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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向爸走了
文|盈 鉴
昨天,正当我准备外出的时候,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我没丝毫的犹豫接起了电话,电话是我的兄弟打给我的,他告诉我的说“宽向爸走了,你知道吗?”,我一听,真是有些大吃一惊了,连忙回答他的说“我不知道啊,你听谁说的?宽向爸是啥时候没的?”,我一连串的询问好像想弄清消息的来源以及准确的时间,我兄弟就回答我的说“没人告诉我,我也是在村里的微信群看见的“讣告”,宽向爸他是昨天晚上走的,家人准备是周五的晚上起事(祭奠仪式),周六早上埋人!”,当我听清了整个的事件之后,心里也是一阵的唏嘘了,心想“宽向爸他咋也是走的了,真让人有些的想不到啊!可惜,周五的时候我的车被限了号不能外出,周六没出了太阳的时候(我们当地方的习俗,要不出太阳的时候埋了人)我也就赶不回去了,我也就不能送了他老人家一程!只能是遥祝他‘一路走好!’”,当我去想到这里,更去感悲伤不已。
宽向爸,他是个不高的个子,微微有些发了胖的身子,但走起路来却一点也不磨蹭的人,而他的眼睛里,总透着股子机灵的劲儿。他家是我家出了“五服”的本家,但却是我老家最近的一家“自家人”,而且,他好像只大不了我几岁,也就七十岁多吧?他因为有个妹子我叫“姑”,和我有了深厚的交往,尤其是那些年的人们,都还贫穷、单调的时候,这份没了多少血缘的“亲情”,就显得更弥足珍贵了。再有,宽向爸他有了俩个的兄弟,其中的一个是我的好朋友,虽他的这兄弟只是小我几岁,但我却还得叫了他爸,所以,来来往往的我就和我宽向爸成为长者、朋友,还有智者、向导般的关系了。宽向爸,他在我的印象里,虽只没大了我几岁,但他却是我们村里“能人”般的存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我只有十几岁的时候,还生活在蓝田县北黄土高原的老家里,那时候的农村,刚刚从“文革”中走了出来,大队、小队模式般的生活还深深的禁锢着人们的日常生活,人们都还处于牛、马、人相结合的农耕环境里,那时,队里根本就没啥像样的农机具,大队里最为抢眼的就是台黑白电视机,被放在我们小学的大队广播室里,每天晚上的时候,我们都要稀奇的看了电视里的节目。慢慢的,随着是社会的发展,农业好像越来越受了重视,不但东方红拖拉机再也不是了稀罕的农具,而且一种更轻巧,更灵活,用途更广的手扶拖拉机,也走进了我们的大队,而要选拔开手扶拖拉机的人就成为有头有脸,根红苗正年轻人争抢的焦点,尽管他们都各显其能,想方设法想得到那红火、实惠的“岗位”,但不知为什么,最后,竟然是我的宽向爸成为大队的手扶拖拉机驾驶员,我也为之兴奋不已,因为是我们俩家原本就对门的住着,已是驾驶员的宽向爸就能常常的开车回了家,我也就能时常的看到那台有长长的扶杆,小小的车头,还有大大的长方形车厢的手扶拖拉机,它就常常是在我家门前来来回回的穿梭不停,尽管手扶拖拉机只是简单的单缸柴油机而已,但它却也是“力大无穷”了一般,更去给我们靠牛的生活增添了无限的亮色,自从有了手扶拖拉机之后,常常就能看见我宽向爸开着它“突突!突突!”的蹦跳在村里的小路上,欢快的活跃在田野地头,更忙碌不停的在了队里的大场中,那个“脚踏铁片,手扶铁杆,嘴叼烟卷”的开车人,总是意气风发、洋洋得意的从我们的身边匆匆经过,我看着心里也是一阵的向往,心想“啥时候的我,也能试试开了这机器?那该有多神气了啊!”。
七十年代的后期,好像是队里的农机都要“卖给”了私人,我宽向爸好像是“买”回了大队的那台手扶拖拉机,也就使手扶拖拉机更接近我的身边。有年夏天,宽向爸开着他的手扶拖拉机给他家碾了场,而我们组的场就是在离我俩家不远处的西边,刚刚拾完麦穗回来的我,看着宽向爸开手扶拖拉机转圈的碾了场,我也心里有些的去发呆,心里总去幻想了我的梦想,金黄色的麦秆早已被车碾得平铺、光滑,宽向爸他看见我的痴迷的样子,就喊着我的说“来!坐在这儿感受一下!”,说着,他就指了指手扶拖拉机座位的旁边,我顿时兴奋得是抓住了一个空挡,跳上车座位下的铁板上,这时,宽向爸就向旁边让了让,给我让出了一点点的座位,我也就顺势的坐在他旁边陪他转起了圈来。夏天的气温,热得人是大汗淋漓,何况我们俩去在大太阳下的场中间,更去坐在“突突!突突!”跳跃散发热量的车上,我也就更汗流浃背、面红耳赤了,豆大的汗珠就源源不断的流下了我的脸颊,但我的心里却高兴着,感觉美妙着,我也是体会了一把开上车的滋味,当是转了几圈之后,突然,宽向爸看见场里的麦子里有了异样,他就把拖拉机的手把交给了我,自己跳下了车走去场里低头的摆弄,我也赶紧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把操纵起了手扶拖拉机,第一次手握铁杆的我,还真感觉那种上下的颠簸的劲儿,好像我都把握不住了的一样,我赶紧是全神贯注的握紧了两杆,俩眼直直的看着车头,俩个车把间的“档位”,也类似“亚”字样的“突突!突突!”跳个不停,刚刚握住把手的我,笨手笨脚的驾驶拖拉机转了小圈,当我是转了几圈之后,突然,我一个的不小心就把车转到蹲在场里翻看的宽向爸身的方向,好像马上就要去碾了他的一样,说是迟,那时快,正在我是不知所措的时候,手疾眼快的宽向爸就去一个的侧身,先是一个手摘掉手扶拖拉机的档位,另一只手再是抓过一边的车把,手脚麻利的去扶正了车的方向,这时,车因为也就因为没了动力,很快就停了下来,好像是个干了累活的老牛一样,喘着粗气的一般,虽也是心潮澎湃但却也是静静的停止不动了,宽向爸他并没是埋怨我的操作不当,只去轻轻的看了我一眼,再是坐上了驾驶位,踩离合、挂挡熟练的继续转了圈,我也就尴尬的走向场边的树荫下,远远的看着宽向爸熟练自如的操纵了手扶拖拉机。从此之后的我,慢慢的好像我对手扶拖拉机有了浓厚的兴趣,不但是弄清了它的摇动、踩离合、挂挡,以及加水等等的基本操作,而且也是结合物理课上学的“单杠柴油机工作的四冲程”的知识,了解了它的基本原理,可惜之后的我,就再也没摸过手扶拖拉机,再加上后来的我离开了村子,也就更没了机会。
后来,当我迁去渭南的上学、工作,尽管是渭南、蓝田两县离得并不很远,但我却因为是村里没了啥事,基本上很少回了老家。但每当我回村里之后,我都得先是找了我宽向爸,因为是那时的他,又当上了大队的“电工”,就成为是我们大队“核心”般的存在。整天的他是东家进,西家出,到处去给大队或个人拉线、接灯,成为了个忙忙碌碌的人,这样以来,村里好像是没了他不熟悉的事,任何的大事小情他都是了如指掌的一般,每当是我回村办了事,或去找了人,我都先去寻找了我的宽向爸,好像他就是我了解了村里的观察点,更是我深入村里的契合点,他,的确也是为我办了不少的事,包括我们家房子房产证的办理上,我爸、妈的葬埋的事情上,还有我家房屋的重建上等等,都是有了他的关注和帮助,我就一直很去感激了他,只要是我回村去,都得先去他家的坐坐,好像是回村的我要是没见过了他,好像我根本是没回了村的一样。只是这些年的我,随着是年龄的增大,我回去得就更加的少了,见到我宽向爸的机会自然就少得可怜了,可我的心目中的宽向爸,他一直是了不老的去存在。可谁曾想,他却突然的是撒手人寰,驾鹤西游了,我一下子是去唏嘘不已,伤感万分!没办法,这,也许就是了自然的规律吧,谁都不可能逃脱得了,不能是堂前吊唁的我,只希望人间的悲剧能来得更晚些,让好人是多活了几年!
呜呼哀哉!但愿天上也有了快乐,更愿我宽向爸的灵魂能升上了天堂,好人一生平安!
作者简介:

盈鉴 原名张选民 陕西蓝田人 渭南某校退休教师。
(审核:杨舟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