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围场的一场大雪(外二首)
八师 周其林
从军十三年,
经历了成昆、襄渝、京通线的锤炼,
在围场,结束了我的军旅生涯。
从此告别了军营,一别许久,
记忆中的那些如字迹漫漶不清,
但我记得那年的一场大雪。
无边无际的大雪,仿佛要把一切吞噬,
战友们艰难地在大雪中挥镐刨冰,
脚步和车轮一样打滑。
纷飞的大雪中,
浑身冒着热气,
汗水和雪花融在了一起。
留在雪中的脚印,深深浅浅,
直到雪融化后了无踪迹。
在茫茫飞雪中,
我坐上解放牌卡车,离开了军营。
飞雪中,我的青春已一去不回,
脱下军装那一刻又汇入百姓洪流中。
首长的嘱咐,战友们赠言,
也随雪飘向新的征途。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
我调过不少单位,接触过无数的人和事。
耄耋之年的我,仍记得围场那场大雪,
记得飞雪中战友们坚定的眼神和不舍的目光。
如今,
那场大雪的雪花已落满我的须发。
飞雪的讯息
又是一年,飞雪的讯息,
掠过腊梅的双肩。
河冰悄悄解封,
柳枝深情吐芽。
风拨开阴霾,
探春的心思悄悄和碧波对白。
陈旧的往事渐渐远去,
从寒冷中脱去沉重的压抑。
内心的欲望无比高涨,
马蹄声中春风习习而来。
草根开始萌动,芽孢鼓胀,
盎然气息,让大地在绿意萌动中渐次回暖。
村庄敞开了胸怀,
一支梅被一首迎春曲弹开。
新农村家家户户,
满院春光温暖如馨。
乡亲们脑海里反复播放春耕、春播的细节。
透着年味的笑容,
铆足了劲,把春天的殷红点燃。
手风琴知道我为什么爱奏志在四方
触摸我的手风琴,就像唤醒沉睡已久的宠物,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声响的机会却寥寥。
长幼有序的亲吻,是温柔的灰尘,
黑键的霉斑,如不退的雪花。
那悠扬的琴声,曾在军营操场奏响,
志在四方的乐曲,伴奏着战友雄壮歌喉。
整齐的黑白键,亦在兵部汇演中跳跃,
跃出基层文化的活力和风采,跃出铁道兵最爱志在四方。
琴声离不开高山、峡谷,离不开铁轨枕木,
离不开帐篷、马灯,离不开隧道大桥。
琴声中,我看见了犹如梦幻的荣光,
琴声中,我看见了战友们热泪满面的拥抱。
如再让指尖深陷那黑与白,
我会奏起最爱《铁道兵志在四方》。
百度图片 在此致谢
主编 李汪源
校对 张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