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香里,故人归
特约作者:高金秀
天祝的雪,总比别处更恋人间。
腊月未尽,春信先至,漫山的梅树从雪被里醒了。粉艳的花苞顶着薄雪,像谁遗落的胭脂,在素白的天地间,燃着一片温柔的火。
我裹紧皮夹克,立在梅林深处。黑高领的暖意贴着皮肤,衣料的冷硬与雪的清冽撞在一处,倒生出几分倔强的温柔。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却吹不散那缕梅香——香得清冽,带着雪的凉,也裹着花的甜,一缕缕钻进鼻腔,像极了多年前,你站在梅树下笑时,眼底漫出来的暖。
那年也是这样的雪天。你穿藏蓝的棉袄,手里攥着半块烤红薯,立在梅枝下等我。雪落在你的发梢,沾在你的眉弯,你却只顾着把红薯往我手里塞,说:“快捂捂,别冻着。”梅花开得正盛,粉瓣落了我们一身,你笑着拂去我肩头的花瓣,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衣传过来,比怀里的红薯更暖。我们在雪地里走,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梅香裹着笑声,在风里飘得很远,远到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走下去。
后来,你去了远方。梅树却年年如约而开。我总在雪落时来这里,看花苞顶雪,看粉瓣漫山,看时光把我们的脚印,一点点埋进雪里。风还是那年的风,梅香还是那年的香,只是身边少了那个递红薯的人,少了那句带着暖意的叮嘱。我立在梅树下,望着远处的山,雪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像极了你当年落在我额头的吻。
此刻,雪还在落,梅还在开。我抬手拂过枝头的粉瓣,雪簌簌落下,沾在我的发梢,像你当年为我拂去花瓣的模样。梅香漫过鼻尖,我忽然想起你说过的话:“雪落梅开时,我就回来。”
原来,我等的从来不是春天。
是雪梅香里,那个踏着雪、带着笑,向我走来的你。
而这漫山的梅,这漫天的雪,都是我写给你的,最长的情书
作者简介:高金秀,甘肃省天祝县打柴沟小学一级教师,大专学历,毕业于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本人兴趣爱好广泛,写作,论文,书法,绘画,唱歌,跳舞,剪纸,手工制作等,都是国家级一等,二等,优秀奖。公开课也比较成功,得到评委好评。在教学期间,成绩名列前茅。多次获奖。得到大家好评,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教育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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