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珍爱半生缘》/远山 十六--二十章
十六
张弛从江艳秋那得知渣男名子叫陆明成,他背着艳秋,去派出所找到给陆明成做笔录的民警,从他那得知陆明成住址,在内网调出他的照片。
张弛接连几天守在陆明成家楼下,他已经跟踪几天,基本上掌握了他出行规律。
一天傍晚,张弛跟踪陆明成到一个较僻静处,这里是陆明成回家的必经之路,处于城乡结合部。
“喂,是陆明成吗?”
“我是,你哪位?”陆明成转过身问道,
“我哪位不重要,前两天你骚扰过一个女人吧?”
.“那跟你有关系吗?”
“废话,跟我没关系,我会找你吗?”
“你这老东西,想找死啊?”说着,陆明成抬腿朝张弛腹部蹬来。张弛伸左手勾住他脚踝,右脚上步,并用右肘尖狠砸他大腿,陆明成本能低下头,张弛瞬间右肘沿斜上方猛击他右下颌,在对方尚未倒地时,他又高抬左肘,狠狠砸向陆明成的右锁骨,陆明成顿时像一堵废弃的老墙轰然倒地,只见他龇牙咧嘴,痛苦不堪。张弛飞起一脚,踢他面部,然后左膝死死压住他的脖子说,
“怎么样,老头儿力道如何?”
“大爷大爷,你高抬贵手,我再也不敢去骚扰她了。”
“你可以去,只要你不怕死。你给我记住,再有下一次,我一定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知道知道,我不敢了,你老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张弛见对方那副欺软怕硬的奴才相,气不打一处来,他用三根手指狠狠抠住他锁骨窝,陆明成立刻疼得杀猪似的嗷嗷直叫。张弛这才站起身,临走前,又朝他小腹狠踢一脚,陆明成双手捂住腹部,脸色煞白,晕厥过去。
张弛在回去的路上,打电话给江艳秋。
“艳秋,你现在在哪?”
“我在班上。有事吗?”
“没事,我想告诉你不用再怕那个渣男了。”
“您啥意思?”
“好了好了,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放心,我已经找人摆平他了,他保证以后不再骚扰你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太好了,谢谢,谢谢您。”
张弛在电话里能感受到艳秋的激动,他欣慰地笑了。
他觉得自己宝刀未老,没成想,今天身手不减当年,想到这,他不由蹦起来。
陆明成与郭长江是表兄弟,他俩曾多次一起去按摩院嫖妓。郭长江得知陆明成被打后很气愤,他咽不下这口气,要去给表哥出头,弄死那女人。陆明成赶忙劝他不要惹事,说那老头好厉害,一招一式很毒辣,他可受够了,再不想见那老头了。
“一个死老头有多大本事,你就这么认怂了?”表弟忿忿不平地说。
“我是服了,我劝你别去,别像我这样,差点弄成残废。”
“我找那女的,干死她。”
“你找那女人,老头就会找你,你也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陆明成知道,他这表弟不是一盏省油灯,也许他要跟他倒大霉的。
十七
“爸,我想跟您商量件事。”儿子一边为母亲翻身,一边说。
“什么事?你说。”
“虽说您退休了,可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前段时间,您为妈的病急火攻心,在医院昏迷多天。我想给您和我妈聘个保姆,您觉得怎样?”
张弛知道儿子心疼他,儿子是个孝顺的孩子。可请保姆要一笔不菲的开销,会给儿子和他带来一定经济压力。
可是老伴现在瘫痪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平时护理起来的确费力,他觉得自己身子骨已经吃不消了,但是没好意思跟儿子提找保姆的事。现在儿子提出这个话题,他也想顺坡下驴,一口答应下来。可一想到那高昂的费用,他又迟疑起来。要不咬咬牙,再坚持三年两载吧。
“找保姆当然好,可是费用---所以我想再坚持一段时间,你说呢?”
“爸,我觉得不能再拖了,如果您也垮了,我可怎么办?”
“可是---”
“爸,您就听我一次,我去中介公司打听一下。”
“好吧,咨询一下也行。钱我不能让你一人出,咱爷俩一人一半。”
江艳秋觉得最近似乎又有人在跟踪她,那人面孔好面熟,似乎也是以前的客人,他好像总跟陆明成一起去按摩院找女人。
店里的按摩女都不喜欢他俩。据说他俩很另类,喜欢玩什么3P。记得一个刚入行的小姐妹,想多挣点钱,答应他们的3P玩法,差点没被那两个畜生给折磨死。
江艳秋知道陆明成是个性无能者,由于他多数情况下做不了实质性的性行为,也许是出于自卑,也许是为发泄内心的焦灼与渴望,他会格外地虐待性伴侣,对此江艳秋深有体会。
据说他与陆明成是表亲关系,因此他俩常常结伴而来。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上班,陆明成告诉他的?张弛不是说,他已找人摆平了陆明成,让她放心吗?
江艳秋有了上次的教训,因此她出门随身携带一罐防色狼喷雾剂。下班后,她换好衣服,走出沃尔玛正门,朝公交车站走去。
她总觉身后有人跟踪,便提高警惕,把手揣进裤兜,握住那瓶喷雾剂。
“喂,前边那女的,你给我站住。”
江艳秋听声音断定,就是那个总跟陆明成在一起的男人。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注视着他。
“认识我吗?你怎敢拉黑我?”
“对不起,我不干那个了,所以才拉黑客人。”
“听说你找人打了陆哥?”
“我没找人打他。”
“你他妈还嘴硬,前天我见过陆哥。”
说着,他上前一把揪住江艳秋的头发,江艳秋忍无可忍,她尖叫一声,迅速从兜里掏出喷雾剂,毫不犹豫喷向他双眼。对方啊得一声,急忙用手捂住双眼,蹲在地上。江艳秋转身便跑。
十八
“你必须告诉我他是谁?”张弛虎着脸问道。
“我真不认识他。”江艳秋没跟张弛说实话,她怕他找陆明成的表弟郭长江。她怕张弛吃亏,他毕竟是老年人,体力比不了年轻人。
“你不说我也能找到他。别以为你用喷雾剂喷他,他会善罢甘休。据我的经验,恰恰相反,他会变本加厉报复你的。”
听张弛这么一说,江艳秋害怕起来,但她还是不想告诉那人是谁。她宁可自己受辱受伤,也不想张弛有什么不测。
“你这人太倔。好吧,我去找别人问。”
“您别---算我求求您行吗?”江艳秋用祈求的目光望着他。张弛很不高兴,一甩手走了。
张弛来到陆明成家,陆明成一见是张弛,立刻明白是表弟惹祸了,他本能地往后躲闪。这时,他老婆也来到门厅。
“怎么了大叔?他又去找人家了?”
“你问他!”
“你说,怎么回事?”说着,女人狠狠抽了丈夫一记耳光。
“不是我,是郭子。”
“你说你们这对缺德带冒烟的兄弟。”
“好吧,你跟我走一趟。”说着,张弛用左手紧紧抠住陆明成右锁骨窝,陆明成立马裂开大嘴,嗷嗷叫起来。
“好好好,我跟你去,大爷大爷你轻点,求你了。”张弛稍稍减轻力道。他们来到楼下,陆明成打的,送张弛去郭长江家。
在车上,张弛让陆明成打电话,问郭长江在家不。车来到郭长江家楼下,陆明成胆怯地望着张弛,向他央求道。
“大爷,我不上去了,毕竟我们是表兄弟,刚才电话你听到了,他在家。”
“好吧,滚!”说着,张弛下车,这时,陆明成伸出脑袋提醒他说,
“大爷,那小子虎,你小心点。”
张弛转过身,狠狠瞪他一眼。
“滚吧。再告诉你一遍,今后再打她的主意,我废了你。”
“知道知道,我决不敢。”
张弛来到三楼,在郭长江家门前按了按门铃。不一会儿,一个女人来开门。
“郭长江在家吗?”
“郭子,找你的。”女人说完转身便走。张弛心想,什么素质,一对混蛋。
“谁呀,找谁?”说着,郭长江风风火火来到门厅。
“你是郭长江?”
“你他妈是谁?”
张弛伸出左手,死死抠住郭长江右锁骨窝。对方立刻嗷嗷叫起来。女人听到丈夫大喊大叫,急忙跑出来。
“你这是干么呀?”
“问你男人。”
“怎么回事?”
“大爷大爷,你松手,进屋说好吗?”郭长江哀求道。张弛并没有松手,反倒是抠得更紧,郭长江一脸痉挛,低头侧身,在前面领着张弛进屋。张弛坐到沙发上,左手仍抠住郭长江。
“大爷,你先松手,有话好好说。”女人替丈夫求情道。
“是你说,还是我说?
“说什么?”张弛看了郭长江一眼,这个无赖,还在装疯卖傻。
“说说你骚扰女人的事!”
“什么?女人,什么女人?”一听说女人,郭长江老婆立刻来了精神。
“一,你要说是怎样骚扰女人的,二,说说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女人的。”
“这---这---”
“不好说吧?”
“我没骚扰女人,我也不认识那女人。”郭长江破罐子破摔道。张弛左手加大力度,郭长江立刻大喊大叫起来,他被张弛按在沙发上,疼得浑身乱颤,豆大汗珠挂在前额上。
“好,你不说是不是?我再给你加加码。”说着,张弛右手抠住郭长江左锁骨窝。郭长江疼得在沙发上激烈地扭动身体。
“我说我说,你先松手。”
“说!”郭长江最终还是老老实实承认了。张弛气得脸色发青,他用右肘砸向郭长江左锁骨,郭长江疼得跟杀猪似的嚎叫,张弛仍不解恨,用右肘在郭长江右肋处连击三下,郭长江疼得昏死过去。
“大爷您高抬贵手,饶了他吧。
“你还有心为这种男人求情?”
“可是---再打要出人命了。”
“放心吧,我没那么蠢。”张弛冷笑道。
这时,郭长江缓过神来,一脸痛苦地望着他。心想这老东西够狠,真有把子力气,待我得手,非弄死他不可。
“说吧,你想什么时候再去骚扰人家?”
“不敢了,我不敢再骚扰了。”
“人家告诉你,已经洗手不干了,从良了,你还想怎么着?”
“什么?你竟去嫖娼?”郭长江老婆立刻涨红了脸,撕扯起丈夫来。
“你们慢慢打。我再告诉你小郭,再去骚扰她,我决不饶你。”
说着,张弛站起身往外走。走到厨房过道处,郭长江举起菜刀,从后面猛劈下来。
张弛往外走时,他不由想起陆明成的叮嘱,便留有一份警惕,当他眼角余光看见郭长江举起菜刀从后面向他劈来,他本能地头往左一偏,用右肘猛击对方的心窝两次,郭长江立马身体一软,手上的菜刀落在张弛的右手背上,血立刻涌了出来。再回头看,郭长江重重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拿块干净的毛巾来?”张弛朝郭长江的老婆吼道。
“哦,是是是。”当张弛把毛巾缠到手上说。
“立刻报警。”不大会儿功夫,张弛听到警笛声,他这才松了口气。
十九
自打教训郭长江之后,张弛一直找各种借口避而不见艳秋,他怕艳秋见他手背受伤而难过。
江艳秋觉得张弛有些不大对劲儿,放心不下,她隐隐约约觉得张弛一定出事了。
这天下午,江艳秋没跟张弛打招呼,她想搞突袭,看看张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来到张弛家门前,深吸几口气,然后使劲敲门。
“谁?干什么啊?”
艳秋听出是张弛的声音,暗暗笑了,她再次野蛮地咚咚咚敲门。
“干么?谁啊?”
说着,门从里面被用力拉开。张弛一脸的怒气,站在门里。
江艳秋一眼看见张弛包扎的手背,不禁倒吸口凉气,她瞪大双眼,张大嘴巴,愣在原地,两行热泪汩汩而下。
她一下子扑进张弛的怀里,呜呜哭起来。
张弛见是艳秋,也愣在那,当艳秋扑进他怀里,他很感动,感动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女人把他放在心上。他搂住艳秋肩膀,把她引进客厅。
“没事,小事一桩,只划道口子,缝两针而已。”
“啊?这还没事啊?”
“没事,真没事。张弛边说边抚摸艳秋的肩膀。
艳秋从张弛怀里抬起头,死死盯住这个愿她做一切而不再年轻的男人。突然,她猛地用双手勾住张弛的脖子,热吻起来。
她把香舌用力推进对方口腔,一直往里顶。张弛先是一惊,接着不知所措,他不由自主往后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在艳秋的热吻下,张弛长久以来干涸的欲望被激活,被唤醒。他张开嘴巴,毫不设防去迎接女人。他开始反攻了,他用舌尖与对方较起劲,双方之舌,在对方口腔里相互纠缠、推搡、搏斗。女人在男人把舌头深深顶入之时,死死咬住它不放。艳秋用动情的冒火的双眼,挑逗起男人来,在艳秋心里,她早已把对方视为自己的靠山。
男人用温情的双眼盯住她看,在男人坚定目光中,她好放松。就在她神情恍惚之际,她稍稍松开对方的舌头,张弛伺机反攻,死死叼住她的芳舌,也许是男人力气大了些,艳秋稍微皱了皱眉头,尽管女人眉头只是那么轻轻一皱,男人立刻明白其意,他适当收回力道。女人的眼开心地笑了。
张弛再也控制不住,用力抱起女人,急匆匆奔向卧室……
二十
老伴卧床一年多了。由于张弛悉心护理,无论从心力还是体力上他均耗费殆尽,实在是扛不下去了。
现在看请保姆已迫在眉睫。他不能再死撑下去,不然他也会把自己搭进去,那岂不是给儿子更加添堵吗?
儿子虽一再提雇保姆的事,张弛却一再推诿,现在看来,不能再拖了。
儿子曾给他介绍几个保姆,由于种种原因,他都不满意,当然主要还是嫌价格贵。
张弛也去过中介公司,看了一些相关资料,一看费用,便头发胀。分两种情况,一是非全天候,通常五千左右;二是全天候,通常八千多。他退休金才五千多块钱,怎么雇得起那么贵的保姆。虽说与儿子费用平摊,如此以来,爷俩的经济压力必然陡增。
看老伴的现状,那个终极大限只有天知道。难道真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想到这,张弛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艳秋的身影,对呀,我可不可以问问艳秋,看她是否愿意跟我一起来护理老伴呢?
艳秋一直在沃尔玛超市做保洁工作,一天下来也很辛苦,薪水不是太高。尤其让他放心不下的是,先后她曾受两个渣男性骚扰。他越来越老,打打杀杀的事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如果艳秋答应来家做保姆,那该多好。
她会同意吗?其实保姆比保洁累得多,但我可以帮她呀,我不会做甩手掌柜,对他来说,只要艳秋在身边,他浑身就充满力量。如果艳秋真答应来家做保姆,他也用不着整天担心她被渣男骚扰了,从此,他俩可以天天见面,相互帮衬,还可以忙里偷闲……想到这,张弛笑起来。
张弛把这想法说给儿子听,儿子当然不反对,但儿子担心艳秋会否同意。
“现在只能死馬当活马医,我舔着老脸问问她吧?”
“我不反对,只是---”
“只要你同意,我去问问她。”
“那好,我等您的好消息。”
“但愿她能同意,我去试试看吧。”
张弛撂下儿子电话,立即给艳秋打过去。可是电话一直在占线,张弛胡思乱想起来,莫非艳秋又遇到什么麻烦了?那能是什么事呢?艳秋啊,艳秋,但愿你同意与我一起护理老伴,这样,我至少不用整天为你提心吊胆。老天保佑,保佑艳秋一切安好,保佑艳秋答应我的请求。
电话还在占线。怎么回事呢?张弛想去沃尔玛超市看看,可现在他又脱不开身,此时张弛如同热锅上蚂蚁,急得团团转。
忽然手机响了,他急忙抓起电话,是艳秋打来的。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张弛立刻按下接听键。
“给我打电话了,什么事?”
“你怎么总占线,可急死我了。”
“刚才主管发脾气,她正在给我们开会,您打进电话,我还捱训了呢。”
“是吗?那对不起,真对不起。”
艳秋在电话那头呵呵笑,
“您还没说什么事呢?”
“那好,待你下班后我再打你电话。”说着,张弛立刻挂断电话,他怕主管再训斥他心爱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