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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绝.春燕(新韵)
文/梁邦焕
剪破烟霞着意裁,身轻斜掠近楼台。
呢喃似向梁声诉,带子春光入旧怀。

七 绝.春 草(新韵)
文/梁邦焕
一蕊青衿卧野田,醒来舒臂碧连天。
东风似剪裁新样,换却残霜秀翠颜。

谁能抹去心里不平
文/梁邦焕
夜色如墨,却被窗外的霓虹不时撕裂,光影斑驳,如同我此刻破碎的思绪。独坐灯下,听风掠过树梢,留下一阵阵低沉的呜咽,心头莫名地涌起一句话:谁能抹去心里不平?
这世间,大概没有一颗心是绝对平整光洁的。我们总渴望心湖能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祈愿岁月能似绸缎般静好无痕。然而,现实更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将我们这块生命的绸缎肆意揉皱。无论我们如何用力地想去抚平,那些细密的褶皱里,依旧藏着无法言说的委屈,与不甘。
细细想来,心里的不平,往往并非源于惊涛骇浪的苦难,而更多是源自对“公道”二字的执念。
我们从小被教导“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被灌输“天道酬勤”的信条。于是,我们虔诚地像个农夫,以为只要播下诚实的汗水,就必定能收获金黄的麦穗。可是,行走半生,蓦然回首,才惊觉生活从不按常理出牌。你掏心掏肺对待的人,可能在背后予你冷冷一刀;你日夜兼程追逐的梦,可能被旁人轻而易举地摘取;那些在你眼中不如你的人,却偏偏站在了万众瞩目的高台。
这种落差,便成了心头那道难以跨越的沟壑。你会一遍遍地问:为什么?凭什么?
这一声声诘问,便是“不平”的根源。它像一根极细的刺,精准地扎在柔软的心房上,拔不出来,稍一触碰,便牵动着全身的神经隐隐作痛。我们愤懑,我们纠结,我们试图向世界讨要一个说法,试图用更大的声音去证明自己的正确。可世界往往是沉默的,它不解释,也不辩驳,只是用那种亘古的冷眼,看着我们在情绪的泥沼里独自挣扎。
曾几何时,我也试图抹去这些不平。我试着抱怨,试着宣泄,甚至试着用冷漠筑起高墙。但我发现,这些举动非但不能抚平心绪,反而让那些褶皱变得更深、更硬。抱怨如同往伤口上撒盐,而冷漠,不过是给心灵裹上一层厚厚的茧,那底下的脓疮,依旧在不见天日地溃烂。
直到我在深山一座古寺的墙角,遇见那位扫落叶的老僧。
那时秋风正烈,庭中老槐树的叶子,如同疲倦的蝴蝶,纷纷扬扬地飘落。他刚扫净这一片,那一块又落满了。旁人看去,只觉得这劳作无穷无尽,甚是辛苦。他却只是淡淡一笑,说:“落叶是树的心事,大地都接着呢。我又何必急着,一定要扫个干净?”
那一刻,我被一种巨大的温柔击中了。
大地都接着呢。这句朴素得像泥土本身一样的话,却仿佛道尽了天机。我们心心念念想要抹去的“不平”,那些让我们寝食难安的沟壑,原来,正是生命的常态本身。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平直?山川有起伏,才有了风景的跌宕;江河有蜿蜒,才有了流动的气势;人心有波澜,才有了感知的丰富与深刻。
所谓的“不平”,不过是我们在用自己那把狭小的尺子,去丈量这本就参差多态的世界。当我们执着于“我付出了,就该得到”,便陷入了功利主义的陷阱;当我们执着于“他是错的,我是对的”,便已画地为牢,困住了自己的灵魂。
想起苏轼,他一生坎坷,几经贬谪,可谓满腹“不平”。但他却在黄州的风雨中吟啸徐行,将手中的简陋竹杖,走成了比马还轻快的诗意。他没有抹去心里的不平,而是将那份不平,酿成了“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豁达,淬炼成“也无风雨也无晴”的通透。他接受了命运赐予的砂砾,最终让它们在心田里,磨砺成温润的珍珠。
原来,真正的解脱,不是强行抹去心里的不平,而是学会与这份不平“和解”。
这是一种俯仰天地的胸怀。当我们不再盯着眼前的一城一池,而是将目光投向更广阔的天地,便会发现,个人的那点委屈与不甘,在浩瀚的时空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风一吹,也就散了。
这是一种接纳残缺的智慧。就像断臂的维纳斯,正是因为那份残缺,才成就了无与伦比的美与想象。承认生活的不完美,承认努力未必指向成功,承认人心未必能换来人心,这并非消极的犬儒,而是一种清醒后的慈悲——对他人的慈悲,更是对自己的慈悲。
谁能抹去心里不平?
或许,本就不该去“抹去”。那些沟壑与棱角,那些伤痛与遗憾,都是我们曾热烈活过的证据,是岁月老人亲自雕刻在我们灵魂上的花纹。它们构成了我们,也定义了我们。
与其在深夜里愤懑地试图熨平心头的每一道褶皱,不如从容地点一盏心灯,温柔地照亮那些幽暗的角落。然后对自己说一句:这就是生活。虽有崎岖,但我依然可以步履不停。
风,不知何时停了。窗外的树影不再摇晃,静静地立在月光里。我心头的褶皱依然存在,但我不再感到刺痛,反而觉得那里藏着一种沉甸甸的、无比真实的力量。
这力量,足以支撑我穿过漫漫长夜,去拥抱那个并不完美、但依然值得我倾尽全力的、热气腾腾的明天。

心有诗怀笔有风骨,情系烟火意写人生——读梁邦焕先生诗文有感
梁邦焕先生兼具军人风骨、文人情怀与长者哲思,其诗文一刚一柔、一景一心,既有格律诗的凝练雅致,又有散文的深沉通透,字里行间藏着半生阅历沉淀的温润与豁达,语言质朴却意蕴悠长,读来令人心折。
先生所作七绝《春燕》《春草》(新韵),格律严谨、意象清新,炼字精巧且诗意盎然,尽显古典诗词功底。《春燕》以“剪破烟霞”起笔,将春燕灵动轻盈之态写得活灵活现,斜掠楼台、呢喃诉语,末句“带子春光入旧怀”更是神来之笔,把春日生机与怀旧温情融为一体,轻灵中藏着缱绻情思,画面感与意境兼具。《春草》则以“一蕊青衿”喻初生嫩草,拟人化的“醒来舒臂”让小草充满生机,从卧野田到碧连天,再借东风拂去残霜、展露翠颜,既绘出春草破土生长的蓬勃生命力,又暗含破寒迎新、向阳而生的积极意趣,两首小诗皆以小景见大境,状物传神、言情含蓄,格律工整而不呆板,清新自然而不浅白,足见先生对诗词韵律、意象营造的深厚驾驭力。
散文《谁能抹去心里不平》,更是先生人生阅历与精神境界的真情流露,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唯有走心的叩问与通透的感悟,从心绪郁结到豁然释怀,层层递进、情理交融,兼具文学美感与人生哲理。文章以夜色霓虹、风声呜咽起笔,直击人人皆有的情绪困境——心头不平、委屈不甘,继而直面执念与落差,道出世人对公道、付出与回报的普遍困惑,文字真诚共情,极易引发读者共鸣。难能可贵的是,先生并未停留在情绪宣泄,而是以古寺老僧一语点醒自身,借苏轼豁达人生为引,完成从“执着抹平不平”到“与不平和解”的思想升华,将个人心绪延展为人生智慧:世间本无绝对平直,心有波澜方是生活本真,接纳残缺、释怀得失,才是对自己最温柔的慈悲。全文行文舒缓流畅,叙事、抒情、说理浑然一体,既有文人的细腻敏感,更有历经军旅生涯与世事沉淀的从容大气,字里行间满是通透、宽厚与向阳而行的力量,读罢能抚平心绪、启迪心智。
纵览先生诗文,诗词写景咏物,清丽灵动、格律精纯,是对自然之美、生活之趣的诗意捕捉;散文抒怀言志,真挚深沉、哲思隽永,是对人生百态、内心世界的深刻省思。其人半生戎马、深耕文墨,既是恪尽职守的建设者,也是笔耕不辍的创作者,荣誉等身却依旧心怀柔软、观照内心,其文如其人:有军人的刚正沉稳,有文人的清雅才情,更有长者的通透豁达。诗文不仅是文字功底的展现,更是一颗热爱生活、接纳缺憾、向阳而生的真心,温润有力,耐人细品。
一一溪水紫兰2020年正月十四日


简介:梁邦焕,男,山东省郓城县人。1972年12月应征入伍,中共党员,本科学历,高级政工师、高级摄影师。服役于铁道兵部队,历任四团战士、统计员、排长。后调任铁道兵二团,历任副指导员、政治指导员、新兵连连长。兵改工后担任铁道部十一工程局第二工程处的工程段副教导员。曾任公司机关党委书记兼工会主席。 参与编纂《铁道部第十一局二处简史》,担任副主编。参与编纂《中铁建十一局二公司》第二部简史,担任副主编。
曾担任过《市场时报》和《湖北汽车报》记者,摄影及新闻作品分别在《人民日报》、《经济日报》、《工人日报》、《中国日报海外版》、《湖北日报》、《人民铁道报》、《铁道兵报》、《中国铁建工程报》、《十堰日报》、《十堰晚报》发表过作品。在服役期间荣立三功一次,铁道建筑总公司优秀思想政治工作者,湖北省工会组织摄影比赛二等奖,中铁十一局党委优秀共产党员称号,中铁十一工程局第二工程公司优秀项目书记,《中华好诗词》、《2025年《名人名家文鼎杯》全国大赛中荣获总冠军及年度优秀作者奖。







本期编辑:周玉欣,女,中共党员,山东诸城人。笔名齐鲁风,溪水紫兰。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世界联盟文学艺术网副总裁,齐鲁风诗社社长,金榜头条山东分社社长。作品散见于《上海文学》《香港文学》《孔子诗歌》等刊物,曾获中国电影人名人名家榜组委会金奖,三度荣膺"文学领军人物"称号。2025年度授予“功勋人物”并授予优秀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