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
远方,仅是一个心理距离还是一个具体位置?
远方在哪里?想远方、走远方、在远方,是对远方的不同的表达。
想远方,是个很美丽、很诗意的心理活动。远方在哪里?远方有多远?远方有什么?想的人心理没有确定的答案,没有答案的想,心理就有“空”的美丽和诗意,因为,远方想多远就多远,想在哪里就在哪里,想有什么就有什么,一切都由心定。
走远方是将一种心理活动变成了一种行为。走的远方有两种,一是已经明确远方的具体目的地,走是去到具体的地方;二是心里还没有具体的地方,走到哪想停下来或留下来,就停就留,想走了抬脚又走起来。远方在脚下,远方可能随时都在变动。
在远方,是对心理想的定位,是走的结果。虽然也是心理距离,但却有具体的地理位置。这远方是什么,有什么,在那里的人心里已经有比较准确的答案。
.对远方,不同的表达,就会出现不同的认识,也会出现不同的结果。不管哪种表达方式,只要心里有远方的想法,人生就充满希望,人生的路不管有多远,总充满美丽和诗意!
远方,想、走、在,行为虽不同,但眼前都有鲜花,都有赏不尽的风景,都是人生美丽和诗意的体验,都在填写丰富的人生履历。
想远方,走远方,在远方,是对远方做了一个完整的诠释,是对远方画了一个完整的圆。
归来
归来是脚的到达,是身的憩息,是心的安放。
脚走了太多的路,需要停下休息。而停下休息的最好的方式是归来,归来就不再去远行,不再因跋山涉水而脚疼腿胀,只尽情享受到达后的那种特有的闲适。
身子因脚不停地走路,因在路上奔走时的负重而累得腰酸背痛,归来让酸痛的身子不再受累,让其恢复到最初的良好状态,去尽情享受憩息后的那种独有的舒畅。
心因脚总在外边奔波,因身子总在外边辛苦,就总是悬着。归来就一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不再为脚是否会被崴而担忧,不再为身子是否会被累着而不安,只尽情享受安放后的那种无以言表的快慰。
归来,是脚不再流浪,身子不再流浪,心更不再流浪。不再流浪了,就在归来的家里享受家的温暖和安逸。
燕子归来寻旧垒,人归来寻求的不是家的安全和温馨吗?
杜甫诗曰:“平生憩息地,必种数竿竹。”我无处种竹,那就每天学着种点诗吧!
腊月
腊月像个内心装满期待的孩子,焦急地期待着年的到来。
腊月又是个虔诚忠厚的老人,捧着丰硕的财物,准备祭献给神灵和祖先,分发给可爱的家人。
腊月是着着实实地繁忙,为那一年一次的盛大迎新而繁忙,忙推过年的年面,忙缝过年的新衣新鞋,忙宰过年的年猪,忙赶过年的年集,忙除屋里屋外的旧尘,忙备过年的年饭,忙准备过年走亲戚的年礼……忙得那么开心,忙得那么充实,忙得那么幸福!
腊月是这一年中最特别的月份,日子过得是特别的有情趣。腊月有丰富的年俗,吃腊八粥,腊月二十三给灶神爷献糖果,送灶神上天回娘家,除尘,剃头,排练社火,贴窗花、贴对联门神、扎灯笼,穿上新衣新鞋,祭祀、接老仙人回家过年,散压岁钱,守岁……一个个年俗,都为了除旧迎新,都为了过一个美满幸福的年,开启新生活的新征程。
腊月里,每个人的脚步走得很急,每个人的手做得很快,每个人的心里充满希望、喜悦和幸福。
腊月,与其说是一个月份,不如说是一系列年俗;腊月,与其说是忙忙碌碌地准备过年,不如说是赶红红火火的年集,买丰丰盛盛的年货;腊月,与其说是一年中最独特的月份,不如说是一年中最香最浓的年味;腊月,与其说是新旧交替,不如说是在写一首崭新激昂的诗篇。
腊月,忙碌着,快乐着,期盼着,追求着。
腊月,忙碌着,忙碌几千年年俗的传承;腊月,期盼着,期盼在外游子回家团圆;腊月,快乐着,快乐一年的守岁和过年的穿新衣吃美食;腊月,祈愿着,祈愿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腊月,追求着,追求来年万事顺遂,幸福吉祥。
岁月齿轮
人们常说,岁月如歌,流年似水。你听见岁月歌唱的声音和流年流动的声音了吗?
岁月的歌唱在耳朵里,也唱在心里;流年的水流在耳朵里,也流在眼睛里。
你或许只注意了岁月轮子滚动前行的状态,而忽略了齿轮如何啮合传动的样子。岁月之所以像车轮子一般那转动得那么快,全在于齿轮的啮合传动。
岁月的齿轮,像卯榫,一齿一卯咬合得准确而紧密,岁月的车轮就这样被咬合着稳稳地向前滚动。
如果说,岁月是一辆载着你也载着我飞速前行的车子,齿轮就是载着飞奔的轮子,车子之所以跑得平稳而飞快,全靠齿轮的啮合传动。
由此我想,与其说岁月如歌,不如说岁月如辙更加确切;与其说流年似水,不如说流年似马更加形象。
岁月的齿轮一齿一齿啮合传动,岁月的轮子一圈一圈吱吱呀呀向前滚动,岁月却载着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度过一个又一个流年,静静留下了一个个记录岁月的辙印。
人生的步履,不正是岁月的齿轮吗?
风,撩了我的脸
像一只手轻轻抚摸一般,风,撩了我的脸。
撩,不是掀起,脸并非衣裙;撩,是轻轻擦拭,带着一种疼爱。
是想拭净时光落在我脸上的灰土?还是想抚平岁月刻在我脸上的沟壑?
带着一种热情,带着一种温暖,带着一种关怀,带着一种关怀,还似乎带着一种鼓励……
我有了小时候被母亲温柔的手疼爱地轻抚面颊的感觉;我有了一种被戳心的感动,还有一种被抚醒抽芽的鼓舞。
有一缕馨香钻进我的鼻孔。我感谢感恩,是拂过娇艳梅花的香风撩了我的脸。
尤屹峰,宁夏西吉人,退休高中语文特级教师,中国诗歌学会、中华诗词学会、中国楹联学会、中国散文学会、宁夏作家协会、宁夏诗词学会、宁夏楹联学会会员。创作并发表各类文学作品千余篇首。出版教学论著《诗意语文教学观》、散文诗集《飞泻的诗雨》、古体诗集《古韵新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