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卫华
胖头鱼，是对一种食材的家称。如此家称，则是老母亲在世时，对大头鲢鱼的形象称谓。
前不久，好友大海送来一条，足有二十斤重的大头鲢鱼王。面对如此巨无霸，老伴束手无策不知如何下手。结果是刀砍斧劈锯子据，当鱼头砍下劈成两瓣后，用地秤一秤竟有八斤之多。如此巨大的鱼头，是胖头鱼的实至名归。
在老伴一阵叮里咣当，处理胖头鱼时，她发表着高兴下的建议：“你大海朋友也是的，送这么大的鱼，让我忙乎了半天，如果下次再送，让他送些半斤左右的鲫鱼。”“可不能那么贪心，人家大海网鱼，够辛苦的。”其实，在我的内心深处，挺佩服大海退休后的爱好——网鱼。
曾是刑警出身的大海，粗犷且彪悍。也许是性格上的使然，自打几年前退休时，忙惯的他总闲不下来。结果思来想去，选择了网鱼的爱好。当我询问退休后，为何不选择钓鱼时，大海不无感慨的说道：“钓鱼，虽是静心养气的最佳休闲，但网鱼即有收获，更可锻炼身体。”
也是哈，为了锻炼身体，大海退休后的足迹，遍布洪泽湖，白马湖；大运河，废黄河。还时不时开着车，去自己老家沭阳，老伴的老家射阳，完成着网鱼的爱好。而想象画面中的他，每当手持几十斤重的网具，一个转身抛出一个圆弧形的图案，在水面中画就时，是何等的享受。
真感谢大海在秋日里，送来的胖头鱼，它不仅是友情的记录，更是快乐的分享。拾掇着胖头鱼，对于家庭主妇的老伴，虽是个疑难“工程”，但也手到擒来。只见她动作麻利，将鱼头鱼身分而处置外，对其鱼头尤为重视，因为在她的眼眸里，胖头鱼的营养精华属鱼头，况且还是如此之大的鱼头之王。而用它烧出的汤汁，可是天下第一美食。
数年前的秋天，到常州旅游，曾品尝过名闻遐迩的天目湖鱼头汤，回味那乳白鲜美的画面，至今一喝难忘。于是老伴回淮后，总是惦记着，那碗用胖头鱼熬制的鱼头汤。接下来，当然是隔三差五，在农贸市场转悠着，专门购上新鲜的胖头鱼鱼头，再买上一块嫩豆腐。
望着老伴处置鱼头的工序，是将鱼头一剁两开，扣去鱼鳃留下鱼脑。据她说起：鱼脑是大补，也是鱼汤白里见乳的关键。常见她将拾掇好的鱼头，用细盐码上个把小时。在烧制过程中，先用爆油将鱼头煎上，然后再转移砂锅，放上生姜豆腐。因为豆腐，也是鱼汤起白的配角。
接下来大火烧开，慢火再炖上一个小时，这天下第一汤的胖头鱼，便大功告成。在喝上鱼汤前，还有一个必须的讲究，就是要撒上适量的胡椒芫荽，以除汤中腥味。那一天在享受大海送来的胖头鱼，及所做出的鱼汤后，不仅夸赞老伴日渐提高的厨艺，更感受着大海浓浓的友情。
至于后来，老伴烧出的胖头鱼鱼段，就没有那么可口美味那。毕竟胖头鱼，在淡水鱼类的家族中，虽然生长的相貌堂堂，但论起鲜美，则属于排位靠后的鱼种。不过，在我的记忆中，也有一吃难忘的经历。
那是在四十年前的一个秋天，曾出差宿迁的皂河，中午就餐在骆马湖边的一渔民家中，端上桌的一些菜肴除了花生米，炒鸡蛋，煮毛豆外，还有一大盆的烧鲢鱼。据渔民介绍，那条大鲢鱼是刚刚捕获的，足有二十多斤，也堪称鱼中之王。其实，当年烧出的鱼王，就是湖水煮湖鱼而已。
听渔民说起，鲢鱼打理干净后，放入家中土柴灶上的大锅，注入湖水后，加上葱姜蒜，舀上一勺熬好的猪油，再放上特制的豆瓣酱，猛火烧制数十分钟后，那鱼肉的鲜香就会扑鼻而来。记得那顿饭吃的酣畅淋漓，只片刻功夫，二十多斤的鱼王，就剩下鱼骨残汤。
老伴早有耳闻，曾吃过鱼王的故事。于是，她汲取鱼先入味之方，一改往日的烧制。将鱼身切成半个手掌大的鱼块，再用十三香及酱油醋糖腌泡。其烧制的过程，先将鱼块沾满食用粉，下到油锅中炸透捞起。然后，兑上各种调料到热锅中烧煮至收汤。当盛上改良后的胖头鱼鱼块，定会让口水直流，如同品尝到盱眙的十三香龙虾。
如今的胖头鱼，可是咱家餐桌上的常客。它给退休后的美好生活，带来了满满的幸福！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