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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有个陈典锋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陈典锋印象
文/云蒙山人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典锋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随着对陈典锋的了解越来越多,我越来越发现他是一座谜一样的崇山峻岭。他是著名诗人,也是楹联老手,是精锐评论家,也是县作协主席。作为商洛本土为数不多的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他同时担任着几个文学团体的负责人……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位丹凤武关赤子陈典锋,到底有多少人刮目相待的峰峦在等待发现。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陈典锋最先引起丹凤、商洛、陕西乃至中国文坛瞩目的,是他别具特色的诗歌。
丹江蜿蜒。时光如潺潺流水,一路欢歌,从岁月的锦帛上缓缓滑过。不经意间,陈典锋在文学的道路上已漫步走过三十四个春秋,步伐坚定但也蹒跚踉跄。回首2013 年发表第一首诗的那一刻,仿佛还在昨日。而如今,那些青涩的文字已化作岁月的沉淀,见证着他在文学之路上的成长与坚持。他回想起第一次发表作品应该比这还早11年,那是1992年,《延河》第六期发表诗歌《有时候》,18行,稿费好像是24元,还是汇款单查收的,那时候一个月工资也才一百多元。那时,他还不知道《延河》的影响和神圣,只是在一个朋友家看到这本杂志,就选了几首诗稿用信件邮寄给了杂志社。“大约大半年多以后,收到了两本样书,当时欣喜、激动到何种程度,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2010 年,他怀揣着对文学的热爱与憧憬,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创作的第一首诗稿《迎着三月的太阳行走》,投给了县里的一个征稿。那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开始,每一个字符都倾注了我的心血。但就没有了下文,音信全无。直到三年后,才听一位老同事说,他儿子在某一本书里好像看到了他的文字。当得知那首诗被评为优秀奖并纳入优秀作品集《商山新咏》,那种喜悦与激动难以言表。后来想尽办法终于拿到了一册样书。那是一种被认可的感觉,如同在黑暗中摸索许久,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前路漫漫。从那以后,陈典锋便踏上了这条充满挑战与机遇的文学之路。“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所见、所闻、所听、所想、所感越来越丰富,激励我不断地创作,不断地投稿。在这个过程中,有成功的喜悦,也有失败的沮丧。”记得有一次,他精心创作了一组诗稿,自认为已经达到了较高的水平,便满怀信心地投给了一家知名刊物。然而,等待他的却是无情的被遗弃。那一段时间,他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觉得自己站在了文学的黄昏,已经看不到第二天文学的清晨了。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反而认真地反思自己的作品,找出不足之处,不断地、不断地修改和完善。终于,在经过多次努力后,那组诗歌在另一家刊物上发表了。“那一刻,我明白了,文学之路没有捷径,只有不断地努力和坚持,才能取得成功。”后来,他根据此此事写了一篇散文《当我站在文学的黄昏》,记忆了当时的感受,也被一家小刊物选发。“最有意思的是有一年的暑假,我把自己的作品整理好了以后,每天给我们当地的一个公号《在丹凤》投稿。这个刊物也和我情投意合、配合默契,坚持每天刊发,一期不落。整整两个月,我的诗稿天天发送,一天不漏。作品质量虽然谈不上炉火纯青,但数量和精神觉得可嘉。县城的居民和关注这个公众号的粉丝们,每天以翻阅我的诗稿为乐。经常的每天阅读量轻易就上千了,最多的几天居然都上了三千,这在自媒体日益泛滥的今天,是多么令普通人开心和快乐的事啊!这些诗稿大部分后来就集结成了我的第一、二部诗稿《鸟鸣》《因为美丽》。不过令人不能相信也离奇的是,我每天都是邮箱投稿,也没刻意去认识编辑老师,我不认识人家,人家也有可能不认识我。就像一直给超市提供新鲜鸡蛋的那个养殖户,购买者和超市老板从未见过他的模样。最让人忍俊不禁的是,一位同事上街买菜,闲聊中菜农听说他也是我所在学校的老师,便顺便谈起了我的诗稿和平台天天推送的趣事。开学后这位同事就给他说:‘不得了啊,老陈,你的影响比某某贪官还大啊……’一个卖菜的都知道他们学校出了一位大诗人!让人哭笑不得,万千感慨,一时无法言说”。2017 年,是陈典锋文学道路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这年12月,他顺利加入了陕西省作家协会。这不仅是对他过去创作的一种肯定,更是一种激励和鞭策。加入省作协后,通过线下培训和线上学习,也有机会结识更多的文学前辈和同行;还有省、市一级的很多文学领导、前辈和朋友,他们给了他持续不断地支持和鼓励,他们的创作经验和文学见解让他受益匪浅。在与大家的交流中,陈典锋不断地学习和进步,创作水平也有了很大的提高。8年里,他在全国近百家、大小的公开发行的刊物上发表了近百万字的文字,每一篇作品都是他用心创作的结晶,它们记录了他的生活、他的思考、他的情感。“创作的艰辛,投稿后的等待;收到样刊时的欢欣和自豪,石沉大海时的失望和无奈,是用文字无法准确表述的。其中的悲和乐、甜和苦,只有自己深刻体味。”其中有一组关于故乡的诗歌,是他在一次回乡下老家后创作的。当他回到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小村庄时,看到那些破旧的房屋、荒芜的田野、沉默的烟囱以及那口养育了我们几代人却龟裂陈旧破败不堪的老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浓浓的乡愁。他用文字记录下了故乡的变迁以及对故乡的深深眷恋。这组诗歌发表后,引起了很多读者的共鸣,他们纷纷给留言,分享自己与故乡的故事。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文学的力量,“它可以跨越时空的界限,让人们产生共鸣和情感的交流。后来,我的第三部诗集,名字就叫《翻阅故乡的惆怅》。”
庐山东南五老峰,老天削出金芙蓉。大多数人心目中,诗词楹联学会是一个只有老学究才参与的文学团队,但你不会想到,70后文学精英陈典锋却是他们的领军。
久雨初晴。立春的风吹着轻微的口哨,裹着丹江的潮气,掠过岸边挺拔的杨树枝头,带起几片去年的枯叶。陈典锋站在县文旅局刚协调好的位于老君社区的新图书馆三楼办公室,透过阔大明亮的落地窗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手里捏着那张刚打印好的《丹凤县诗词联学会章程》,纸页边缘被指尖攥出几道折痕。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单位账户已开通电子对账功能”。这一天,距2023年5月诗词楹联学会换届那天整整两年半,距他第一次在学会章程上签下名字时,已近四年。
往事如烟。那次县诗词联学会换届推举陈典锋当负责人时,他脑子里跳出来的,就是这些长者的样子。“他们不图名,不图利,就想让商山的故事有人听,丹江的水声有人记。”可真接了这摊子,才知道什么是“纸上谈兵”。第一次筹备会员大会,光是核对会员信息就磨了半个月。有位80多岁的老会员,地址写的是“铁峪铺镇老供销社后墙第三棵槐树”,他骑着摩托车跑了两趟才找到,老爷子正坐在门槛上编竹筐,接过登记表时手抖得厉害:“这辈子就爱对对子,没想到老了还有个组织。”还有个在西安打工的年轻人,微信里说“想加入学会,怕写得不好。”陈典锋翻了他朋友圈的小诗,有句“丹江的月亮,是娘晾在竹竿上的白衬衫”,当即回他:“商山的娃,写啥都带着家的味道。”章程修订更是磨人。原有的章程还是十年前的版本,“互联网”“新媒体”这些词连影子都没有。他只有逐字逐句地改,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啃桑叶。“会员义务”里也得加上“传承地方文化”,毕竟学会不只是写东西,还得把根留住。等把修改稿送到审批部门,办事员指着“线上活动”的条款皱眉:“老年人会不会用微信?出了问题谁负责?”典锋不放心,只有又跑回乡下,找那位编竹筐的老爷子,他正让孙子教他发朋友圈,见了我就笑:“你看,我会发朋友圈 以后对对联,直接拍了照发群里!”那天回县城的路上,夕阳把丹江染成了金红色。他停下车,摸出手机给李育善老师打电话,他在那头笑:“慢慢来,咱商山的石头,都是雨打日晒才成了景。”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陈典锋的另一个突出成就,是他与众不同的评论。
居高声远。2018年,广州的《作品》杂志社在全国文学刊物界首创招聘评刊团成员,陈典锋有幸成为首批160名评刊团(当时网络上有人称为“评刊天团”)成员之一。8年来,他写下了不少针对《作品》刊发文学作品的评论文章,大多数都是有关小说的评论。因为最初受版面限制和众多评刊员的高涨兴趣,每位评刊员的评论最多不能超过500字,那怕100字左右都可以。评论不必面面俱到,不必重复所评文章内容,那怕是说到其中细微的一点都可以。后来,在《作品》杂志的带动下,很多文学刊物都招聘了兼职评刊员,杂志社也放了“大招”:评刊文章不限篇幅,所以后来的评论文章才有所发展。“评论习惯了,在阅读中看到好的文章、感动自己的作品,不管是小说、诗歌、还是阅读报纸里边的短文,有时就有一种想要评论的冲动,于是随手记下来,后来再多次打磨,也就成了新文。”陈典锋的作品中,有评论贾老师的《消息》的,有评论陈仓老师发在《作品》杂志上的小说,也有评论芦芙荭老师的小说的,也有评论南书堂老师的诗集的,评论年喜老兄的创作风格的,有评价青年企业家彭与的《横河》,还有评价张富仓老师的新长篇历史小说《武关》等,更多的是一路上走来看到的报刊美文,如《十月》,《中国作家》,《中篇小说选刊》等,还有其他一些杂志刊物。“看到有些作者准备新出版新书,就想给写个评论或序言以示祝贺,一为锻炼自己,二为履行先后县诗词楹联学会会长、县作协主席时给作家们许下的承诺。”其中有对老作家张书成的评论,也有对部门领导冯春昌老师的诗集评论,还有对青年作家刘育华、周丹丰的新书评论,还有对丹凤作家李百善的《故乡与童年》、王忠南《小本生意》的阅读品评等。
水到渠成。2026年2月份,陈典锋跻身陕西省评论家协会,深觉责任重大。“文学创作是件很开心、快乐的美事,更觉得评论别人的美文也是一种善事美事趣事,于是就想把以前写出来的评论文章汇总成一个集子,一则总结自己,再则针对本县的评论作家紧缺也想提供一点引导借鉴,所以就有了出一本评论集的打算。”恰逢2025年12月28日参加陕西乾县《大乾州》公众号“在路上”全国主题征文颁奖活动归来,预约贾老师有空,顺便去拜谒并求得书名《锐评如斯》,出版进入流程,可以说万事俱备,只待东风了。

千仞绝壁接天穹,飞瀑如练挂长空。在中国文坛大咖贾平凹的故乡丹凤县担任作协主席是什么感觉,又面临着怎样的压力与动力?陈典锋给出了我们最好的回答。
众望所托。诗词楹联学会的事刚理顺,县作家协会换届的任务又迫在眉睫。县委宣传部的同志找他谈话时,窗外的雪正下得紧:“丹凤是文化大县,作协得扛起担子。你看平凹先生为全省乃至全国做的表率,咱得接过来,往下传。”这话听着振奋,做起来却满是“琐碎”的刺。最难的是办公地点。原有的办公室在老街老干部活动中心的二楼,办公条件比较狭促。陈典锋去找文旅局、找民政局、找宣传部、找县城内的社区,磨了近半年,最后才在老君社区隶属“丹凤县文化艺术中心”的“两馆一院”的图书馆三楼腾出个敞亮阔大的房间出来,这里视野开阔环境幽静,墙上能挂会员的作品。收拾屋子那天,书法家张老师带着笔墨来,在墙上写了四个大字:“文心向党”,笔锋遒劲,像扎在土里的根。接着是法人登记。跑政务大厅的那段日子,陈典锋总揣着个笔记本,记着“公章备案需带什么”“税务登记要填哪张表”。有次排到号了,办事员认为协会章程里的“经营范围”写得太笼统,他又折回办公室改到深夜,窗外的月光落在桌上,照着陈年喜送给他的那本《炸裂志》,扉页上他写的“文字如灯,可照长夜”,字迹被台灯映得发亮。 公众号申请更是从零学起。陈典锋找县融媒体中心的年轻人请教,对着教程一步步操作,头像用了丹江的晨雾,简介写“商山丹水间,与文字同行”。后来,在协会杨秘书长的全力努力下,图像换成了丹凤县城的通用宣传图标:丹凤朝阳,笑迎八方。去税务机关申请开通发票业务,税务申报核定,申请公号,协会对公银行账户汇款,网银的开通电子对账单的申请,试运行,终于可以发出自己的网文了。最磨人的是协调纸刊的续办。原来的《丹凤文化交流》停刊一年,好多老作者念叨:“书本本拿在手里,才像个正经刊物。”陈典锋去找文旅局、文化馆,一次次的协调、汇报、沟通、协商,内部刊号的申请,印刷费、编辑费的筹措,差点把自己的积蓄垫进去。在印刷厂盯校样,他总是对工人说:“别嫌麻烦,纸刊是脸面,更是念想。你看这纸质,摸着就踏实,像咱这儿的土。”那些日子,他几乎没写过一篇完整的稿子。偶尔深夜回家,看着电脑里空白的文档,心里也发慌。妻子翻出他以前的诗集,指着某页“文字是庄稼,得天天侍弄”说,“现在你这是在撂荒呢。”女儿自由发挥,编了儿歌:“爸爸跑呀跑,为了字宝宝……”立春前三天,陈典锋去银行办电子对账时,碰到了一位同事。他刚从乡下采风回来,裤脚沾着泥,见他手里的单据就笑,“以前写丹江绕着商山转,现在才知道,做事也得像这水,绕着弯儿也得往前流。”
立春那天,陈典锋揣着银行办好的手续,走进宽大明亮的办公室时,阳光正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拼出各种各样飘逸的图案。桌上放着刚到的会员登记表,有退休的教师,有开餐馆的老板,还有几个中学生,在“爱好”一栏都写着“用心用笔,写有温度的丹凤”“心中有爱,落笔成文”……。再看看公众号的后台,前一晚发的李育善老师的《春到商山》已有了200多个赞。有个叫“山涧”的留言:“在外打工。 看到老师写的屋檐下的冰棱开始滴水,突然想家了。”墙角的纸箱里,放着《丹凤文化交流》复刊号的清样,封面用了武关的春景,贾平凹老师题写的刊名,笔力里带着春风的暖意。印刷厂说,下月初就能印出来。我摸出手机,给女儿发了条微信:“爸爸的‘字宝宝’,有新家了。”她很快回了张画,画里有栋小房子,门口写着“丹凤县作协”,房子周围长满了带字的小草,每片叶子上都画着笑脸。窗台上,不知谁放了盆迎春花,枝条上鼓着小小的花苞。楼下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是附近小学的学生,背着书包往学校走,书包上的卡通图案,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热。陈典锋想起昨天整理旧物翻出换届那天董发亮老师送他的砚台,底部刻着“冬耕虽苦,春有回甘”。此刻摸着砚台的凉意,他突然明白,那些跑部门、填表格、改章程的日子,那些没写出一行诗、一篇文的夜晚,其实也是另一种“写作”,是用脚步写商山的路,用耐心写文化的根,用琐碎写文字的魂。
实至名归。去年末,陈典锋又荣幸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迈入他文学道路上的又一个重要里程碑。“它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在文学之路上走下去的决心。我知道,加入中国作协并不意味着我已经取得了成功,而是意味着我将面临更多的挑战和责任。我将以更加严格的标准要求自己,不断地提高自己的创作水平,创作出更多优秀的作品。”回顾自己几十年追梦文学的感受,陈典锋有三点创作体会:一要坚持,二要积累,三要有特色,就是要有创新、创造,做那个独一无二的自己。

家居青山绿水畔,峰在春风和气中。从丹凤武关一路走向龙驹寨,走出商洛山,走上秦岭巅峰的陈典锋,依然怀着对文学的敬畏与虔诚,孜孜不倦地向着文学的珠穆朗玛峰永不止步地攀登。
再接再厉。陈典锋坦言,“在文学的路上越走越远。我收获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但我并不后悔,因为文学给我带来了爱好和诗歌,也带来了忧伤和尊严。它虽让我感受到了生活的无奈,也让我看到了生活的美好。它让我学会了思考,学会了表达,学会了用文字去记录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文学之路是一条充满挑战和机遇的道路,是一条清贫困苦也异常艰辛的道路,但也是一条充满希望和梦想的道路。我将带着对文学的热爱和执着,坚定不移地走下去,越走越稳,越走越远。”“未来,力争早日成为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的一名成员,为本县、本市以至于本省文学创作和文艺评论事业的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
岁月垂青奋斗者,星光不负赶路人。让我们祝愿陈典锋早日实现自己心目中的“登顶”!

附:作家简介

陈典锋,丹凤县作家协会主席,陈典锋,中国作协会员,陕西省作协会员。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作品》特约评刊员,《中华文学》签约作家,2024陕西诗歌年度诗人。出版个人诗集《鸟鸣》《因为美丽》《翻阅故乡的惆怅》,主编、与人合著诗集《芳草斜阳》。作品散见于《诗歌月刊》《绿风》《海燕》《延河》《辽河》《天津诗人》《中华文学》《鸭绿江》《中国文艺家》《作家报》《新诗刊》《四川诗歌》《陕西诗歌》《幸福》《青年文艺》《词坛》《诗词》等报刊,入选多种选集、编选、年选,有作品获奖。


作者简介:萧军,家居陕西洛南,自称云蒙山人,本职教坛耕耘,身兼文史责任,愿结识更多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