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清县在解放战争时期,发动群众和国民党反动派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各区委领导区武工队灵活机动的不断打击敌人。1947年初,国民党大军压境、还乡团加紧搜捕共产党区武工队和党政干部。六区(万德、张夏一带)敌人一面加紧推行保甲制度(在各村建立保公所,成立联保队),实行10户连坐(一户通"匪",九户遭殃),控制大部分村庄,隔绝了群众和区干部们的联系;一面疯狂地“扫荡”,给区党政干部他们活动带来了极大困难。
最后整个六区西半区,党政干部只能活动在辖区边沿上的几个少数村庄。为了缩小目标,方便行动,他们只好化整为零,分散坚持。民政科长李振卿带一部分人活动在孙家庙一带;区长李健民带一部分人活动在孙家土、杨家土一带:郑新斋和邵洪盈、房泽清、戛尤等人活动在孙家庄、石胡同一带。他们白天隐蔽在孙家庄西山沟的一个小村李家峪的李大爷家,晚上出去活动,到各村去和群众见面,了解敌情。李家峪这个小村,共有九户人家,都是贫雇农,群众基础比较好,是他们当时唯一的一个落脚点。不久,这个小村也成了敌人的目标,接连来搜索了几次。郑新斋他们只好到敌人来时,就到山上隐藏起来。后来山上也隐蔽不住了,往哪里去呢?李大爷说:“不要紧,他还有个办法,南山沟有个山洞,是他开荒时发现的,20年前闹兵灾的时候,他在里面住过七天七夜,除了他侄儿振岳知道外,谁都不知道,就是走到跟前也不会看见。你们可以在里面躲几天,避过这阵风头就好了。看样子,我是不便多出门了,就叫振岳给你们送饭送水吧。”
第二天天不亮,李大爷和他侄儿就领武工队队员找山洞去了。走了好大功夫,李大爷站住了,队员们正奇怪,见李大爷扒开了几块石头,露出一个缝口,他们猫腰就钻了进去。洞里站着抬不起头,躺下伸不开腿,四个人蜷曲着坐下,把小洞塞得满满的,洞里湿漉漉的,不一会儿就把衣服浸透了。又冷又饿,好容易挨到了太阳下山,才听见脚步声,可是脚步声一到洞口,大家又紧张起来,不约而同地把枪对准洞口。直到听到约定的暗号,才松了口气。他们从洞里爬出来,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吃着振岳送来的饭,听振岳叙述敌人当天的“扫荡”情况。夜晚是他们的世界,吃了饭,他们就出去活动了。
一连八天,敌人一点儿也没有放松,每天都来这里搜索,他们觉得有些古怪,敌人为什么不到别的村里去搜索呢?第九天上午,振岳扛着锄头到山沟里来刨地,以便监视敌人。哪知他们刚进了洞敌人就来了,只听他们狼一样吼叫着:“八路藏在哪里?快说。”振岳坦然回答:“我不知道。”敌人接着又问:“哪里有山洞?"振岳仍然平静地说:“你们在这里搜索了八九天,都没有见山洞在哪里,我怎么知道呢?你们看,这样的山沟还能藏住八路吗?"这时只听到敌人啪啪地抽了李振岳两皮带:“不说就打死你。"李振岳急了“打死也不知道!"敌人又发火了,踢了他几脚,又抽了一顿皮带,几个敌人连推带拥把李振岳弄走了。但敌人并没有放弃这个山沟,仍留下一部人继续搜索,不时地听到脚步声、石子的撞击声和不断地叫骂声。直到下午,山沟里才恢复了平静。又过了很久,天黑下来了,他们推开洞口的石头爬了出来。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他们赶紧隐蔽在一边,快走到跟前了,才看出是李大爷,他们连忙迎了上去,着急地问:"振岳怎么样了?"李大爷说:“敌人进村后,就把全村人聚在一起,训了一顿话,大家都证明振岳是好人,也就把他放了。"狗腿子郝洪元还威胁说:“以后要是看见八路从这里过,就把你们村子烧了。"有这样一个地头蛇真不好办。说着递给他们三个高粱饼子、四个高梁煎饼和半小罐冷开水,说:“快吃吧,你们饿了一天了!今天各家所有的干粮都被敌人搜光了,这是我老伴藏在牛草里的一点,幸亏没被敌人搜去。”然后解开腰带,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递给他们说:“这是今天下午区里送来的信。”武工队员们爬进洞里,把洞口用衣服遮住,打亮了手电筒,原来是李振卿同志写的信,告诉他们:区里出了内奸是王宗树,勾结徐庄地主、狗腿子郝洪元,向敌人报告了区干部徐忠、张荣祥、刘德荣等同志的藏身处,结果徐忠同志被打死,张荣祥同志负伤被俘,刘德荣同志负伤送往医院。内奸王宗树已逮捕送县,要他们几个武工队员设法除掉郝洪元。看过信后,他们恨得咬牙切齿,暂时记下这笔血债,侍机讨还,要让敌人血债用血来还。不久,就迎来了转机,在敌人大部队扫荡结束后,郑新斋他们几个武工队员掏了地主郝洪元的窝子,将其击毙,为牺牲的烈士报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