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诗与他的一生
当他穿过故乡的躯体,一生已经过去了
那些以诗人形容他的人
正移去了他的每一块骨头与经脉,让一个人宛如无尽的平原
让一个人来自心里深处的一场风暴,渐渐平息
今夜,他站在窗口,如一只盛满孤独的碗
这只碗,承载了多少故事,文字,传说,悲悯之心,大雪,潮汐
让一个人总想用它们熬一碗中药
治愈自己心里的创伤
可那些冰封的意念在一些无名的冲动里,开始回暖
今夜,没有人阻止他心里落一场大雪
没有人阻止他身背大雪走过九弯十八曲的山路
他是故乡的口语,是一粒沙,是一块不肯说话的石头
唯独不是一首诗,一旦被写下来,便会打破一片白
让他可以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仿佛他一提起笔来,山与海会一起走来
整个世界就会在浪尖上起伏
你瞧,它多像一个人的一生,为了爱情,昼夜不息地流畅
那些被流水救赎过的一切,正拓展出辽阔的誓言
发出来的光芒正照亮童年的自己
那光,一直晃动在一张白纸上,让一个人闭上眼睛,听
儿时的鸟鸣声,一粒,一粒,落在昨日的岸边
今夜,落日已坠入大山的心脏
瞬间让一个人的眼神明亮起来,一些滚烫的词语
如奔驰的骏马,洁白的羊群,又酷又白
它们一次次涌向远方,也未能扑灭他心里的一场大火
让一个人高举酒杯,仰头饮下满天的月光
今夜,他不能再写下去了,再写下去,一首诗就是一个人的一生
越写越回味无穷,越写就会让一个人愈挣扎,狂喜
而那些还没有写出来的,还一直悬在那里,苦苦等待
它们虽然不长,却刚好够一个人走完余生
刚好够一个人在一首诗的空白处,审判自己
作者姓名,王海清,山西省吕梁地区孝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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