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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冯计英
檐角的冰,
还在滴落前一个季节的余音;
枝头的芽,
已攒起满腹欲语的嫩黄。
风记得你初醒的羞,
也记得冻土裂开的那个晚上,
有什么正悄悄起身,
将整片天空,轻轻推向南方。
是否所有的萌发都必须经过寒峭?
思念如此绵密,
而绿意尚浅,
未启的花期,
已漫过堤岸。
这一程,原该向着明媚——
可我们不说热烈,
只说枝桠间那点恰好安放的暖。
不说期盼,
只说曦光拂过芽尖时,
那阵最轻的颤。
千条新枝都伸向光,
像无数伸出的手,
在季节的路口,
想要留住什么。
假如繁花开尽,
夏日浓荫覆满来路,
我到何处寻你,
将这满眼春光,
深深记住。
但此刻,
檐角冰尽,东风渐软,
我们在初醒的尘世里,
轻轻相依。
不说永远,
只说这温温的午后,
花影正爬上了枝头。
2026年2月25日于上海
Whispers of Spring Buds
By Feng Jiying
Ice at the eave
still drips the echoes of the last season;
buds on the bough
have gathered tender yellow, ready to speak.
The wind remembers your shyness as you first awoke,
remembers the night when frozen soil cracked open—
something quietly rose,
gently pushing the whole sky toward the south.
Must every germination endure bitter cold?
Longing grows thick and fine,
yet green is still faint,
unopened blooms
already spilling over the bank.
This journey was meant for brightness—
yet we speak not of fervor,
only of the warmth that rests just right among the branches.
We speak not of longing,
only of the softest tremor
when first light brushes the bud-tips.
A thousand new branches stretch toward the light,
like countless outstretched hands
at the crossroads of the seasons,
trying to hold on to something.
If all flowers fade at last,
if summer shade covers the path we came,
where shall I find you
to hold fast this full spring sight
deep in memory?
But now,
ice at the eave has melted, east wind softens slow,
we lean gently together
in a world just waking.
We speak not of forever,
only of this mild afternoon,
when flower shadows climb up the branches.
Shanghai
February 25, 2026


🎋🌹🌹 作家简介🌹🌹🎋
冯计英,笔名:御风,中国民主同盟盟员。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云天文学社、中国华语精品文学作家学会签约作家、诗人,一枝红莲文学诗社总顾问,一枝红莲文学诗社签约作家诗人,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总监审、签约作家诗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黑龙江省诗词协会会员,伊春市诗词学会会员,上海武夷源文学社会员。
🌷🌷Author Profile🌷🌷
Feng Jiying, pen - name: Yufeng, is a member of the China Democratic League. He is a researcher at the Bird-and-Insect Script Art Research Institute of the Art Development Center of the Ministry of Culture. He is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China Yuntian Literature Society and the China Chinese Boutique Literature Writers Society, the general consultan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the director - censor and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World Writers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He is also a member of the Chinese Poetry Society, a member of the Heilongjiang Poetry Association, a member of the Yichun Poetry Society, and a member of the Shanghai Wuyiyuan Literature Society.


破寒见天地,微芽写乾坤
——冯计英诗作《浅春芽语》万言深度评析
点评词作者/柴永红
一、开篇:天地为卷,一芽为题
四时行焉,百物生焉。
天地之大,不以声威而显;造化之妙,不以浓烈而彰。
纵观千古诗心,凡写春者,多写繁花似锦、莺歌燕舞、山河锦绣、气象万千;凡咏生者,多颂凌云之志、浩荡之风、雷霆之势、沧海之量。
然而,真正能于无声处听惊雷,于微末中见天地者,历来寥寥。
能以一芽之微,写尽生命之厚重;
以浅春之淡,道尽人间之深情;
以不语之静,藏尽山河之大气者,更是凤毛麟角。
冯计英先生的《浅春芽语》,正是这样一首出尘脱俗、意境高远、气脉沉雄、余韵无穷的现代诗章。
不借浓艳,不凭喧嚣,不倚铺陈,不仗激昂,
却以极简之笔,写极深之境;
以极柔之语,藏极刚之力;
以极淡之景,含极厚之情。
读之如沐东风,如见初心,如临新生,如悟大道。
冰消之处,见乾坤回转;
芽生之时,见天地重启。
这首诗,写的是春,更是生命;
写的是芽,更是灵魂;
写的是景,更是修行;
写的是当下,更是永恒。
以诗人独有的温润与风骨,将自然之理、人生之悟、岁月之思、心性之美熔于一炉,
铸成一首可咏、可品、可思、可藏的生命大诗。

二、起笔之境:残冰未落,新芽已生——寒与暖的天地对话
《浅春芽语》开篇,便定下全诗清而不寒、淡而有味、静而有神的基调:
檐角的冰,
还在滴落前一个季节的余音;
枝头的芽,
已攒起满腹欲语的嫩黄。
寥寥数语,无一字虚设,无一笔闲情。
冰,是冬之残响;
滴,是岁之流转;
芽,是春之先声;
黄,是生之初心。
“余音”二字,极妙。
冰本无声,落亦寻常,诗人却以听觉写视觉,以时间写空间,以虚笔写实境。
那滴落的,不是冰水,而是一整个寒冬的沉淀、一整段岁月的回响、一整场沉寂后的苏醒序曲。
旧季未远,新声已至,
这是天地轮回最动人、最沉默、最有力量的一刻。
而枝头之芽,不张扬、不喧哗、不夺目,
只“攒起满腹欲语的嫩黄”。
一个“攒”字,力透纸背。
那是在寒土里默默积蓄,冷风中静静坚守,黑暗中悄悄孕育的生命内力。
“欲语”二字,更是点睛。
芽非无语,而是语在心头,意在眉间,情在骨里。
有千言万语,却只以一点嫩黄示人,
这是至柔、至谦、至真、至美的生命姿态。
一冰一芽,一旧一新,一冷一暖,一静一动。
诗人不动声色间,便写出了宇宙运行的根本规律:
寒极必暖,否极泰来,静极生动,旧去新来。
寻常写景,只在眼前;
先生写景,已入天地大道。

三、风神之笔:风有记忆,土有裂痕——生命觉醒的磅礴力量
紧接着,诗人将视角由眼前之景,推向天地时空:
风记得你初醒的羞,
也记得冻土裂开的那个晚上,
有什么正悄悄起身,
将整片天空,轻轻推向南方。
这一段,是全诗气格最高、意境最阔、想象最奇之处。
风,本无情无忆,无形无迹,
诗人笔下,却成了时光的见证者、生命的知情人、四季的信使。
记得嫩芽初醒的羞涩,记得冻土开裂的夜晚,
记得所有沉默的坚持,记得所有隐秘的觉醒。
“冻土裂开”,写的是自然,更是精神的突围。
冻土,是困境,是压抑,是漫长的等待;
裂开,是突破,是觉醒,是不可阻挡的新生。
不必声嘶力竭,不必惊天动地,
只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夜晚,
生命便以最安静的方式,完成了最壮烈的破局。
最撼人心魄的,是最后一句:
“将整片天空,轻轻推向南方。”
天空何其大,天地何其广,
而一缕新生之力,竟可“推动天空”。
这是何等胸襟,何等气象,何等浪漫,何等力量!
诗人不言春之猛,不言生之烈,
只以一“轻”字,写尽至柔克刚、静水流深的至高境界。
真正的强大,从不是喧嚣与狂暴,
而是温柔而坚定,沉默而有力,细微而浩荡。
一句写尽,境界全开。

四、生命叩问:寒峭与萌发——所有美好,皆自磨砺中来
诗人并未停留在写景,而是顺势抛出对生命本质的终极追问:
是否所有的萌发都必须经过寒峭?
思念如此绵密,
而绿意尚浅,
未启的花期,
已漫过堤岸。
这一问,沉郁而深情,苍茫而通透。
世间一切萌发,一切绽放,一切成就,一切美好,
哪一样不是穿越寒峭而来?
芽要破土,必经冰冻;
人要成长,必经磨砺;
心要明亮,必经幽暗。
诗人不言苦,不言难,不言痛,
只说“思念如此绵密”。
思念,是对温暖的向往,是对光明的期盼,是对新生的执念,是对未来的深情。
绿意尚浅,力量已深;
花期未启,心意已满。
“漫过堤岸”四字,写的是春潮,更是抑制不住的生命力,
无声,却汹涌;
无形,却浩荡。
这一段,将写景、抒情、哲思融为一体,
诗有了骨,有了魂,有了深度,有了温度。

五、诗意风骨:不说热烈,只说恰好——中国式最高级的温柔
全诗最动人、最独特、最显格调的,是这一节:
这一程,原该向着明媚——
可我们不说热烈,
只说枝桠间那点恰好安放的暖。
不说期盼,
只说曦光拂过芽尖时,
那阵最轻的颤。
这是东方美学、东方心性、东方情怀最凝练的表达。
人生本向明媚,却不追求炽烈;
心中自有期盼,却不宣之于口。
不说大爱,不说永恒,不说壮阔,不说辉煌,
只说:
恰好安放的暖,
最轻的颤。
暖,不必滚烫,恰好最真;
情,不必浓烈,轻柔最深;
心,不必张扬,微动最纯。
这是一种洗尽铅华的从容,归于本真的优雅,内敛深沉的温柔。
不执、不贪、不急、不躁,
于细微处见真心,于宁静中见天地。
当今时代,多的是喧嚣呐喊,少的是沉静低语;
多的是浓烈张扬,少的是浅淡相宜。
而冯计英先生以诗明心:
真正的春,不在繁华,而在清浅;
真正的爱,不在热烈,而在心安;
真正的力量,不在狂暴,而在温柔。

六、向光而生:千枝之手,留住时光——生命最本真的渴望
诗境再一次开阔升腾:
千条新枝都伸向光,
像无数伸出的手,
季节的路口,
想要留住什么。
新枝向光,是本能,亦是信仰。
千万枝条,如千万只手,
伸向光明,伸向希望,伸向温暖,伸向未来。
想留住的,是春光,是美好,是时光,是初心,是爱,是不可重来的此刻。
人亦如枝。
一生奔波,一生追寻,一生守望,
不过是想在岁月路口,
留住一点真,留住一点暖,留住一点光,留住一段情。
诗人以枝喻人,以景写心,
平凡意象,瞬间有了悲悯与深情。
简单四句,道尽众生向光、生命向上的永恒主题。

七、时光之思:繁花尽处,何去何从——对永恒的温柔追问
诗意由“生”转向“思”,由“眼前”推向“久远”:
假如繁花开尽,
夏日浓荫覆满来路,
我到何处寻你,
将这满眼春光,
深深记住。
这是全诗最深情、最柔软、也最具哲思的一笔。
春光再好,终会逝去;
繁花再美,终会凋零;
夏日再盛,终会迎来秋凉。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于是诗人轻声一问:
繁华落尽,我到何处寻你?
如何把这一瞬春光,永远记住?
这不是伤感,不是惆怅,
而是对美好的极致珍视,对时光的极致敬畏,对情意的极致执着。
正因为懂得无常,才更加珍惜当下;
正因为知道短暂,才想要深深铭记。
人这一生,能真正刻入灵魂的美好,本就不多。
而遇见一段春,遇见一份暖,遇见一份懂,
便想用一生去珍藏。

八、归于当下:轻轻相依,不说永远——生命最美的答案
历经追问、思念、期盼、怅惘之后,
诗人终于给出最温柔、最通透、最圆满的答案:
但此刻,
檐角冰尽,东风渐软,
我们在初醒的尘世里,
轻轻相依。
不说永远,
只说这温温的午后,
花影正爬上了枝头。
冰尽,暖至;
风软,春归;
尘世初醒,人心初安。
不必奔赴远方,不必执着永恒,
不必许诺来生,不必追问尽头。
只在此刻,轻轻相依。
“不说永远”四个字,是大智慧。
永远太重,此刻最真;
誓言太响,陪伴最暖。
诗人不说豪言壮语,只写眼前实景:
温温的午后,
花影慢慢爬上枝头。
静,美,安,暖。
淡极始知花更艳,情到深处自然真。
这是生命最好的状态,爱情最好的模样,人生最好的境界。
不慌不忙,不悲不喜,不执不怨,
在刚刚好的时光里,
遇见春,遇见光,遇见温暖,遇见彼此。

九、诗品与人品:御风而行,文心如玉
冯计英先生笔名御风,恰如其人其诗。
御风,不是乘风而上的张扬,
而是顺应天道、从容自在、清雅如风、温润如玉。
作为中国民主同盟盟员、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
先生深浸中华传统文化,通篆艺,精诗词,善文思,
兼具学者之严谨、诗人之灵性、文人之风骨、赤子之温柔。
《浅春芽语》一诗,正是他人格与学养的自然流露:
- 有天地之格局,故能小中见大;
- 有传统文化之底蕴,故语言清雅含蓄;
- 有细腻柔软之心,故能体察微芽之情;
- 有通透豁达之悟,故能归于当下安宁。
他的诗,不炫技,不做作,不浮夸,
如浅春一般,干净、清澈、温暖、有力。
字里行间,是对自然的敬畏,对生命的热爱,对人间的温柔,对美好的守护。
这样的诗,
可养性,可静心,可明目,可暖魂。

十、结语:一芽知春,一语知心
《浅春芽语》虽题为“浅春”,意境却不浅;
虽写“芽语”,力量却不弱;
虽言“轻颤”,情怀却不轻。
以微芽见天地,
以浅春见深情,
以静美见力量,
以当下见永恒。
真正的春天,不在繁花深处,而在初醒之时;
真正的力量,不在雷霆万钧,而在温柔坚守;
真正的幸福,不在遥远彼岸,而在眼前此刻;
真正的诗意,不在惊天动地,而在人心微动。
冰消雪融,东风自来;
嫩芽初绽,春光自满;
尘心初醒,温暖自安。
愿我们都能如诗中所写:
初醒的尘世里,轻轻相依;
温温的午后,静待花影上枝头。
不说永远,只惜今朝;
不言浩荡,只守清欢。
于浅春之中,见生命大美;
于芽语之间,得人间至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