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叮嘚儿”是幼时的美好记忆,那么,鞭炮就是长大后的最爱,尤其是男孩子,简直可以认为是“至宝”。近几年,因为环境保护等种种原因,过春节,鞭炮不让放了,城里孩子们的春节快乐也就少了许多。曾记否?那可是多少代人的春节记忆啊!
需要说明的是,本人不是反对“禁放”,毕竟弊大于利。但是春节的鞭炮,最为一种文化事像,不但值得“记”,更值得“忆”!
鞭炮,又称爆竹、炮竹、炮仗等。它不仅是能通过燃烧产生爆裂声响的娱乐用品,更是中华民族辞旧迎新的标志性文化符号。其核心原理是利用烟火火药,在封闭纸壳内燃烧产生急剧膨胀的气体,从而引发爆炸,发出巨大声响。在传统节日(特别是春节)、婚礼喜庆、各类庆典等场合,燃放鞭炮都是为了驱邪避祟、迎祥纳福,烘托喜庆氛围。
要说春节的鞭炮文化还是得从其来历说起。
“鞭炮”,不仅是“爆竹”的现代形态,更是一个包含各种类似产品的“统称”。其名称本身就是一部浓缩的科技与民俗演变史。主流观点认为,它既保留了古人驱邪避鬼的原始记忆,又记录了火药革命与造纸术结合的伟大创新。大致有三个层面。
其一是“鞭”与“炮”的各自来历,其二是二者的“合二为一”,其三是它从声、形、色等方面所承载的文化能量。这三者也正是其吸引力的来源。
“鞭”的来源是指在火药发明前,古人就有甩动皮鞭发出“啪啪”脆响作为的礼仪。 “炮”的由来就简单了,前边已经分析,并指代其内含火药、能产生爆炸威力的特性。
最初在先秦(南北朝)叫“爆竹”。其源于先秦的“庭燎”(烧柴敬神)习俗。南朝梁《荆楚岁时记》记载,正月初一人们在庭院烧竹子,使其爆裂发声,以驱逐“山臊恶鬼”。这就是最古老的“爆竹”,是纯粹的物理现象。到唐代,又称“爆竿”,是将整根长竹竿逐节燃烧,连续发出爆破声。
到宋代火药发明后,其爆裂声与甩鞭子的声音非常相似,因此人们开始用“鞭”来形容这种声音。有人将火药装入竹筒燃放,威力更大,称为“爆仗”。北宋末年,“爆仗”开始流行,并出现了纸卷火药的形态。因其形状像鞭子,燃放时声音连贯如甩鞭,于是便将这种编连成串的“炮仗” 形象地称为 “编炮” ,后逐渐在书写上被写作写为“鞭炮” 因为更接近其本意。这也就是当今所流行的说法:“鞭炮”。
众所周知,后来,人们对它的本身颜色和燃放时的“光影”也越来越计较。由此可见,“鞭炮”一词的诞生,结合了声音与形态的联想,反映了其“文化”含量的丰富。如果联系后来的“烟花”,其文化意义自不必多说。
明清至今鞭炮成为全民族性乃至于全球性庆典和辞旧迎新的必备品,品种也繁多起来。
至于鞭炮为什么会承担起如此任务并成为不可替代,其原因有许多传说。最主要的说法,一是驱逐“年”兽,二是驱逐“山臊”。其实二者异曲同工。它们都是一种怪兽或者怪物,每到除夕(也可能与季节有关)便出来伤人或者引起疾病。人们发现它害怕红色和巨大的声响,于是用燃烧竹子发出的噼啪声来驱赶它,以求平安,这一习俗便流传下来。
当然,为什么能够成为孩子们所期盼的“玩物”,也与它的这些功能和特点密不可分。这也是本文所讨论的具有“儿时记忆”的原因。
记得那时候人们普遍都很穷。平时玩放鞭炮简直就是奢侈的事儿。除非村中有婚丧嫁娶、上梁竖木等事,主人家为讨吉祥,必然燃放鞭炮。这就是半大小子们大展身手的好时机。上面鞭炮在空中炸响,下面一群小孩不顾主人的驱赶,你争我抢,就为了得到那有限的“哑炮”,也就是不能炸响的落地炮仗。其实,经济条件好一点的人家,往往购得的鞭炮品质较好,基本没有落地炮。抢到的落地炮也就是一些残次。即便是因为引信(关中人称“捻子”)质量差而没有炸响,也不能再次燃放。但是,小朋友们是有办法的,暂且不表。
既然这样,春节便是小朋友们得到鞭炮的既合理,又合法,而且必然得到的契机。关中是“周礼”的故乡,辞旧迎新、趋吉避凶不容失误。虽然各地有往往有各种不同的仪式,但是,燃放鞭炮是最基本的程序。大人们对孩子们的诉求也早已心知肚明。在平时,苦于经济拮据,但是一年一度的春节是不能马虎的。何况,接送财神、迎送城隍等不可或缺的活动都少不了鞭炮所营造的气氛。于是,在备年货的过程中,或主动或被动的把孩子们的愿望(相对于重要场合燃放的“礼炮”)俗称“耍炮”列入计划。
既然叫做“耍炮”,就要体现其“耍”的功能。在四川(如成都)乃至于秦岭以南,凡是“非工作的状态通称为“耍”,关中父老则认为,“耍”是孩童的专利。如此理解,“耍炮”当然被作为玩具。偶然有大人参与,也只是对孩童活动的一种鼓励。比如,陈忠实小说《白鹿原》中就有白氏族长白嘉轩大年初一天不亮,就起床,亲自放炮,而且是“雷子”(响声很大的炮仗),只能称之为“礼炮”,不是“耍炮”。
既然是“耍”,就会有很大的诱惑力 否则,不能称其为“耍”。这也就是耍的过程中的能动性,千方百计,层出不穷。最简单的是把成串的鞭炮拆散,一个一个的放。这样就可以玩出很多的花样,甚至于吓唬玩伴,搞恶作剧。复杂点的,可以把里面的火(炸)药剥出来,做成各种稀奇古怪的玩具。最典型的就是作火药枪。
简单的火药枪是用废旧的架子车辐条做成。方法是把辐条弯成手枪的形状,头上的螺丝帽拧出一大半形成一个空腔作为“枪膛”,另一根顶进去作“撞针”。把鞭炮拆出来的火药装到里面 用橡皮筋作动力,就做成一把手枪。更精致点的,就是把自行车的链条拆开,用几节链条节叠加起来。原有的轴孔就形成了一个通道,里面装火药。这样的枪甚至可以射出“子弹”。现在想起来,简直和设计制作“武器”无异。
春节过完了,鞭炮也放完了,做成的枪也就没有了“药”。怎么办呢,有的同伴会把家里的火柴偷出来,从火柴头上剥下火药。虽然成功的几率并不大,却也是一种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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