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云北大演讲:做个有远见的笨人,才是人间清醒
谁能想到,刘震云回北大的一场毕业演讲,会成为全网刷屏的“人间清醒课”。没有空话套话,不端架子不说教,用家常话讲透人情、社会与人生,句句戳心,字字有分量。
演讲从一段最暖的同窗情说起。刘震云说,这些年他最深的体会是:同学,是通往世界最有效的一张通行证。不管走到哪个国家、哪个角落,一声同学,就能把陌生变熟悉。
他讲了在法国里昂的一段往事:偶遇一位校友,师兄长师兄短,叮嘱他“别在外边吃饭,要去家里;家里吃牛排不算真同学,包饺子才是”。真去了,同学带他看房子、车子、女朋友,都是“八成新”,还搬出珍藏三十年的1985年拉菲,说“人生有几个三十年,今天就喝了它”。
结果同学喝多了,大讲现代金融学、外汇市场,刘震云一句没听懂,只记得拉菲真好喝。他笑着总结:什么是同学?就是他说一晚上你一句没懂,你还愿意陪他聊一晚上。在校时不懂同学,离开后重逢,才懂这份情谊有多珍贵。
从温暖的人情,轻轻一转,就说到了社会的真相。
他告诉毕业生:毕业不是学习的结束,而是从一所大学,走进了另一所更大的大学。这所大学教你的,是看清这个民族最缺什么。我们不缺人、不缺钱,缺的是远见。马路年年挖、大桥寿命短、城市一下雨就淹,根子都在只顾眼前、没有长远。远见对我们,就像大旱盼云霓、雾霾盼大风,太稀缺、太重要。
他也不回避现实:别信“世界不能投机”“没有近路可走”。走捷径、靠投机成功的人,现实里真不少,甚至占了大多数。但区别在于:他们的成功只利自己,而你要做的,是利人也利事。近路走得快,却走不远;远路看似笨,却能走到底。
接着,他接过鲁迅的精神火炬,讲北大的底色与知识分子的担当。
北大校徽是鲁迅设计的。读鲁迅,刘震云读出三个中国人的缩影:阿Q、祥林嫂、孔乙己。阿Q挨了打不自知,智商被欺负还觉得赢了;祥林嫂把一生悲剧,反复讲成自我安慰;孔乙己作为知识分子,“腿被打断”,看得比常人还近。
而北大的精神,是“兼容并包,思想自由”。从蔡元培、李大钊、陈独秀到鲁迅,他们是民族的先驱者:当多数人只活在当下,他们在想民族的未来;黑暗里没有火炬,就燃烧自己;明知前路艰难,仍“我以我血荐轩辕”。
知识分子的使命,就是做民族的探照灯。不只看过去与现在,更要照亮未来。灯全灭了,民族就会陷入黑暗。这不是高调,是本分。
最后,他送给所有毕业生两句最实在的话:要做笨人。
这个民族最不缺聪明人,最缺笨人。笨人不是傻,是知道自己笨,肯下笨功夫。世界上有一条波涛汹涌的河,叫“聪明”,很多人没栽在愚蠢里,反倒淹死在小聪明里。
真正的聪明,是愚公移山:重复的事坚持做,你就是专家;重复的事专注做,你就是大家。不投机、不取巧、不抄近道,把一件事做深做透,反而走得最稳、最远。
这就是刘震云的清醒:不唱高调,不粉饰现实,用最朴素的道理,点破时代的痛点与人生的答案。
他的文字也一直如此:《一地鸡毛》写透日常琐碎里的生活本质;《一日三秋》道尽命运的笑与泪;《一句顶一万句》写尽中国人的孤独与寻找。李诞多次推荐这本书,说它让人开朗、给人现实帮助,读着就放不下,仿佛句句为自己而写。
一场演讲,三本书,讲的都是同一件事:守住本心,放下小聪明,守住大远见,做个踏实的笨人。这不是过时的道理,而是最稳的人生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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