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秦大地的除夕》
作者:寒秋
未到除夕夜,我却把思绪落在了三秦大地。
三秦的除夕之夜,没有声声慢的苏州软语,没有京韵大鼓的拖拖沓沓,没有黄梅戏的抒情温润,而是披着一层黄土地特有的粗犷与热烈,是一声吼破天的华阴老腔。

我曾经站在西安的城墙下,哼哼唧唧诵读着“长安少年游侠客,夜上戍楼看太白,”我曾经在书院门里,挑挑拣拣去买我懵懂的笔墨纸砚,我曾经在高大的钟楼下仰望那悠悠然然的轰鸣大钟,我曾经在大唐芙蓉园里梦幻金金银银的《十五贯》,那些黏黏糊糊的三秦情,粘在身上抖也抖不掉。
思念三秦的年夜饭,那桌子上少不了大老碗里滋滋冒烟的油泼面,少不了掰着饼疙瘩泡在汤里的羊肉泡馍,少不了醋香蒜味辣子油的酸汤饺子,少不了温热的黄酒让人脸上泛起微醺的红光。

三秦的除夕夜,不只是吃吃喝喝,更有的是长辈们兴奋的唱着秦腔,不,不是唱着秦腔,而是吼秦腔,吼出“山丹丹花开红艳艳,”吼出“高楼万丈平地起,”吼出塞上腰鼓的激情澎湃,吼出对黄土高坡的无限热爱。
三秦的除夕前,漂亮的婆姨们手里捏着多姿多彩的窗花花,欢欢喜喜地贴在窗户上。窗户外是千沟万壑的黄土地,窗内是生活中最热烈的花儿绽放。

除夕夜我最盼望零点的钟声,因为我知道那一刻,历史与现实在三秦大地上又完成了史诗般的重要交接。曾经的壮志西行,大漠孤烟,驼铃古道,这一刻都化作了家家户户灯火里的笑声。

马年的除夕夜,三秦人家一定是吃着饺子就着醋,喝着稠酒吼秦腔,吸溜溜垤着biangbiang面,手里拿着厚厚的肉夹馍。一定是以八大碗、七荤一素待客人,让四面八方家家户户新年团圆大美满。
今年我在北京过除夕夜,依然想着宽宽的过水面,不爱吃的胡辣汤,香香辣辣的热凉皮,还有,有凳子不坐圪蹴在那吃面面的三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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