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囊卸下了双肩
舒展一下累酸的腰杆
盘点收成，多少辛勤
续燃着每日升起的炊烟
思乡的路，是一个圆
今天是最后的终点
一声声呼唤
一双双热眼
加快了所有车轮的运转
年夜饭
是全家最豪华的盛宴
让祭祖的香火更旺
犒劳曾经流过的血汗
夜餐把动力值加得最满
跨过年轮的变更线
春晚，也是一道菜
免费品尝，任人说淡道咸
想说喜欢不易
欲说再见也难
盼，仍然是共同的心愿
文化的拼盘
莫做成普通的快餐
压岁钱
压不住长高的孩子
拜年的话
走出家门，笑脸寒喧
啊，除夕
神州踩着欢快的鼓点
走向春天
2026-2-16
写给当代中国人的年诗
——高德臣《除夕》赏析
窦 宝
这首《除夕》以平民视角、烟火语言、家国情怀，把中国人最隆重的年节写得真切、温暖、有筋骨，是一首贴地气、有温度、藏哲思的当代除夕诗。
一、整体意境
全诗从归乡—团圆—守岁—祈福层层推进，把一年的辛劳、归途的急切、家宴的温暖、文化的牵挂、新春的向往熔于一炉，语言朴素如话，情感真挚动人，既有个体的体温，又有神州的气象。
二、逐段细读
1. 归乡：卸下风尘，回归本真
行囊卸下了双肩/舒展一下累酸的腰杆/盘点收成，多少辛勤/续燃着每日升起的炊烟
开篇就是生活现场：行囊、腰杆、辛勤、炊烟。
没有华丽辞藻，只写普通人一年的奔波与踏实。
“炊烟”二字点透：中国人的年，归根是回家、吃饭、过日子。
2. 归途：圆的哲学，心的召唤
思乡的路，是一个圆/今天是最后的终点/一声声呼唤/一双双热眼/加快了所有车轮的运转
“路是一个圆”极妙：
从家出发，终要回家；岁月轮回，终点亦是起点。
“呼唤、热眼、车轮”三组画面，把归心似箭写得动感十足。
3. 家宴：最隆重的人间温暖
年夜饭/是全家最豪华的盛宴/让祭祖的香火更旺/犒劳曾经流过的血汗/夜餐把动力值加得最满/跨过年轮的变更线
“豪华”不在食材，而在团圆与敬畏。
祭祖承续传统，犒劳致敬奋斗，“动力值加满”现代又传神，把除夕写成生命与时光的加油站。
4. 春晚：文化的温情与思辨
春晚，也是一道菜/免费品尝，任人说淡道咸/想说喜欢不易/欲说再见也难/盼，仍然是共同的心愿/文化的拼盘/莫做成普通的快餐
这是全诗最有思想的一笔。
把春晚比作“菜”，道出全民共识：
褒贬由人，却年年相守；它是仪式，是陪伴，是文化乡愁。
结尾一句“莫做成普通的快餐”，藏着对传统文化守本、提质、不流俗的深情期许。
5. 年俗：代代相传的人间欢喜
压岁钱/压不住长高的孩子/拜年的话/走出家门，笑脸寒喧
轻轻一笔，写尽时光与成长。
钱压得住岁，压不住孩子长大；话带着寒暄，藏不住人间暖意。
6. 收束：神州向春，气象开阔
啊，除夕/神州踩着欢快的鼓点/走向春天
由小家升至大地，由除夕奔向春天，
收束有力、昂扬明亮，把团圆之喜升华为家国之春。
三、艺术特色
⒈语言极朴素，情感极浓烈
口语化表达，不刻意雕琢，却句句戳心，贴近大众。
⒉结构清晰，层层递进
归乡→团圆→文化→年俗→迎春，节奏如年俗流程，自然流畅。
⒊小切口，大格局
从行囊、炊烟、年夜饭入手，最后落到神州与春天，以小见大。
⒋有温度，更有思考
不只写热闹，更写归途、辛劳、文化坚守，有生活，有风骨，有情怀。
四、总评
这首《除夕》是写给当代中国人的年诗。
它不悬空、不矫情，把一年的奔波、回家的踏实、团圆的温暖、文化的牵挂，都写进朴素的诗句里。有烟火气，有团圆味，有文化心，有家国情，读来亲切、温暖、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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