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与杭州
文/李亚平
你来得正是时候，
东南形胜，钱塘自古繁华。
那时的杭州还年轻，
湖水刚被疏浚，
游人如织，堤岸新绿如画。
你站在凤凰山上往下望，
十万人家，烟柳画桥。
参差的屋檐像起伏的波浪，
一直绵延到天边的云脚。
你想起了什么？
是汴京的落第；
是漂泊的孤单；
还是一个填词人的本能——
要把这人间绝景，都收进诗间？
于是你落笔：
"重湖叠巘清嘉，
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十四个字，把杭州的秋天写尽了，
写尽了，就让后来的人
再也不敢下笔啦！
传说金主读到这十四个字，
竟起了投鞭南渡之心。
那场浩浩荡荡的战争，
源头竟是一个词人的几行墨痕？
你当然不知道这些。
你只知道，写完这首《望海潮》，
杭州就成了你词里的杭州，
再也分不开了。
后来你老了，漂泊不动了，
可曾想起过这座城池？
想起三秋的桂子，十里的荷花，
想起那个站在凤凰山上，
意气风发的自己？
杭州没有给你功名，
也没有给你归宿和美餐。
它只给了你一座城，
让你用一首词，为它立传。
一千年过去了，
桂子年年落，荷花岁岁开。
每个读到"东南形胜"的人，
都会想起一个叫柳永的词人，
和他笔下的，
那个永远繁华着的杭州城。
【作者简介】
李亚平，50后，当过兵。院校毕业后出国作战，转业后在某研究所工作，从事过老师职业，现居住在澳大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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