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皆从心底出”——这七个字,足以丈量从伪诗到真诗的全部距离。尹玉峰先生以《破阵子》的犀利、《青玉案》的沉痛、《满江红》的决绝,为我们标出了一条从“陈词滥调”通向“星月同辉”的险峻归途。词的艺术递进、以及“真诗”的价值回归三个维度,进行说理透彻的阐述。
当诗歌沦为词语的狂欢而独独遗落了灵魂,每一个有良知的写作者都应发出那一声断喝。尹玉峰先生的《反伪诗宣言》组词,便是这喧嚣时代里一声清醒的断喝——它剖开伪诗华美的皮囊,让诗魂在血与骨的重铸中,重新显影。
这不是温文尔雅的文坛唱和,这是一场关于语言伦理的庄严审判。面对“伪诗欺世”的荒诞剧场,尹玉峰先生选择以词为旗,号召一场文学的“拨乱反正”:剖骨开刀,重铸诗魂。因为真正的诗,从来不是从圆满中流出,而是在生命的裂缝处,发出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光亮。(陈中玉)

↑作者陈中玉( 名医 作家 诗人 )
以骨作笔:以血为墨,在伪诗的废墟上重铸诗魂
——尹玉峰“反伪诗宣言”组词的精神启示
作者:陈中玉
题记:
当诗歌沦为口水的分行,当情感退化为标签的堆砌,我们是否还能听见灵魂深处那一声清冽的啼哭?尹玉峰先生以三阕词为剑,劈开当下诗坛的虚浮迷雾,在陈词滥调的废墟上,为诗性真实招魂。这不是文人的清高呓语,而是一场关于语言伦理与生命尊严的庄严守护。在文字泛滥成灾的时代,唯有从心底涌出的血与石,方能重铸那失落的诗魂。
一、分论
一、破阵子·惯看伪诗欺世
惯看伪诗欺世,空将口号分行。帽压山河无寸热,泪洒襟前尽假腔,魂枯韵亦僵。
要学田翁骂雨,敢如稚子啼娘。字字皆从心底出,块垒凝成石与霜,诗魂自显扬。
——尹玉峰《破阵子·惯看伪诗欺世》
以骨作笔:在伪诗的废墟上重铸诗魂
——解读寻玉峰《破阵子·惯看伪诗欺世》
读《破阵子·惯看伪诗欺世》,仿佛于喧嚣的诗歌盛宴中,突然听到一声清冽的断喝。尹玉峰先生的这阕词,不仅是对当下诗坛流弊的针砭,更是一篇气韵生动的“诗学宣言”,其锋芒之锐利,情感之炽烈,令人读罢心潮难平。
词的上阕,犹如一幅“诗坛病相图”。“惯看伪诗欺世,空将口号分行”,起笔便直指当下某些诗歌创作的顽疾——那些徒具其形、不具其神的“伪诗”,那些空洞无物、仅以分行排列的“口号”,在世间招摇撞骗,而人们甚至已“惯看”,足见流弊之久与深。
“帽压山河无寸热,泪洒襟前尽假腔”,此二句以夸张而精准的意象,刻画出这些作品的本质:即便冠冕堂皇如“山河”,也无一丝真情的热度;即便故作悲悯、泪洒胸前,也不过是虚假的腔调。当诗歌的灵魂(魂)枯竭了,其韵律(韵)自然也就僵死了。这不仅是批评,更是一种沉痛的惋惜。
然而,若词仅止于批判,便失之于薄。下阕笔锋一转,以雷霆之势树立了“真诗”的标杆。“要学田翁骂雨,敢如稚子啼娘”,这两个比喻堪称神来之笔,质朴却力有千钧。田间的老农,因久雨盼晴而骂天,虽粗鄙却是生存之痛的真实呐喊;稚嫩的孩童,因饥饿或疼痛而啼唤亲娘,虽无忌却是生命本能的赤诚流露。真正的诗歌,就应有这般从泥土里、从血脉里生长出来的真挚与勇敢。
由此,尹玉峰提炼出他的诗学核心:“字字皆从心底出”。这七个字,朴素如大白话,却是对抗一切虚伪、空洞、僵化诗风的终极法宝。当文字凝聚了作者的心血与真情,它们便不再是轻飘飘的符号,而是“块垒凝成石与霜”。这“石”,是风骨,是坚硬的思想内核;这“霜”,是清冷,是孤高的品格与清醒的批判精神。唯有如此,诗歌的生命(诗魂)才能不待张扬而自然彰显。
读罢此词,掩卷沉思,深感这不仅是一篇文学批评,更是一剂醒世良方。它提醒每一位写作者:在技巧与辞藻之外,是否还有一颗敢于直面真实、敢于啼哭与骂詈的赤子之心?当“伪诗”与“口号”如潮水般涌来时,尹玉峰先生以这阕《破阵子》,为我们守住了诗歌最后的高地——那便是真诚。
二、青玉案·陈词滥调堆成路
陈词滥调堆成路,正遮断、诗归路。帽顶山河空自诩,标签赤子,泪淋衣裤,都是虚情付。
真诗应是心头语,剖骨开刀血流处。莫把笔端成自误,石沉地底,雷惊尘雾,字字皆如鼓。
——尹玉峰《青玉案·陈词滥调堆成路》
陈词滥调的祛魅与诗性真实的招魂
——尹玉峰《青玉案》的精神现象学解读
“陈词滥调堆成路,正遮断、诗归路。”尹玉峰以这样一道撕裂性的诗句,为我们这个文字过剩、诗意枯竭的时代举行了冷酷的命名仪式。当诗歌沦为标签的超级市场,当情感被包装成廉价的表演性商品,那位《青玉案》的作者宛如一个手持精神手术刀的诊断者,剖开了当代诗歌创作肌理中最为触目惊心的病灶。这首词作不仅是一篇诗学宣言,更是一部关于语言伦理与灵魂真实的精神现象学文本。从陈词滥调的堆砌到心灵惊雷的炸响,尹玉峰以决绝的姿态为我们标示出一条从虚假到真实、从堆砌到剖骨的“诗归路”。
尹玉峰对伪诗的祛魅手术直指那些“帽顶山河”、“标签赤子”的空洞能指。那些自我标榜的宏大叙事,那些动辄“泪淋衣裤”的情感表演,不过是一场被精心编码的文字骗局。诗人在这里撕下了所有伪诗人的面具,让那些依靠文化资本与情感姿态获取诗名的“赤子”们在词句的审判台上无处遁形。“都是虚情付”——这五个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所有以诗歌为自我美化工具的写作者脸上。这让人想起罗兰·巴特对神话学的祛魅,也让人想起阿多诺对文化工业的批判:当情感成为可以被复制、被表演、被消费的符号,诗歌便丧失了它最本真的存在方式。尹玉峰的批判之所以如此锋利,正是因为他洞穿了这种符号拜物教的本质:那些表面光鲜的“山河”与“赤子”,不过是文化市场上的情感商品,它们披着高尚的外衣,内里却是虚情的堆砌。这样的诗,如何能抵达读者的心灵?它们只能成为“遮断诗归路”的瓦砾,成为阻挡灵魂相遇的墙。
正是在这样的祛魅之后,尹玉峰展开了他的诗学招魂。“真诗应是心头语,剖骨开刀血流处”——这一句如惊雷炸响,道出了诗歌创作的本质性秘密。诗歌不是技巧的游戏,不是符号的操练,更不是文化资本的积累;它是“心头语”,是灵魂深处涌出的言语,是“剖骨开刀”处的生命体验。尹玉峰用“剖骨开刀”这样近乎暴烈的意象,强调真正的诗歌创作必然伴随着疼痛与牺牲,必然在生命的裂痕处绽放。这种对诗性的理解,与里尔克的“如果你觉得没有它也能活下去,那就不要写诗”形成跨越时空的对话,与茨维塔耶娃的“诗人从痛苦中提炼黄金”异曲同工,与海子的“诗歌是一场烈火”灵魂共振。真正的诗歌从不诞生于舒适区,它诞生于存在的裂缝,诞生于“血流处”的疼痛与清醒。尹玉峰在这里完成了一次诗学现象学的还原:将诗歌从文化符号的堆积还原为生命体验的直接呈现,从技巧的游戏还原为灵魂的剖白。
当尹玉峰警告“莫把笔端成自误”,他实际上是在揭示一个更为深刻的存在论困境:文字的异化问题。当写作者沉溺于文字游戏,当诗歌成为一种自我欺骗的手段,诗人便成为了自己的第一个受害者。这种“自误”不仅仅是艺术上的失败,更是精神上的自我放逐。在这样的语境下,“石沉地底,雷惊尘雾,字字皆如鼓”便成为一种诗性救赎的宣言。真正的诗歌应当如石沉地底般厚重,如雷惊尘雾般震撼,字字如鼓,敲击在时代与个体生命的共振点上。这鼓声,是真理的轰鸣,是灵魂的震颤,是诗歌穿越时空的回响。正如曼德尔施塔姆所言:“诗歌是犁铧,翻耕时间。”尹玉峰所要唤回的,正是这样一种能够翻耕时间、震撼灵魂的诗性力量。
在物质主义盛行、快餐文化泛滥的当下,诗歌创作正面临着被消费文化吞噬的危险。浅层的审美需求、碎片化的阅读习惯、功利化的写作心态,使得许多诗人不自觉地迎合着市场的口味,创作出大量“泪淋衣裤”式的矫情之作。尹玉峰的《青玉案》无异于一记警钟,它提醒诗人必须警惕“笔端自误”,必须在浮躁的文化氛围中守住内心的真诚,让每一行诗都从生命的裂缝中生长出来。这不仅仅是诗学的要求,更是一种文化担当,一种对语言伦理的坚守。
读完尹玉峰的《青玉案》,仿佛经历了一场精神的洗礼与灵魂的净化。在这个信息爆炸、文字泛滥的时代,我们被无数陈词滥调包围,被各种情感表演轰炸,而真正的诗歌却如稀世珍宝般难觅。尹玉峰以这首词作本身,为我们提供了一面照妖镜,也提供了一座精神灯塔。它提醒我们,诗歌不是装饰生活的花朵,而是照亮灵魂的火焰;不是自我标榜的标签,而是剖开生命的手术刀。当我们以“字字如鼓”的标准要求自己的阅读与写作,当我们从“陈词滥调的堆砌”走向“心灵惊雷的炸响”,或许才能在漫天的文化瓦砾中,找到那条被遮断的“诗归路”。
在这个意义上,尹玉峰的《青玉案·陈词滥调堆成路》本身就是一声“字字如鼓”的惊雷。它以锋利的批判祛除了伪诗的迷雾,以深刻的洞见唤回了诗性的真实,以炽热的担当守护着语言的伦理。真正的诗,永远在路上,永远在心灵最深的震颤处等待诞生。而尹玉峰的这首词作,正是通往那个诞生地的路标。
三、满江红·重铸笔中魂
口水分行,空自诩、诗中豪杰。满篇是、陈词滥调,空囊无物。帽扣“山河”无热血,标签“赤子”多寒铁。更堪怜、热泪假潜然,情如屑。
真诗骨,凭寸裂;胡乱写,当休歇!把无聊扯碎,剖心成闺。麦颤风痕存至性,指缝血印凝清节。待从头、重铸笔中魂,昭星月。
——尹玉峰《满江红·重铸笔中魂》
碎裂处的光亮
尹玉峰《满江红·重铸笔中魂》的救赎诗学
读罢尹玉峰的《满江红·重铸笔中魂》,第一个念头竟是:幸好,还有人在为诗歌的尊严而愤怒。
这阙词以雷霆之势劈开当下诗坛的虚浮之气——“口水分行,空自诩、诗中豪杰”,开篇便毫不留情。所谓“分行”,是当下诗歌最泛滥的形式,却承载着最空洞的内容。尹玉峰以“满江红”这一传统词牌书写现代诗坛乱象,本身已是一种极具意味的形式选择:用古典的严整对抗现代的散漫,用传统的厚重质问当下的轻浮。
词的上阕是一场精准的解剖手术。“陈词滥调,空囊无物”——八个字道尽当下诗歌的贫血症候。更辛辣的是对某些创作套路的揭露:“帽扣‘山河’无热血,标签‘赤子’多寒铁。”多少诗歌打着“山河”的旗号却不见山河的血肉,贴着“赤子”的标签却感受不到体温?当“山河”沦为修辞的装饰,当“赤子”变成廉价的标签,诗歌便成了“寒铁”般的死物。最令人心惊的是那句“热泪假潜然,情如屑”——假装的感动比冷漠更可怕,因为它亵渎了情感本身的尊严。
下阕转折处,词人给出了诗歌救赎的可能路径:“真诗骨,凭寸裂”。这不是空泛的口号,而是一种残酷的诗学:真正的诗骨,必须从生命的“寸裂”处生长。那些光滑圆润的表达,那些四平八稳的抒情,恰恰与诗无关。
“胡乱写,当休歇!把无聊扯碎,剖心成闺”——这几句读来有撕裂的快感。“剖心成闺”,“闺”者,内室也,隐秘之所也。诗歌不是向外寻找宏大题材,而是向内挖掘,直到触及那些最私密、最疼痛的所在。只有经历过这种自我剖白的人,才能理解接下来的意象:“麦颤风痕存至性,指缝血印凝清节。”麦穗在风中颤抖留下的痕迹,指缝间渗出的血印——这些微小而真实的印记,比任何空洞的“山河”都更能承载“至性”与“清节”。
“待从头、重铸笔中魂,昭星月。”收尾处,尹玉峰将诗歌救赎的希望寄托于一种彻底的“重铸”。这不是修修补补的改良,而是回到原点,从生命的碎片中重新锻造诗歌的灵魂。这让人想起里尔克的名言:“诗不是情感,而是经验”——那些刻骨铭心的经验,那些在生命裂缝中闪烁的光亮,才是诗歌真正的源泉。
这首《满江红》本身就是一次“重铸”的实践。它以古典词牌承载现代批判,用严整格律约束散漫情感,在“剖心”的疼痛中寻找诗歌的尊严。它提醒我们:在情感通货膨胀的时代,唯有回到“寸裂”处的真实,诗歌才能避免沦为“口水分行”的命运。
读完此词,忽然理解了尹玉峰的愤怒——那不是文人的清高,而是对诗歌本质的守护。当情感可以复制,当疼痛可以表演,当“山河”和“赤子”成为写作的快捷键,诗歌便已死亡。而拯救之道,或许正如这阙词所示:敢于“剖心”,敢于面对那些“麦颤风痕”和“指缝血印”般微小而真实的生命痕迹,在彻底的“重铸”中,让诗歌重新获得与“星月”对话的资格。
碎裂处有光。尹玉峰的词提醒我们:真正的诗,从来不是从圆满中流出,而是在生命的裂缝处,发出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光亮。
字字皆从心底出
综论尹玉峰反伪诗宣言中的真诚诗学
在诗歌创作泛滥却佳作难觅的当下,尹玉峰先生的这组《反伪诗宣言》(包括《破阵子》《青玉案》《满江红》三阕)不啻为一声振聋发聩的惊雷。这不仅是一次文学内部的流派争鸣,更是一场关于诗歌伦理与灵魂真实性的庄严叩问。作者以词为剑,直指当下诗坛“伪诗横行”的病灶,其言辞之犀利,情感之沉痛,思考之深邃,足以让每一位写作者与阅读者掩卷深思。
一、 解剖“伪诗”:空洞口号下的诗坛症候
《破阵子·惯看伪诗欺世》开篇即点出核心议题——“伪诗欺世”。在尹玉峰笔下,伪诗的本质并非简单的技巧拙劣,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假”与“空”。
“空将口号分行”,这六个字精准地刺中了当下某些诗歌的命门。当诗歌沦为失去灵魂的口号堆砌,当分行成为掩饰内容苍白的遮羞布,诗歌便从文学的圣殿跌落,变成了一种廉价的宣传工具。更可悲的是那种“帽压山河无寸热”的矫饰:表面上以宏大意象自居,动辄“山河”、“赤子”,内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与热血;表面上“泪洒襟前”,实则“尽假腔”,情感虚假以至于“魂枯韵亦僵”。
《青玉案》中,这种批判进一步具象化为“陈词滥调堆成路”。此句极妙——伪诗之多,已如垃圾般堆积成山,遮蔽了诗歌真正的归途。那些“帽顶山河”、“标签赤子”,在尹玉峰看来,不过是“虚情付”。这种批判指向的是一种文学上的投机主义:利用宏大的词汇来掩盖个人体验的匮乏,利用道德的制高点来规避艺术真实的挑战。
二、 何为“真诗”:从心底涌出的血与石
有破必有立。在无情地撕开伪诗的面纱之后,尹玉峰以三首词为我们勾勒了“真诗”应有的模样。他提出的标准,朴素而严苛,直抵文学创作的本质。
首先是本源之真:“字字皆从心底出”。在《破阵子》中,他推崇“田翁骂雨”和“稚子啼娘”。田翁骂雨,因其关乎生计,句句发自肺腑;稚子啼娘,源于本能,声声出于至情。这种对比极具深意——真正的诗歌不应是书斋里的文字游戏,而应是生命体验的直接喷薄。
其次是痛感之真:“剖骨开刀血流处”(《青玉案》)、“麦颤风痕存至性,指缝血印凝清节”(《满江红》)。尹玉峰反复强调一种带有痛感的写作。真正的诗,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从生活的磨砺、从精神的煎熬、从命运的缝隙中生长出来的荆棘。它或许不甜美,甚至粗粝,但一定有分量——“块垒凝成石与霜”。这种“石”与“霜”的质地,构成了诗歌的骨骼。
再次是力量之真:“字字皆如鼓”(《青玉案》)。诗歌最终要抵达的是共鸣与唤醒。当文字源于真实的情感与深刻的思考,它便拥有了击穿人心的力量,如雷惊尘雾,如鼓震人心。
三、 重铸诗魂:一次文学的“拨乱反正”
《满江红·重铸笔中魂》是整组宣言的高潮与归宿。如果说前两首是诊断与剖析,那么这一首便是行动与期许。
“口水分行,空自诩、诗中豪杰”——这是对伪诗人虚妄姿态的嘲讽。“帽扣‘山河’无热血,标签‘赤子’多寒铁”——这是对空洞意象的彻底否定。但尹玉峰的目的并非止于批判,而是呼唤一场文学的“拨乱反正”:“把无聊扯碎,剖心成闺”、“待从头、重铸笔中魂,昭星月”。
这里的“重铸”二字,力重千钧。它意味着诗歌需要一次彻底的涤荡,需要回归到最原初的出发点:即对生命的敬畏、对真实的忠诚、对表达的虔诚。“重铸笔中魂”,不是复古,而是正本清源;不是排斥技巧,而是强调内功。
四、 结语:在喧嚣中守护诗歌的尊严
读罢这三首词,我们感受到的是一种久违的诗歌正气。在当今这个信息爆炸、写作门槛降低、各种“伪诗”借着流量东风招摇过市的时代,尹玉峰的“反伪诗宣言”具有极强的现实意义。
它提醒我们,无论诗歌的形式如何演变,其内核永远应当是真实的。没有真情实感,再华丽的辞藻也只是“空囊无物”;没有生命的痛感,再响亮的音调也只是“寒铁”相击。真正的诗歌,应当如他笔下所期许的那样——“字字皆从心底出”,它可以是田翁的骂雨声,可以是稚子的啼哭声,可以是麦浪的颤抖,也可以是指缝的血痕。
这是一次对诗魂的深情呼唤。它告诉我们,要写出感天动地的诗篇,首先要做一个真实坦荡的人。唯有以骨作笔,以血为墨,方能重铸诗魂,昭显于星月之间,不负这文字的神圣与尊严。
“墨沼扬舲,骚坛竖纛,孰主浮沉?笑獭祭鱼虫,蠹窥故纸;优孟衣冠,蝉噪空林。浮藻盈篇,矫情满纸,瓦釜雷嚣空好音。须臾事,纵千言喋喋,一羽无存。
诗心玉洁冰清,似出水芙蓉不染尘。要胸罗星斗,光含万象;笔惊风雨,气贯千钧。血沸春秋,情钟黎庶,笔底波涛总有神。庄严甚,铸灵魂火炬,天地长存。”
——陈中玉《沁园春·斥伪诗,重铸诗魂》
“浪得虛名,真堪笑、塗脂萬斛。空費盡、千篇一哭,幾回翻覆。獺祭魚蟲矜獺祭,畫成虎犬羞畫足。問騷壇、何物最荒唐,無情物。
風雅骨,寒山竹。滄桑味,柴桑菊。要胸中丘壑,筆端風雨。泣鬼驚天非小道,裁雲鏤月須真篤。待從頭、掃盡假詩篇,存心曲。”
——陈中玉《滿江紅·呼喚返璞歸真的詩歌本真》
陈中玉丙午仲春写于雷州鹏庐
【附】尹玉峰破阵子/青玉案/满江红/霹雳诗:反伪诗宣言

作者尹玉峰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破阵子/青玉案/满江红/霹雳诗
反伪诗宣言
作者:尹玉峰(北京)
破阵子·惯看伪诗欺世
惯看伪诗欺世,空将口号分行。帽压山河无寸热,泪洒襟前尽假腔,魂枯韵亦僵。
要学田翁骂雨,敢如稚子啼娘。字字皆从心底出,块垒凝成石与霜,诗魂自显扬。
青玉案·陈词滥调堆成路
陈词滥调堆成路,正遮断、诗归路。帽顶山河空自诩,标签赤子,泪淋衣裤,都是虚情付。
真诗应是心头语,剖骨开刀血流处。莫把笔端成自误,石沉地底,雷惊尘雾,字字皆如鼓。
满江红·重铸笔中魂
口水分行,空自诩、诗中豪杰。满篇是、陈词滥调,空囊无物。帽扣“山河”无热血,标签“赤子”多寒铁。更堪怜、热泪假潸然,情如屑。
真诗骨,凭寸裂;胡乱写,当休歇!把无聊扯碎,剖心成阕。麦颤风痕存至性,指缝血印凝清节。待从头、重铸笔中魂,昭星月。

霹雳即指又急又响的雷,是云与地面之间发生的强烈雷电现象,一如人觉醒的内心和思想;英文有个词“lightening”: 觉悟。天地何缘恒定久?损亏过堪补丰足。雷鸣电闪又何故?分化阴阳待雨出。现代霹雳诗由尹玉峰教授《共产党宣言 • 序》诗歌版 : "一个幽灵",全新定位。以激情四射的语言架构,涉足哲学、环境、自然、灵魂、宇宙这些大命题,扫除平庸与琐碎,让诗歌的抒情性和叙事性深入人们的心灵旷野,并让人们看到诗歌里面的空灵和宇宙视角。
霹雳诗:反伪诗宣言
作者:尹玉峰(北京)
请把分行的标语还给宣传栏
把押韵的口号还给动员会
把“祖国”“大地”的帽子
从无病呻吟的句子上摘下
——那不是诗,是语言的赘肉
请收起廉价的热泪
别再用“赤子”“英雄”的塑料标签
贴满每一段苍白的分行
真正的诗从不贩卖感动
它只剖开自己的肋骨
让你看见里面的血,或冰
我拒绝把笔变成扩音器
对着虚空喊一万遍“我爱”
爱不是重复的咒语
是风蹭过麦芒时的轻颤
是母亲缝补衣服时
扎破手指的那点疼
我拒绝把“批判”当盾牌
掩盖词汇的贫瘠与思想的懒惰
那些喊着“以笔为刀”的人
连自己的影子都不敢切割
真正的刀,先对准自己
刮掉虚荣的锈,自卑的垢
诗不需要镀金的皇冠
不需要跪舔的掌声
它是下水道里的月光
是被遗忘的墓碑上
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是哑巴喉咙里
滚了十年的雷
从今天起
做个吝啬的诗人
不写一句自己不信的话
不用一个没有重量的词
让每一个字都像石头
要么沉进地底,要么
砸响地面
如果必须发声
就用最朴素的喉咙
像田埂上的老农骂天
像巷子里的孩子哭娘
——真实,比所有修辞都有力量
别再把诗当成遮羞布
别再把自己当成救世主
诗的使命不是加冕
是让每一个被语言蒙蔽的人
重新学会
用眼睛看,用心脏跳
用皮肤,触摸这个世界的粗粝与温热

“守正创新,生生不息!”
——出自尹玉峰《诗脉》
”诗"为魂,承千年文心;
"脉"为形,贯古今气血。
尹玉峰《诗脉》理念:诗是血泪里渗出的盐、风干后的心跳。真正的诗歌生命力,终将会像二月二龙抬头时"新莺早早叫枝头"般的自然涌现,而不是用脚投票山寨荣誉虚假光环下的人工授粉。真正的诗人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给人们留下一个节日,真正的诗性从未被浮世贩卖的粽叶包裹。唯有在守正与创新的辩证中,诗歌才能永远不负诗国,不负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