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机器蝶
说你是蝴蝶
转眼就成了青蛙
再转眼又化为一棵树
都说孙猴有七十二变
我无法说出你能变出多少种花样
而且比那猴利索多了
什么时候学会了伸缩术和分身术
还用上了脉冲语言
我都不知道该叫你什么
只好就你第一次出现的样子
叫你机器蝶
说你是蝶
你根本不是为美学而存在
尽管你能歌善舞
常常摆出迷人的姿态
你认为走过来的人有敌意
不用炸药，不用毒液或者辣椒水
只需放出伽马射线或者什么什么波
那人还没什么感觉
就已去了另一个世界
你还是隐身大师
不用说在森林里
就是走/飞在大街上
没人能够看到你
满大街的人还不知道
五脏六腑与那点小心思
都已被你精准捕捉
机器蝶啊，机器蝶
谁也不清楚你
经过多少代进化和升级
比原始人还原始人的我
怎样才能与你
同在这个世界
2、葫芦
透过叶片的阳光才是真的阳光
挂在空中的葫芦最想说这话
虽说在阳光下，由青转黄
葫芦明显感到身体的硬朗
铜质的声音从葫芦孔中冒出
孔雀说这声音属于她的
大象不承认
一个劲地往自己怀里搂
是酒，还是药
既是药，也是酒
葫芦鼓着弥勒的肚子
总会让人笑起来
少年时真愉快
七个兄弟手挽着手
跟着阳光跳舞
多少人见了心生嫉妒
3、狼来了
狼来了——
这一次高喊的就是一匹狼
站在山的高处
对着一群羊大声喊叫
就怕羊们没听到
羊们惊慌失措
四处逃散
寻找安全的庇护所或者保护神
缓过神来
没有看见一匹狼
根本就没有危险来临
狼又一次把警告送到每一个角落
希望再次看到羊们逃命的样子
羊们果然狼狈逃窜
逃命途中，不时回头张望
还是不见狼的身影
看来，狼也喜欢虚张声势
这一次喊叫的是一头牛
羊们都搞不懂
一向笃诚的牛怎么也虚起来了
这一次真的是狼来了
眼睛刚刚被狼占据
羊们，还没来得及反应
早已成为狼的盛宴
4、梦中的我
踩着空气从河上走过
从屋顶、树顶走过
身体的重量哪去了
下河游泳
游来游去，超过了鱼
而且水是那么温暖
随便那么一抓
抓到一大把票子
抓来抓去，最后还是两手空空
被狗狠狠咬了一口
怎么疼都不疼
再摸一摸，没有流出一滴血
有人朝我开枪
一点恐惧都没有
连躲都没有躲一下
回到数十年前单位上课
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教室
还没见到一个学生，一个同事
好像写成一长篇文章
正要举杯庆贺
纸上的文字完全飞走了，没有留下一笔一画
突然醒来
看一看全身上下
不知梦中那个我还是不是我
5、白矮星的诞生
长生不老的神话坍塌
依然以最后的疯狂极度膨胀
宇宙现出了众生相
水星本来就没有水
这下就连影子也没有了
它要为它的中心殉葬
火星没有了火
就什么都不是
所有人都这么看
地球找不到公转的中心
流浪到哪里
前方一片虚妄
木星愣了好久，好久
还没有缓过神
很就要面临着土崩瓦解
海王星无所谓
那个中心存在不存在
好像没什么区别
不知过了多少万年
消息传到了冥王星
只当一个古老的传说
太阳变成了白矮星
决不是涅槃，也不是转世
一个星系寿终正寝
6、我捻住了一只缅甸芒秀村的蝴蝶
不必这么紧张
在我的手里扑腾不已
你是精灵
我要把你捧在手里，仔细端祥
每一粒粉都闪亮着栅栏那边的信息
我没有你的灵巧
也没有你的翅膀
芒秀村是那么神秘
每一扇芭蕉后面到底藏着什么
都装在你的翅膀下
我还是将你放飞
让你回归你的本性
我多想将眼睛托付给你
再从栅栏飞过去
7、不要伯乐
为什么要有伯乐
只有一匹马发出嘶鸣
一张证书确实闪出耀眼的光芒
紧紧追着那光芒
就会走进马厩
香喷喷的饲料后面藏着马辔和马鞍
还有整天挥舞的狗日的马鞭
于是，为了证书而跑
为了奖杯而跑
为了骑士的威武和荣耀而跑
在设计好的图纸上卖力地跑
在赛道上为打败兄弟拼命地跑
在战场上为了皇宫的辉煌卖命地跑
伯乐站在高处挥挥手
天下的马就能进一个人的囊中吗
偏偏有一匹马跑出伯乐的视界
他只拥有草原之魂
想跑就要跑个够
想散步就要享受够悠闲
站在风雨中接受天水浇淋
也很乐意
马，就是马
要什么伯乐
让哪些大大小小的伯乐走开吧
马，属于草原，属于大地
8、分蘖
尖叫为疼痛而激动
老子的预言在细胞这里得到了验证
叫声悬在空中久久没有散去
从嫩芽开始
一棵树不断向外伸展，伸展
空间三维世界里寻找边缘
在寻找中，小树长成了大树
树根在实践量子缠绕原理
河流在模仿
在大地作画并不亚于大树
还有各种理论
鼻祖繁衍出徒子徒孙
牌位望着祠堂大门
厚厚的家谱族谱
将触角伸向天涯海角
声音踏出宗庙
整个天下都要发出震颤
一根铁棍说
我不是细胞
他怎么都没想到
火炉里抽出无数根钢丝
9、你是谁
你知道你是谁
我也知道你是谁
他也知道你是谁
你知道我知道你是谁
你知道他知道你是谁
还用说吗
你什么都干了
就是不敢到阳光下走一走
你知道，戴着面罩的时代已经过去
面罩还是要戴的
面罩戴的时间长了
花饰烙进了脸皮
所有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能洗白
至少你自己这么认为
至少你坚信，还会有无数的铁粉这么认为
你是谁
已经不重要
大家都会看到
一只只中指的指向
10、让我们“别”起来
“别”起来，“别”起来
让我们一起“别”起来
说别样的话
做别样的事
写别样的诗
唱别样的歌
走别样的路
见别样的景
淋别样的雨
吹别样的风
在“别”中分岔分岔再分岔
在“别”中伸展伸展再伸展
在“别”中解构解构再解构
在“别”中狂欢狂欢再狂欢
我们进入了“别”时代
我们需“别”“别”“别”
我们擎起“别”的旗
我们闯出“别”天下
【作者简介】孙德喜，当代文学艺术作家群成员。江苏淮安人，扬州大学文学院退休教师，业余写诗作文，出版诗集《水的狂欢》。
总编辑：湖畔烟树
执行编辑：艾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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