改。待到寻得机会出逃,他早已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青年,却依旧不改西行之志。戈壁茫茫,风沙蔽日,断水绝粮,生死一线,他凭着一股“不辱使命”的执念,踽踽独行,越葱岭,过大宛,抵康居,终见大月氏。虽联盟之愿落空,可他走过的每一步,都成了中原望向世界的第一眼;他记下的一山一水、一城一邦,都为后世打开了一扇通往西域的大门。
张骞此行,不只是一次外交出使,更是一次文明的“凿空”——他以血肉之躯,在蛮荒与戈壁间,硬生生凿开一条贯通东西的通道。自此,中原与西域不再隔绝,华夏与异域开始相逢。一条丝绸之路,在他的脚印里生根、延伸、壮阔,从此驼铃不绝,商旅不绝,文明交融不绝。

颠沛数载,张骞终归长安。他虽未完成联兵之命,却将沿途西域诸国的山川地理、人文风俗、部族民情尽数探明,一一禀报武帝。汉武帝正是凭借这份详尽的图景,明晰边情,部署方略,最终展开反击匈奴的军事行动,委派卫青、霍去病率领汉军精锐,旌旗猎猎、战马嘶鸣,北出朔方、雁门,长驱漠北,直捣匈奴王庭,封狼居胥,燕然勒石。从此,一条贯通东西的丝绸之路,也在后人的脚步里,悄然铺就。
此刻我端坐驼背,穿行于鸣沙山间,仿佛正走在那条由张骞踏出、由无数驼队走活的文明古道上。中原的丝绸、瓷器、技艺,随驼队西出阳关,经戈壁、过绿洲,运往中亚,再辗转抵达欧洲;异域的物产、文化、信仰,也顺着这条路东传而来,东西方文明在驼铃声里相遇、交融、共生。历史的厚重与苍茫,在这一步一颤的驼行中,真切地涌上心头。
驼队一路行至沙山高处,我们下驼登顶。站在山顶放眼望去,戈壁与沙海尽收眼底,风从耳边掠过,带着西北独有的清朗与辽阔。稍作停留后,我们便从沙坡顺势滑沙而下,细沙从身旁飞速流过,人如轻舟破浪,一路疾驰,稳稳滑至山脚,畅快淋漓。

月牙泉便静卧在鸣沙山的怀抱里,如一弯新月落在金沙之间。白日天光之下,泉水清澈见底,岸边芦苇随风轻摇,倒映水中,泛起粼粼波光。泉边月泉阁古雅端庄,飞檐翘角,与苍茫沙海相映成趣:一边是雄浑无际的沙浪,一边是温润灵动的泉水,西北大地最柔软的心事,仿佛都藏在这里。我们坐在泉边石阶上,听当地人说,鸣沙山风吹沙动、声如鸣雷,月牙泉却千年不涸,堪称大漠奇迹。晴空流云,光影轻移,我忽然想起王洛宾那句:“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若月牙泉便是那位动人的好姑娘,谁不愿留在这里,守一汪清泉,听一生风沙与驼铃?
次日清晨,我们前往莫高窟。穿过一片苍茫无垠的戈壁,当一座座洞窟镶嵌在鸣沙山东麓的崖壁上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莫高窟的“九层楼”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红色楼阁依山而筑,与崖壁的土黄色浑然一体,仿佛从山石之中自然生长出来。
莫高窟的诞生,始于一场神迹般的相遇。前秦建元二年,公元366年,僧人乐尊云游至此,忽见鸣沙山巅金光四射,状有千佛,层层叠叠,光耀天地。在漫天佛光里,他顿悟此乃佛旨昭昭,示意他在此开窟造像,供奉佛法。于是,乐尊和尚执锄挥斧,在断崖之上,凿下第一洞佛窟。这一凿,便开启了跨越千年的营造史。此后历经北凉、北魏、西魏、北周、隋、唐、五代、宋、西夏、元,十数个朝代,无数僧人、工匠、画师、信徒,前赴后继,代代相继,在戈壁崖壁上,一锤一凿、一笔一画,筑成这座“墙壁上的博物馆”。

莫高窟不只有庄严的佛国世界,更藏着一段令人唏嘘的文明秘史——藏经洞。北宋年间,战乱频仍,河西动荡,僧人为保经卷文书,将数万卷经卷、画稿、文书、刺绣,秘密封藏于第17窟的夹层之中,再以壁画遮蔽,从此深埋地下,无人知晓。这一藏,便是近千年。直到晚清,藏经洞重见天日,洞内经卷浩如烟海,上起魏晋,下至北宋,涵盖宗教、文学、艺术、科技、民俗,堪称一部写在纸上的丝路百科全书。那些沉睡千年的笔墨,一经面世,便震惊世界,它们无声诉说着丝路的繁华、文明的交流、信仰的虔诚,也藏着一段风雨飘摇里,文明挣扎与坚守的沧桑。
藏经洞重见天日后,西方探险者纷至沓来,以种种方式取走大量经卷与画稿,令国宝流落异域,思之令人扼腕。可也得益于海外博物馆完善的保存条件,这批稀世文明瑰宝得以完整留存,未毁于战火纷乱,成为人类共同的文化遗产。
我们随团讲解员走进第96窟——这是莫高窟最高的洞窟,窟内弥勒佛坐像高达35.5米,仅佛脚便长4米,足以数人并肩而坐。佛像身披红色袈裟,面容慈祥,嘴角含着淡淡笑意,似已看透世间万般苦难。抬眼仰望,窟顶绘有精美飞天,她们身披彩带,手执乐器,衣袂飘飘,宛若下一刻便要破壁而出。讲解员说,这些壁画均由古代工匠以矿物颜料绘成,历经千年而色彩依旧鲜亮:红取自朱砂,蓝来自青金石,黄出自雌黄,每一种色彩,都凝萃着大地的馈赠,每一笔,都饱含匠心。
在第257窟,我们见到著名的“九色鹿本生故事”壁画。画面之中,九色鹿身披七彩皮毛,立于水中救助落水商人;而商人却背信弃义,引领国王人马前来捕捉。壁画线条流畅,色彩明快,将九色鹿的善良与商人的贪婪刻画得淋漓尽致。伫立壁画前,仿佛能听见千年工匠的呼吸——他们以画笔记善恶,亦以笔墨寄寓对人间美好的向往。
走出莫高窟时,阳光正好,崖壁上的洞窟在日光里泛着微光。我忽然懂得:王洛宾歌里的“浪漫”,不只是草原上的姑娘,更是这千年佛窟中,深藏着的对生命与美好执着的追求与深情的守望。

总有些旅途,会在岁月里沉淀成一首歌,荡气回肠。2017年5月14日,当我们走完全程,从兰州机场登机时,远方又飘来那支熟悉的旋律——《在那遥远的地方》。
八天的西北之旅,如一场文化与历史的梦境重现:我们登上嘉峪雄关城楼,触摸过它的雄伟硬朗;走进敦煌佛窟深处,凝望过它的庄严神圣;邂逅张掖丹霞彩丘,惊叹过它的绚烂多姿;俯身茶卡盐湖镜面,沉醉过它的纯净澄澈;驻足塔尔寺经幡之下,感悟过它的虔诚肃穆;也漫步黄河母亲岸堤,体味过它的温柔绵长。
王洛宾的歌里,“遥远”是草原上的姑娘,是青海湖的湛碧,是鸣沙山的清辉;而在我们的西北之行里,“遥远”是嘉峪关上的朔风,是莫高窟里的飞天,是七彩丹霞的流霞,是茶卡盐湖的镜影,是塔尔寺飘动的经幡。
这“遥远”,藏着西北大地的千年文脉,藏着汉藏民族的交融暖意,也藏着我们心底对远方最纯粹的向往。

飞机缓缓升空,透过舷窗,我们最后凝望一眼西北大地——这片遥远的土地,正被阳光拥抱着,泛着温柔的光。我终于明白:有些“遥远”,从来不是空间的终点,而是每每想起,心中便涌起温暖与敬意的地方。
就像王洛宾的歌,会一直留在记忆里轻轻回响,提醒我们: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片土地,值得我们永远珍藏,无尽怀想!
(完)

作者个人简介
朱剑雄,笔名大漠苍鹰,浙江龙泉人。
钟情文史与行旅,半生潜心研读,足迹遍历山河,善从历史纵深与山川形胜中汲取灵感。文风克制厚重,力求以史为鉴、以情动人。笃信作品是最诚挚的表达,愿以笔墨为舟,在时光的长河中,与读者共享一段段岁月与文脉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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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韩菜菜、朱双碧
本期编辑:陈继业
(2026年3月2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