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雨的序章(外二首)
文/张文华
细雨编织着透明的丝线
将冬日灰色的画布浸染
花,是这场润泽里最矜持的绽放
在雨幕中练习着色彩的渐变
粉红从桃枝的骨节里渗出
你听,那细密的沙沙声里
不仅有雨滴叩击叶片的节奏
更有嫩芽拱破表层的轻响
和花瓣舒展时细微的呼吸
春天,就这样在细雨中完成了
它的修辞——用无尽的绿作为铺垫
五朵金花,写下明亮的标点
春泥便成了一首正在生长的诗篇
惊蛰,桃花涧
文/张文华
桃花涧的水声醒了,
蛰伏的梦与虫,在泥土深处翻身。
我们循着溪流的萌动前来,
将储存的微风,兑换成满涧桃红。
站在高处,眼望这怒放的生命,
没有凋零,只有不老的流水与春风。
桃花在细雨中诉说,
花瓣末端浅浅的粉,洇成颊上胭脂般的温柔。
草芽惊见晨光,山鸟惊于月出,
万物俱荣,人间皆醒。
半枕春风里,我们收起轻薄野性,
沉静贞婉,如同沾了雨意的花。
这是一场被惊动的相聚,
是惊喜,是惊醒。
在惊蛰这天,于桃花涧,
我们不辜负新春第一个节气,也不辜负彼此。

惊醒昨日的梦
文/张文华
踏着溪流解冻的韵律
走向清水翁那条熟悉的山河
西屏涧的字依然清晰
如当年燃烧的诗
细雨打湿了石板路
却打不湿我们朗朗的歌咏
我们只顾将诗句
抛给潺潺的流水与掠过的燕影
惊蛰的风吹拂万物浅唱
我们以年轻的嗓音应和——
直到春光将暮色染成金黄
直到布谷鸟的催促
散入杏花初绽的薄雾中
如今惊蛰又至,诗心依旧
诗中有我们未写完的断句
是一位年轻的猫耳洞战士那句:
敌人又打炮了,就此搁笔
注:①“屏山西涧”是清代平度尚家疃举人尚庆翰在此题字。
②清水瓮 是桃花涧溪水有一口水井,有六七根葛根那么深,那里的水煮米不会涨出锅外。
作者简介:
张文华,女,春泥诗社发起人之一,青岛春泥诗社副社长。八十年代曾在《山东文学》《萌芽》《柳泉》等刊物发表诗歌作品,近几年作品散见于《草堂》、《草根》、《青岛文学》、《齐鲁英才》等。诗观:反应农村老百姓的心声。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