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事之194
田保寿
倾注我一个多星期心血,精心打造的手锤,被宋启民那个无赖偷走了。我心虽不甘又无可奈何。
制做手锤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别人交不交可能无所谓,而我必须要交。据王老师讲,上乘的手锤会放在展柜里,供学弟学妹们参观学习。
在别人闲聊打闹中,我再次操起大板锉,潜下心来制造第二把手锤。
一个星期快要过去了,估计下午即可大功告成。
“刷…刷…”我正一锉又一锉认真地锉着。
“保寿,差不多得了,哪么认真干啥?”感觉有人拍我肩膀,回头看去,原来是实习班长石锁。
“快了,加把劲下午就可完活。”见他声音温和,笑容亦是那么的真诚。我礼节性的回他一个满脸桃花开。
他今天的态度令我迷惑。我和他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平常少有来往。无论从那方面讲,他绝没有主动向我示好的必有。
“手锤我给你要回来了。”他把手锤往案子上一放:“宋启民那王八犊子让我骂了。”
我何得何能?使得他为了我,不惜牺牲他和宋启民多年的感情?
我诚惶诚恐又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他喜欢,就给他得了。这把手锤马上就做好了。”
“凭啥给他?他算老几?做把手锤容易吗?”像是自己的切身利益受到侵害似的,他满脸涨红,声音也提高了几度。
我何时受过这个待遇?当时只觉得心里热呼呼的,眼眶里似有泪水要涌出。
我忙用衣袖擦了擦眼睛:“都是一个县城住的同学,一把破手锤没啥的。”
“唉,你这人就是太实诚了。好了,别的不说了。歇会,陪我到松树林里唠会嗑。我有话跟你说。”他亲热地搂着我的肩膀往外就走。
这时候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前天下午,刘胜利皮笑肉不笑,假情假意地跟我唠了很多。他大致意思是:开学得重新选班干部了。我们未来的班主任,不出意外的话是现在的王老师。他希望我到时候能投老吴一票。
“咱都一个县城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帮他一把,以后他肯定会加倍还你的人情!”他脸上那几颗粉刺此时显得纷外的红,仿佛不小心碰一下就会破例。两片厚嘴唇大张大阖,带有异味的涶沫星子,时不时的会飞溅到我的脸上。
我用手抹了把脸,稍微往后退了退:“谢谢你看得起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过后我不由在想:按说他跟石锁是一伙的。他俩包括宋启民、冯强上技校前就是形影不离的铁哥们,他怎么可能帮老吴拉选票?难道是老吴开出的条件比石锁的大?亦或是石锁自认为,刘胜利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他?
这不由使我想起,在我十岁前后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
也不知是谁家大人闲来无事,从别处带回的蚕种?总之,我们那个年龄段的小子们大都喜欢上了养蚕。
当然都是小打小闹养着玩的,成不了啥气候。
整个大东街,也就我家有棵成人大腿粗的桑树。
于是从春到秋,状若尘埃的我一夜之间身价倍增。我仿佛就是万民敬仰的神。
有人卑微地不顾我的恶言恶语,仍坚持跟在我的屁股后面。为的是能得把翠绿肥嫩的桑叶。在他们看来,蚕宝的命比他们的脸面更重要。
有人或从家里偷半块锅盔给我,或帮我去野外割猪草,为的是能吃到紫中透红,齿唇生津的桑椹…
我和石锁来到松树林。
今天巳是十二月中旬。无风,葱绿的松树枝不摇不动。几朵白云在蔚蓝的天空中静静地俯瞰着山川河流。几只不甘寂寞的飞鸟在松枝间嬉戏打闹。明晃晃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暖,我都有了解开扭扣的冲动。
石锁靠在一棵树上,掏出烟递给我一支:“抽一根?”
我连连摆手:“我不抽烟,你忘了?你最好也别抽,这是松树林。”
“没事的,抽完烟头踩灭就行。”
我摘下帽子拿在手里:“有啥事你尽管说。”
他缓缓地吐了囗烟:“其实也没啥大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再开学王老师就是咱班主任了。王老师打算重选班干部。我明人不说暗话,希望你能帮我一把。”
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帽子:“我在班里人微言轻,根本起不了多大的浪,咋帮?”
“别的你不用管,你只管投你的票。”
“这好办呀,你放心肯定差不了事。”
“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哥们够意思。这样,你回去写份入团申请书,明天交给我。按理说你早该入团了。放心,我若被选上班长,头拱地也要给你把这问题解决了!”
听了这豪言壮语,我心里不由一阵苦笑。
这张诱人的大饼,团支书梁华给我画过,班长老吴给我画过。
写过的入团申请书,我都能倒背如流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老吴及其他班干部会给我画啥样的大饼?
《那年那事之195》
父亲坐在小方桌前抽烟喝茶,母亲在炕上铺着被褥。
“姑娘长的咋样?相中没?”母亲停手,直起腰问道。
我掏出一张纸,擦了擦挂在嘴唇上的清鼻涕:“外面嘎嘎冷!”
“少打差!谁问你冷不冷?”
“你急啥?先让娃喝口热水。”父亲递给一杯热茶。
几口热茶下肚,我顿觉身子暖和了不少。
父亲抽了口烟看着我:“说说吧,到底啥情况?”
放下茶杯,我抹了把嘴上的水渍:“我压根就没相对象那意思,就是看觉得好玩,凑热闹去了。”
“说啥?没那意思?玩去了?!”母亲涨红着脸,挥舞着双手不可置信地狠狠地瞪着我,像是要活吞了我似的。
我知道母亲是虚张声势,她才舍不得骂我呢。于是我转过身看向父亲:“是的,今晚去胡青山家,完全是为了他的面子。”
父亲把烟蒂在烟灰缸按灭,抬头看向我:“你这不是胡闹么?青山是你哥的朋友,也是你师傅,哪能这么不遵重人?!”
我在父亲对面坐下,又倒了杯茶水:“爸,我现在确实没那想法。就咱家这两间,风大点都能吹倒的破土房,谁见了不头疼?家无分文存款,拿啥处对象?我这鬼见愁的长相,谁见了不做恶梦?还有,宏建机站现在啥样你不是不知道。我技校毕业回到机站,还不是待业青年一个?所以说,现在还不是处对象的时机。对象的事等毕业以后再说吧。”
父亲喝着茶水,看了我一眼没再吱声。
“唉一”母亲长叹一声,无力地坐在被子上。
昨天傍晚,家住西郊的胡青山,满面春风地来到我家。
“啥风把你吹来了?这死冷寒天的。快,进屋里。”母亲在外屋地正忙着做饭。
父亲坐在地下抽着烟,我坐在炕上看着闲书。
父亲见胡青山进来,忙站起身:“你今天咋这么闲?饭马上就好,一会咱俩喝点。”
我放下书:“师傅来了。”说着下地穿鞋。
胡青山摘下帽子放在炕上:“都在呀?好,来的早还如赶的巧。”
我又去前院,买了些下酒菜和一瓶酒回来。
几口酒下肚,胡青山看着我父亲:“咱家仨今年多大?”
“再有几个月就二十了。”母亲抢答。
“有对象吗?”
“他才多大?有什么对象。”
胡青山夹口菜送进嘴里:“我今天就是为这事来的。”
“啥事?”父母异口同声。
“当然是咱仨对象的事。”
“姑娘啥条件?家庭条件咋样?”母亲兴奋的两眼放光,像是只要我和姑娘见上一面就能成了似的。
父亲瞅了母亲一眼,又看向胡青山:“仨今年才二十,还没有个正式工作。再说咱家这条件你也看到了。”
“咱家的情况我都跟姑娘说了,她认为这都不是事。她就想找个老实厚道,以后能对她好的人。”
“姑娘父母都是干啥的?”母亲看了父亲一眼,忍不住问道。
“姑娘也是西郊的,比仨大一岁。现在在西山看土壕。她有一个卧床多年的母亲,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她父亲呢?”母亲忙插嘴问。
“她父亲那个王八蛋,大前年跟一个寡妇私奔了。”
母亲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轻叹一声:“这家人可真够乱的。”
父亲揣起酒杯:“让你费心了。来,喝酒。”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姑娘长相不错,过日子也是一把好手。她还有个当县长的姑夫。真成了的话,咱仨毕业后还愁找不着好工作?”
她县长姑夫如果有意帮她家,她一个大姑娘何至于给人看土壕去?看着胡青山眉飞色舞的样子,我不由心想:县长也是人,他不知锦上添花易?不懂雪中送炭难?
“你们没啥意见的话,明晚让仨跟姑娘见一面。有鱼没鱼,撒上一网。仨你啥意见?”
我放下碗,擦了擦嘴:“我吃好了,你慢慢喝。我没说的,一都切听你的。”
像玩一种刺激的游戏,我心里莫明的兴奋和期待。
第二天晚上,我骑车穿过甘南县城,来到胡青山家。
恭候多时的胡青山两口子,眉开眼笑地领着我来到西屋。
“这是小田。”胡嫂跟站在炕沿边一姑娘说完,又指着姑娘跟我说:“这是小周。你俩唠着,我俩有事先出去了。
周姑娘低着头坐在炕沿上,双手不停地揉搓着衣襟。
我坐在炕沿的另一头,很不厚道地看热闹似的看着她。
她上身是件黑昵短大衣,里面是件暗红色的毛衣,脑后垂着两根小辫。由于低垂着头,我无法看清她的五官。
“你…你们啥时毕业?”沉默了好一会,她终于开口了,声若蚊声。
“明年七月。”我本来就不善言辞,现在面对一个陌生女子,能不嗑巴也算是奇迹了。
“我的情况你都知道了?”
“胡哥说了。我睡觉打呼噜,有时还尿床,他跟你说了吗?”
“什么?!”她像是被蛇咬了似的,尖叫一声直接蹦了起来。
我强忍着笑,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你放心,也就是偶尔尿个一两次。”
她站起来后,我这才看清了她的容颜:两条淡淡的眉毛,一双不大的眼睛还是水眼泡。鼻梁偏平,上下嘴唇又厚又大。也许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关系,黑灿灿的小圆脸上嵌有几颗熟透了的粉刺。
“对不起,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不待我答话,她逃命似的跑了。
胡嫂进屋:“你咋唠的?”
我低着头,很委屈的样子:“没唠别的啊。她咋说的?”
“她就说你俩不合适,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个人贩子!”
听我讲完经过,母亲操起扫炕条帚砸向我:“你唬啊,哪有这么造贱自己的?!”
《那年那事之196》
太阳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在云层里躲躲闪闪忽隐忽现。凛冽的西北风,摇的松枝“唰唰”作响。
我心烦意乱地靠在一棵松树上。可怜的冯强,双手抱着头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抽抽答答地蹲在我面前。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看你那熊样。哭有什么用?到底是咋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她就说我俩不合适。”
看他悲痛欲绝的样子,我心里也似针扎似的难受。
昨天下午,实习场和往常没啥两样。王老师不知忙什么去了。同学们该玩的玩,该唠嗑的唠嗑。我找段废角铁,练习用手锯下料。
忽然听见门响,我以为是王老师回来了,抬头看去,只见冯强一股风似的来到我身旁:“仨,我家杜娟来了,让我下午过去。”说着递给我一张纸条。
“谁给你的?”
“胡丽华刚给我的。”
我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冯强同学:
我现在在我表姐家。希望你抽空来一趟,我有话说。
杜娟
即日。
看完纸条,我心里不由“格登”一下,预感到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刚要开口,冯强从我手里抢过纸条:“哥们帮我请个假,我得去见我家杜娟了,我可不想让她等的着急。”
“你再仔细看看纸条!”我真替他着急。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此时我看冯强的智商简直就是负数。
“马上就能看到日思夜想的心上人了,还看什么纸条?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
“不差这一会,我劝你再好好看看。看明白了再去也不迟。”
“你小子诚心捣乱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没功夫搭理你,你就羡慕嫉妒吧。”他像一个急着去接新娘的新郎官,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昨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才一晚上的功夫,蹲在我面前的冯强,像是刚经厉了一场渡劫似的。红肿的双眼、嘶哑的嗓音、苍白的容颜、还有那不断涌出的眼泪,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
我咬了咬,狠心地拽他起来:“没出息,挺大的男人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我陪你哭。”
“我难受!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我掏心掏肺地待她,最后却是这个结局!”
“这事我叔我婶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敢告诉他们。”
“你现在想咋办?”
“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唉太难了,真想一死了之!”
“放屁!不就是黄了个对象吗?人家结婚还有离婚的,都不活了?别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吓唬谁呢?”
“我…我…唉!”冯强擦了把脸上的泪水,长叹一声又蹲了下去。
“咱不能吃哑巴亏,死也要死个明白!这么的,下午咱俩去趟她表姐家。”
冯强闻言站了起来:“什么?还去她表姐家?”
“咋不去呢?你愿意你们的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了?以后二老问起,你咋说?”
下午,我俩直接来到杜娟表姐家。
“你俩咋来了?”开门的是杜娟。
她顶着一头乱发,上身穿衣碎花棉袄,花线裤,脚穿一双棉拖鞋。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冯强:“昨天我没说清楚吗?”
我越过她往上屋走:“同学一场,哪有不让进屋的道理?”
“没有没有,我没那意思。”她领我俩来到西屋。
我俩坐在双人沙发上看她,她坐在对面床上低着头看手心。
“你俩的事,说起来我也不是局外人。我想知道,冯强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至使你下决心终止了恋爱关系?”
没有热茶,没有瓜子水果。也不能无聊地干坐着,我咽了口涶沫,率先打破了令人尴尬到窒息的局面。
她抬手拢了下垂在耳边乱发,没吱声继续看着手心。
“我那儿做错了,你指出来我改!”
“你没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你!”
看墙上的挂钟都快十点了,我想速战速决:“你咋辜负他了,能说下理由吗?”
“我…我…”
“你也不要有啥顾虑,有啥原因说出来吧。这样对冯强有个交待,你也解脱了。”
“我…好,我说:冯强,你家有能力在甘南或富裕,给我安排工作吗?”
“不能,我家没那实力。”
“保寿你明白不?我家条件不好,我考技校就是想鲤鱼跳龙门。”
“有人能帮你完成心愿?”
“话说到这份了,我也不想隐满什么。不错,甘南县教育局副局长,他能帮我实现梦想。他有个比我大五岁的儿子,现在是一个小学的体育老师。”
“什么?你…你…”冯强没忍住,一下子蹦了起来。
“你可以骂我物质现实,可现在就是这样。我是人不是神。”
沉默了好久,我长叹一声:“你没错,错的是冯强没托生在有权有势的人家!可笑的是,忠贞的爱情在现实面前,竟是这么的不愖一击!”
从杜娟表姐家出来,我领冯强进了一家小吃部。
半杯白酒下肚,冯强爬在桌上,鼻涕一把泪一把哭的稀里花啦。
我拍着他的肩膀,亦是泪水长流:“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娇妻忘不了。君在世时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那年那事之197》
平时忙于别的事,轻易不来实习场的王老师,此时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只见他翘着二郎腿,右手拿着烟四下张望着。
我忙走向工具箱,快速套上工作服,拿起钢锯准备干活。
王老师站起身,看了一圈:“人都到齐了吧?”
石锁笑着快步走上前:“齐了,九个人一个不少。”
“大家先放下手中的活,都过来。是这么回事,大概十点多,地区检查团就来了。这次检查意义重大,整个嫩江地区,将会有三所不达标的技校停办。所以校领导对这次检查特别重视。我希望大伙打起十万分的精神。若谁掉链子,影响了评选,你们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学校要求我们分成钳工组和车工组。”
“这些日子大家都除了锯角铁就是锉棒料,也没摸过车床啊。”老吴班长小声说。
王老师看了他一眼:“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车工我带来了。”他指着身一旁一小青年:“他是学校今天专门请来的车工,姓刘他今天就是你们的同学。”
看我了眼站在王老师身旁的小青年:他也就十八九的样子,一米七左右的个头。穿着一身半新的工作服。
见大伙都用疑惑的眼神看小刘,王老师笑了:“别看小刘年纪不大,技术还是不错的。一会检查时,由他实际操作,其他人在旁边看着就行。咱们车工赵师傅,今天是小刘的实习师傅。石锁,一会你带几个人该锉的锉,该锯的锯。记住了,宁可慢,千万别出错。老吴,你带剩下的人去车床,有啥问题和赵师傅商量。好了,乘现在还有时间,大伙都动起来,先搞环境卫生。”
车工组有:老吴、我、冯强、刘胜利还有一名女同学。小刘同学巳装好刀,卡上一段棒料,只待检查团进屋后,便可开床扒外圆。
十点四十多,检查团在校长的陪同下,说笑着来到实习场。
他们先到钳工实习场。
此时我们王老师正装模作样地在黑板上抄写着钳工作业。
校长笑着上前一步:“王老师打扰了。”
王老师忙停笔转身,很不好意思地弹了弹衣服,伸出双手:“欢迎检查团莅临我校检查指导工作。”
“辛苦了。你们的实习工作做的很扎实啊。”
校长看着王老师:“你带检查团同志好好看看,顺便介绍下咱校的实习情况。”
于是,王老师领着检查团成员,在钳工场看同学们或锉或锯干的热火朝天,又看了展柜里上届和我们这届所做的手锤和直角尺。
随后又来到车工实习场。
见王老师领着他们走过来,小刘同学心领神会,启动、开车、进给一气呵成。动作那个娴熟丝滑,看的我们校长不由微笑着连连点头。王老师也高兴地暗暗竖起大拇指。
“马校长,搞的有模有样,挺不错的。”走在最前面,很有干部风范的大胖子,贴着马校长耳朵大声说。
马校长忙陪着笑,一脸的谦虚:“我们做的还不够好,还需继续努力。”
检查团走后,王老师如释重负,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他看了一眼实习场,不由笑了:“大伙歇一会吧,看你们一个个紧张的。”
这时小刘同学走过来:“王老师,没啥事我先回去了。”
王老师紧紧握着小刘同学的手:“小刘师傅,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明天我把钱给你送过去。”
小刘同学满心欢喜地走了,我们这帮人也成了散放的羊,彻底的自由了。或坐或卧,有独自哼唱小曲的,也有几人一伙吹牛皮的。
我发现冯强远离人群,坐在一把椅子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作者简介
田保寿,热爱生活,心地善良,脚踏实地,特别喜欢文字,偶有心得,便笔下留墨,愿结识天下好友为朋。
组稿校验编审:邱百灵
编辑制作:侯五爱
文字审核:惠玲玲
美编:惜缘
总编:瀛洲居士
图标题字:胡胜利 胡兴民 倪进祥 陈茂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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