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军
每逢佳节倍思亲。春节是中国人民的传统节日,也是纪念亲人的一个日子。昨天晚上去散步,看到有人在烧纸,这也是一种对先人的怀念。我们家的传统是从来不烧纸,但也会想到亲人。
最让我怀念的是奶奶。奶奶是1894年腊月二十六出生,所以她的生日总是就在春节前。印象最深的是过年的时候要给她祝寿。应该是1963年,给奶奶庆祝70岁生日。在南京弄了一些菜,并不是在腊月二十六,应该是在初一或者初二,邀请表叔一家人来吃饭。
我们家人口比较多,是九口人。表叔家当时是七口人,五个孩子、两个大人。总共十六个人。当时也没有那么大的桌子,可能用两个桌子拼一拼,然后给奶奶祝寿。我们家给奶奶祝寿是要磕头的,我没有印象,是邻居说的。那个时候已经不兴磕头了。
很奢侈的是,表叔专门在新街口买了裱花的生日蛋糕。在那个年代,奶油蛋糕很稀罕,我只是在橱窗里见过,家里一般见不到。蛋糕摆在家里的时候,表哥看到后馋得把蛋糕上的寿桃舔掉了一个。表婶把儿子狠狠地打了一顿。表叔又到蛋糕店里去,请人家又重新裱了一个花。来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
表哥还不太有精神。奶奶虽然耳朵不是太好,但观察力很敏锐,就问:“今天小四怎么不神气呢?”表叔表婶没法回答她这个问题。
我印象最深的是,大跃表哥来表演筷子舞。他们幼儿园学的,用筷子来跳舞,表演得蛮好的。我还蛮羡慕的,那会儿我们幼儿园好像没有教。小时候盼过年有的吃。
现在四十年前奶奶92岁高龄时仙逝了。父母也都100岁以上冥寿了。以前过年的时候,是父母最操心的。一般是爸爸负责买,妈妈负责操持,就是安排什么、做菜,常常是以妈妈为主。但如果家里人都回来的话,也会分工,给每个人分配任务,我们那会儿还定了一个制度,过年几天轮流值日,几个小家庭今天你值,明天他值,就是一家人负责一天。这样子呢,就让妈妈轻松一点。妈妈在不负责值日的时候,有别人值班,她还是免不了要操心,安排这个安排那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本来经济比较紧张的时候就更困难一些。后来呢,经济不成问题了,但要花精力。
最有意思的是蒸包子。在淮阴师专的时候,都到大食堂去,你家、我家一起到食堂那个地方去操作,也挺热闹的。又可以比较哪家馅儿做得好,哪家手艺好,蒸出来后,关系好的,互相我送你几个尝尝,你送我几个尝尝。很有年味儿。
今年我们的包子是96岁的卞校长送的,有过去50多年前过年的味道。过年的糕也蛮好吃的,我一直还是喜欢吃。我女儿女婿回来也说好吃。
1975年的春节,我是在杭州三姨家里过的,跟小姐姐两个人。三姨非常能干,菜弄得精致,安排得也很好。把我们当大人看待,我们欣赏了杭州的美景。到初二了三姨说我们要备课了,于是我们就去上海了。
到上海又过了年。李德畅表叔一家非常客气,我们吃到上海美食,大嫂邱老师是宁波人,吃到她做的正宗宁波汤圆,还看到上海美景,大开眼界。
1982年的春节是在丹阳过的。当时我和林同学确定了恋爱关系,去丹阳她奶奶家过春节。丹阳虽然是县城但是属于江南,文化底蕴深厚,春节文化宫有集邮展览,猜灯谜等等活动,阿婆(ABU)很会烧菜,还带我们去饭店吃小吃。她一人独居,看到我们很高兴。记得她院子里一株腊梅很大,有百年左右的树龄。后来才知道他们有自己建造的房子被强占,没有办法要回。
在丹阳过完我们二人去了无锡,住在中国大饭店,看了无锡美景,还去了苏州,住在林同学舅舅家。享受了正宗苏州美食。
1983年的春节也值得一记。我们旅行结婚回来了,二姐带着小儿子星星来了,大哥1982年夏天结婚了,大姐一家三口来了,年三十的中午我们在城南公园(今清晏园)的草坪上拍了一张照片,就算全家福了。
我还有一个春节是在二姐家过的,那是1986年的春节。我正好在北大医院进修,在北京。因为那儿离内蒙古近一点,我就不回家了,到二姐家里过年。二姐家当时在呼和浩特。那时候交通不是那么便利,从北京坐火车过去,一个白天,才到呼和浩特。在他们家过年也不一样,姐夫是蒙古族,他们过年的主菜就是吃火锅、包饺子。当时她的公公婆婆都在,也挺有意思的。她的公公昂如布,祖上是成吉思汗手下大将,曾经任内蒙古人民广播电台台长,语言学家,精通蒙古语,巴斯巴语,满语等多种文字。他曾经受到国家主席接见,受阅的蒙古袍还在家里,我们拿来拍照纪念。部队春节回忆:1977年林海雪原执行任务与1978年承德营房生活。
最特别的春节是在部队里过的,那是50年前了。我是1976年2月当兵,那年春节后去当兵,1976年的春节,也挺难忘的,因为我已经确定要当兵了,大姐、大姐夫都回来了,奶奶也在家。
1977年的春节,是我在部队过的第一个春节,还挺有意思。那时我们部队正好执行任务,不在原来的地方,而是到了东北牡丹江市东京城林场的老松岭。我们在那里的任务是为部队建营房,需要木头,就到老松岭林场装木头,把木头运到火车上。
这个老松岭林场,就是《林海雪原》故事发生的地方。我们部队要过革命化的春节,一天都不放假,年三十、初一都不休息,从早上6点干到晚上6点,12个小时。在冰天雪地、零下三十几度的环境下一直工作。
那时候看到地方上老松岭火车站门前的广场,当地村民在那里扭秧歌。我们因为要工作,只能远远地看到,挺热闹,也不能到跟前去看。再仔细一看,原来那些扭秧歌的是男扮女装,实际上是男的在跳,非常欢快。那是一个强调革命化的春节,根本不休息。伙食好像稍微有点改善,但印象不太深了,没什么大鱼大肉,好像是没有。
就是用脸盆把菜打回宿舍去吃。那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下,房子外面的路是有坡度的,路上结的全是冰。手上端着一盆菜,走路会很滑,不能滑倒。滑倒了菜不就洒了吗?所以要小心翼翼的。1977年的春节就是这样度过的,在这个老松岭林场。
1978年的春节,我们是在承德度过的,在承德的头沟。那时我们部队新的营房已经基本上盖好了。每逢佳节倍思亲,在部队时特别思念家人,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是想家的时候。能不能喝酒印象不深了,好像也没喝酒。可能多几个菜吧。
在部队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包饺子,帮厨包饺子。大家在一起可以一边包一边聊聊天,讲讲各地的风俗。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在部队的时候帮厨包饺子,大家讲故事。当时讲了一个,说过年包饺子的时候只能说“多”。比如饺子皮和饺子馅,饺子馅多时不能说皮少了,要说馅多了;如果是馅少了,皮多了,也要说是皮多了。只能说多,不能说少,要说吉利话。这个挺有意思。医生回顾健康工作50年及未来展望。
春节也是总结过去、展望未来的日子。今年这个春节对我来说有一个重要的意义:我已经健康工作50年了。清华大学有一个口号“健康工作五十年”,不经意间我做到了。
我是1976年2月23号当兵的,从那时候开始算工龄,到今年2月23号,正好工作了50年。我46年工龄的时候退休,现在返聘也已经几年了,所以今年是工作50年。
50年弹指一挥间,往事历历在目。今年我还会继续返聘。我觉得工作着还是快乐的,有一种被需要的感觉。经常有各种病人来说:“我小时候在你这儿看的病,现在还是找你看。”当我帮病人解决了问题,他们还记得我。
有一天有个病人说,他的皮肤病是在澡堂里擦背的时候,一个浴室的师傅跟他说:“你这个皮肤病赶快到淮安二院找周某人去看。”另外一个场合,同事也推荐他来找我,所以他就来了。我看了他的情况,是一个特应性皮炎,还比较重。我告诉他需要用什么治疗,他说:“全部都听你的,我来找你就是相信你的。”病人这种信任非常难得,我也尽心尽力帮他解决问题。
还有一个患者说:“我老丈人就是在你这儿治好的,他让我来找你。”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所以,我们做医生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直接帮助到病人,比较容易见到成果。你治好了病人,人家会感谢你,还能够被需要,还能够发挥一点作用。而且,工作还可以经常开一些学术会议,见到老师、朋友,自己也不断地学习进步,这也是有奔头。
像我的恩师朱学骏教授,今年正好是他的本命年马年,84岁。目前他还经常受中央电视台等媒体采访、出节目。去年是他大学毕业、工作整整60年,他依然辛苦在临床一线,觉得干得很有干劲儿。他是我的榜样,我一直以他为榜样。他这种健康工作、不断学习的精神,也永远激励着我为患者服务。
今年医院继续返聘我,所以还是继续贡献余热吧。那么身体呢,随着年龄增长,精力肯定有点下降,但是工作对健康还是有正向作用的。同时,身体健康还是要自己多加注意:
一个是保养
一个是锻炼
一个是饮食
争取身体更好一点,能为患者服务的时间更长一些。同时,有一些能够帮助别人的事儿,尽量多做一点。这样自己的人生也更有价值。精神生活更充实。
另外,去年的文章也写了不少。现在有AI的帮助,写文章更快一些,更方便一些。记录生活、记录历史还是很有意义的。今年还要继续下去。
在马年到来之际,恭祝各位亲朋好友龙马精神,马年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