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事之198》
田保寿
《小河曲曲弯弯》
吃过早饭,还不到上工时间。
女人们在家忙着刷锅洗碗,男人们碗一放嘴一抹,打着饱隔边走边用细竹梗或铁丝剔着牙走出院子,信步来到“老碗会”。
在关中农村,每条街甚至每个生产队都有一个“老碗会”。
“老碗会”顾名思义,就是人们聚在一起吃饭,交流信息传播新闻的场所。
这里没有三六九等,不分高低贵贱。
到了饭时,人们右手揣着热气腾腾的稀饭,左手揣碟香气扑鼻的小咸菜,咸菜碟上放着锅盔或蒸馍,边走边吃来到“老碗会”,在众人寻问声中,找块平点的地方蹲下来,边吃着边和别人说笑着。
“老碗会”是男人们的世界,不会有女人光临。
女人站在大街上吃饭是有失大雅的,会被人耻笑的。
男人去了“老碗会”,女人们并非老老实实地坐在屋里吃饭。有孩子的追着哄着喂孩子吃饭,没孩子的,或坐在自家院子或隔着院墙和邻居八挂着家长里短,共进早餐。
自那天邮递员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满大街找李芳后,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窝里窝囊的李驼背,一下子就成了少家坡村的新闻人物。
关于他的话题,成了各“老碗会”连日来的焦点。他女儿,其貌不扬个子矮小的李芳,一夜之间竟成了少家坡村的传奇人物。
好家伙,S学院!人们咂着舌,惊愕得像是发现了外星人。
若不是亲眼看到李驼背,眉开眼笑地奔波于大队和公社之间,若不是亲眼看到,李驼背和女儿去粮站卖口粮,人们怎么也不会相信,天大的喜事会降到老李家。
少家坡村,是个只有三个生产队的小村。它头枕神乐原,脚蹬终南山。出自秦岭的滈河水,日夜不息曲曲弯弯地经过少家坡一路向两流去。
由于少家坡村地处黄土高原,人们生活用水全靠用辘轳往上绞。从十几仗深的井里绞一桶水,就是青壮汉子也得歇上一歇。
在当地曾流传着这样的顺口溜:有女别嫁少坡村,辘轳粗,井又深,抱着辘轳骂媒人!
最近几年,少家坡村和别的地方一样,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家家都用上了自来水。大队先后办起了面粉厂、褙子厂、农修厂、木器加工厂…
生活富裕了,人们对知识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了。
很遗憾,当时一个班三十多名初中毕业生,考入高中的只有可怜五六人。
前年,三队老刘家二小子考上了中传,像是把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里。少坡村沸腾了好些日子。刘家的喜事成了少家坡村的公喜。人们喜气洋洋地奔走相告,仿佛是自家孩子考上了中专一般。
外地人认为,少家坡村就是个不毛之地,永远不会有金凤凰飞出。
刘家二小子考上了中专,无疑狠狠地打了那些瞧不起少家坡村人的脸。
我们不是低能儿,少家坡村也能飞出金凤凰!
(未完待续)
《那年那事之199》
晚上,几个平时要好的小姐妹挤在李芳闺房里,叽叽喳喳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芳,上了大学就是城里人了,你可别只抬头往天上看,忘了我们这些土姐妹。咯咯”娜娜尖着嗓门调侃道。
小雅立马神补刀:“是呀小芳,高跟鞋只适合在城市逛商场轧马路,回家时千万别忘了换鞋,咱农村土路不平,很容易扭脚脖子。”
“还有,你可千万别烫头。有的人烫头好看,你这圆型脸若烫了头就像顶着锦羊尾巴。娟子像是怕落下似的忙随口附和。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沉默了一会,小娥拉着小芳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小芳,明天你就要走了。这一走不知我们啥时候才能再见面?我舍不得你走。”
小芳强忍着将要涌出的泪水,轻轻拍着小娥后背:“小娥别哭,我只是去上学,我家还在这,能不回来吗?”
“是呀是呀,小芳又不是远嫁他乡,怎么可能不回来呢?”娜娜的声音明显低了很多。
娟子瞅了一眼四周:“东西都收拾好了?”
小芳擦了擦挂在腮上的泪水:“我爸早替我收拾好了。对了,明天我起早走,你们谁也别来送我。伤感最是离别时。你们就让我欢欢喜喜地走吧。”
这时,站在一旁始终一声不吱的二梅,突然间就哭了起来:“小…芳…,我…”
小芳知道她为什么哭,忙走过去安慰:“二梅,我明白你的心思。别哭,我用过的学习资料都给你准备好了,一会走时带回去。”
二梅的泪水,不仅是离别伤感,亦是喜悦的。她佩服小芳不到黄河不死心的精神。二年功夫到底没白费。她恨自己没出息缺少胆量和勇气。
今年高考落榜后,她认为自己不是上大学的料,准备放弃复读回家务农。是小芳现身说法,加之泉生哥苦口婆心的劝导,她才有了复读再考的决心。
“对了,你明天就就要走了,咋没看见泉生哥呢?”二梅环顾四周,小声问。
小芳底下头,咬着嘴唇:“泉生哥,他…”
“今晚是咱姐妹相聚,你泉生哥才不会来凑热闹。”心直口快的娜娜尖声打断了小芳的话头。
李驼背和老伴,此时正在东屋一遍遍检查着女儿明天要带的东西。
爱女心切的老伴,恨不得把家里的好东西全塞进包里。
听着由西屋传出的说笑声,李驼背不由也心潮澎湃只觉双眼湿湿的,似有眼泪要溢出。
二年啊,自家和小芳顶着外人的冷嘲热讽,在泉生鼎力相助下,不仅小芳圆了大学梦,他也可以昂首挺胸地走在大街上了。
可以说泉生就是他家的恩人,他从心底感谢他!
昨晚九点多,小芳才从外面回来。只见她面色苍白,双眼通红,肯定是刚刚哭过。
老两口忙小心翼翼地跟着女儿进了西屋。
进屋后,女儿扑倒在炕上,不哭不闹,就那么静静地爬着。
老伴吓坏了,忙坐在炕沿上,轻轻地拍着女儿的后背:“娃呀,有啥话说出来。想哭就哭,千万别憋着。”
“就是么,有啥事说出来,咱想办法解决就是了。”李驼背此时也能猜出了个大概。
女儿委屈地哭诉,证实了李驼背的猜想。
说实话,李驼背感激泉生,感激他给了小芳上进的信心和勇气。更佩服他的为人和学识。村里一些他和小芳的流言蜚语,李驼背根本没往心里去。他了解自己的女儿。他没有暴地阻止女儿和泉生来往。有时他还有点莫明的兴奋,觉得女儿和泉生还挺般配的。
有好心人提醒他,他只是淡淡一笑,不争辨不反驳。
有人曾预言:不出一年,咱少家坡村准会有重大新闻发生。
“李哥,送娃上学呀?”
“驼背大哥,你女子可真厉害,都考上了S大学,那可是名牌啊!”
“你看李驼背,腰杆直了,脚步也轻快了。”…
李驼背扛着行李,走在去往汽车站的路上。面对众乡党,他除了傻笑就是嗯嗯、噢噢、是的是的。
小芳斜挎着黄书包,右手提着白线网兜,她满脸通红慢腾腾地走着。除了回答热心人的道喜,还不时回头四下张望着。
村外汽车站有不少人在等车。小芳听不清父亲在说什么,她紧张地翘着脚,目光越过众人向村子方向看着。车来了,还是不见泉生哥的身影。她不由两眼泛着泪花,心里呐喊着:“泉生哥,你真的狠心不来送我吗?”
“哎,你走不走?”售票员不耐烦地问道。
“娃啊,上车吧,泉生不会来了。”李驼背叹息一声,推小芳上了车。
汽车徐徐启动,小芳心尤不甘地将脸贴在车窗上,她大睁双眼努力地看向外面。
突然她双眼一亮,发疯般地拍着车窗,在其他乘客诧异的目光中大声喊着:“泉生哥,泉生哥!”
她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泉生哥,正从不远处的电线杆后走了出来,并不停地向她挥着手。
汽车愈来愈快,她泪眼婆娑亦不停地向泉生哥挥着手。
汽车渐行渐远,拐个弯不见了。
小芳走了,像是连泉生的魂魄也一起带走了。泉生抹了把脸,醉汉似的,脚步踉跄着向村子走去。
(未完待续)
《那年那事之200》
和小芳同在一个生产队的泉生,一米七五的个头,喜留平头国字脸,一双剑眉又粗又黑,像是用墨笔刻意画上去一般。一双大眼炯炯有神,给人一种精明能干的感觉。鼻梁高挺,两排琥珀色的牙齿熠熠生辉。
他上有当瓦工的父亲和常年吃药的母亲,下有两个正在上学的弟弟。一家五口,挤生两间破旧的厦房里。
几年前,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陕师大。结果体俭时被查出患有肺结核。
美梦破灭,他的天也塌了!
不吃不喝,他就那么直挺挺的在炕上躺了两天。
这两天,一家人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母亲守在他身边,整日以泪洗面。除了悲叹还是悲叹。
老父亲虽是出名的瓦匠,可面对儿子的遭遇,他别无他法,只能蹲在院子,“叭搭,叭搭”地抽着旱烟。
第二天晚上,不管母亲怎么哭求,泉生还是躺在炕上,像个死人似的一动不动。
老父亲实在是忍不了了,他磕掉烟锅里的烟灰,踉跄着步子冲进屋:“娃呀,我知道这事对你打击很大。你难受?我和你妈更难受。你就忍心看着你妈拖着病身子,跟你着急上火?再说了,大学上不成咱还可以干别的。考大学也不是唯一的出路。现在国家政策好了,只要咱不懒还愁没好日子过?”
“爸,我不甘心,我心里难受啊!”泉生像个小孩似的,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我苦命的娃啊,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妈给你热饭去。”
第三天,像得了场大病的泉生,又挣扎着出现在乡党们惊诧地目光中。
泉生爱好文学,他的一篇微型小说《赶集》,曾刊登在西安晚报副刊上。
他和在邻村中学教语文的辛老师,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而辛老师又是小芳隔条道的对门。
小芳爱看书,偶尔也写几句所谓的诗散文。每有“新作”,她都会兴冲冲地送给辛老师点评。
小芳对泉生的才华学识,佩服的五体投地!有时辛老师没在家,她会直接去找泉生。她找泉生不光是讨伦文学,更多的是学业上的解疑释惑。
去年高考,小芳以三分之差落榜了。
这天晚上,小芳哭丧着脸来到辛老师家。正好泉生也在,他俩正在讨论泉生的新作《买猪记》。
“这咋还哭上了?高考失利?天塌了?!”辛老师摘下眼镜,笑眯眯地看着她。
泉生给她拽过一把椅子:“这有啥?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你看哥,当年考上了愣是不去,咋的吧?”
辛老师递给小芳一杯水,白了泉生一眼:“可别提你了,心疼!”
九月份秋收大忙季节。
原上河川,到处都是花花绿绿忙碌的身影。
拖拉机、马车、架子车欢快地奔跑在乡间路上。
这天中午,队长派泉生看割下来还没运走的水稻。
人们回家吃饭去了,沸腾的田野仿佛被人按了暂停健。
泉生把镰刀和草帽,放在河堤上的一棵老柳树下,拎着鞋走下河堤。
滈河一一少家坡村的母亲河。它用甘甜的乳汁,养育着两岸芸芸众生。
河岸上绿草如茵,名种无名小花争相斗艳。蝴蝶蜻蜓在正午烈日下,忽上忽下飞飞停停。
强烈的阳光,照在清澈见底的河面上,发出耀眼的斑点。水里的蝌蚪、小鱼在嬉戏打闹。一只小螃蟹,探头探脑地从一砄石头下爬出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慢悠悠地钻进岸边的草丛里。一只水鸟惊叫着,从泉生身边的草丛里飞起逃向远方…
泉生在河边蹲下身,洗完脸正要洗脚,突然发现有人向这边走来。
“小芳,是你?”走近了,泉生看清了是小芳。
“泉生哥,我心烦难受,在家待不住,就来洗几件衣服。”
“走,有话到树下说。”
他俩在树下席地而座。
“今后有啥打算?”
“泉生哥,我不想复读,我想回家务农。”
“家里人啥意见?”
“我爸坚持让我复读。我哪有那心思?我家条件不好,我爸以前体宽腰直,这几年愣是被家庭重担压弯了腰。我想帮他分担一些!”
“胡说!你咋会有这想法?听着,困难谁家没有?你不想鲤鱼跳龙门?不想飞出少家坡村?”
“想,咋不想呢?我做梦都想!可是泉生哥…”
“别可是了,听我的,过几天麻留去学校复读去。别让我瞧不起!”
小芳咬着嘴唇低下头去,有两颗晶莹的泪珠,在她那红朴朴的圆脸上滚动着。
前天晚上,泉生正在屋里修改他的一个短篇小说。
他知道小芳后天就要去学校报道了。他没去凑热闹祝贺,他不想打扰她。
突然,房门被人推开了。
“小芳?”
“泉生哥,我后天就走了,你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
“小芳,恭喜你,终于梦想成真了!”
“完了?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小芳,我…我…”
“泉生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真不懂我的心?”
“小芳,你虽是我的邻家妹妹,可我一直拿你当亲妹妹看待…”
“我不想当你的什么妹妹!泉生哥你不喜欢我,是我长的不好看吗?”
“不不不,我的好妹妹,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美好的东西,没人不喜欢!”
“泉生哥,你是个外强中干的懦夫!我鄙视你!”
“小芳,你以为我是块石头?我能不明白你的心?可现实是残酷的!我大你八岁,还有我家这快要烂包的光景…”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我在乎!做人不可太自私!我不忍你跟我遭罪!你会有更好的人生!好了别哭了,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妹妹!”
从车站回来,泉生买了一瓶白酒一袋花生米,结果自己把自己喝醉了。
《那年那事之201》
只见他红光满面,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难道这小子真是拿的起放的下的高人?
我来到他跟前:“有啥好事?杜娟回心转意了?”
“你小子成心恶心我?能不能不提她?”
“还能有啥事?我看你都有点得意忘形了。”
“别急,一会你就知道了。”
“装神弄鬼,不说拉倒。”
我转身要走。
“想知道答案吗?看,主角蹬场了。”冯强拽住我,向门口呶呶嘴。
我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刘胜利低着头,无精打采地走了过来。
刘胜利正要从我俩身旁走过,冯强突然大惊小怪地高声喊道:“哎妈呀,哥们你这是怎么了?”
冯强这一喊,我不由好奇地看向刘胜利。
只见他右眼眶乌青,左脸颊又红又肿。
刘胜利抬头四下看了看,小声说:“昨晚出门路滑,不小心摔倒了。”
冯强憋着笑看了我一眼,然后拍着刘胜利的肩膀:“以后少走夜路,下次不定摔多惨呢!”
刘胜利看了眼冯强,没吱声默默的走了。
我心头猛的一震。我发现刘胜利看冯强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我看着冯强:“这是你的杰作?”
“对,是我找人整的!”
“你是不是搞反了?宋启民才是你应该打击的对象。”
“不,你说错了。宋启民虽说欠揍,但那小子最其码明刀明枪明着来。刘胜利这王八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小子表面看像只温顺的羊,其实就是一条狼,专门偷着下死口。
昨天我和宋启民干仗,他竟敢拉偏架。我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真以为我是落魄的凤凰!”
昨天中午,本来还算安静的实习场,不知什么原因,突然间就乱了起来。
等我赶过去,已有不少同学围了上去。
冯强和宋启民站在人群中,脸红脖子粗地争辩着什么。
突然,膀大腰圆的宋启民,不知骂了句什么,抡起大拳砸向冯强的太阳穴。
冯强不亏是在社会上混过的。只见他弯腰低头躲过了宋启民那带着风声的一拳。与次同时,他一个直拳,狠狠地直击宋启民的腹部。
宋启民“哎呦”一声,捂着肚子弯下了腰。他眼眶里泛着泪花,额头上有细汗渗出。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很多同学还都没反应过来。
冯强还想上前一步,提膝击向宋启民面门。
这时反应过来的同学们,忙上前拉架。
石锁挤在两人之间,推了这个推那个。
这时刘胜利挤进人群,从身后一把抱住冯强往后拖。
宋启民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猛地推开石锁,使出吃奶的劲抬脚踢向冯强。
这千钧之力的一脚若踢中冯强档部,冯强不死也得残!
还是石锁反应快,他见大事不好,果断的一拳砸向宋启民的右腿。
刘胜利明显的是在拉偏架。
我瞅准机会,狠狠地照他的屁股踹了一脚,随后绕到一边去。
刘胜利放开冯强,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他身后的胡丽花。
胡丽华俏脸一红,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看我干啥?有病!”
老师被人找来了,也不问青红皂白各打五十大板。
在放学回家路上,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原先他们好的像一个人似的,今天怎么会大打出手?
“唉,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冯强抬天望向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
“能跟我说说吗?”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事吧。上次宋启民抢你手锤,他也看出来我想动手帮你。还有就是前天…”
“前天发生了啥事?我咋不知道?”
“前天不礼拜天吗?石锁提议上我家喝酒。意思是我们哥四个好长时间没聚了,喝点酒唠唠嗑,联系一下感情。
结果他们去我家,正赶上我买菜没回来。他们以为我放他们的鸽子。
这两天宋启民一值有意无意地在找我的茬,今天干脆不装了,竟赤裸裸的向我挑衅。”
“咋挑衅了?”
“当时我正在拉角铁,他从我身边经过时,看似不小心地撞了我一下,我身子一晃,锯条当时就断了。他没解释什么,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以前我可是他们几个的老大,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
“行了,这事就让他过去吧,刚才你也没吃亏。”
“哼,刘胜利这个王八犊子,我饶不了他!”…
经冯强这大嗓门一喊,同学们停下手中的活,都好奇地看向刘胜利。
石锁,宋启民也走忙过去寻问详情。
刘胜利低着头坐在橙子上,肩膀一耸一䇯的,很是委屈伤心的样子。
作者简介
田保寿,热爱生活,心地善良,脚踏实地,特别喜欢文字,偶有心得,便笔下留墨,愿结识天下好友为朋。
组稿校验编审:邱百灵
编辑制作:侯五爱
文字审核:惠玲玲
美编:惜缘
总编:瀛洲居士
图标题字:胡胜利 胡兴民 倪进祥 陈茂才
图标制作:侯五爱 杨敬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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