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久弥新的古今文法
(二)
作者/熊正永
上古先贤确立的文从字顺文法,在音随义行的随机字音中,字音的声韵调,是在用字造句的过程中,就高明精当的讲究了。决不是不讲究平仄,决不能把高明的讲究方式和方法,反而看成是落后或不讲究。
汉字是形声兼备的文字,字方形,单音节,这独有的方形,一字一音,使文从字顺文法的组字造句灵活多样,音韵节奏丰富多采。无论长短,齐言句总是整齐方正的,杂言句总是错落有致的。这是完全不同于其他拼音文字的。
上古先贤的这一发明创造,根源于当时思想方法和哲学精髓的先进高明,如“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长远者,不足以谋一时”,“大道至简取法乎上”。先贤们把这些先进思和方法,融会贯通,高度兼顾集成,才使“文从字顺义音随义行的随机字音,有这样多层次自随传导的高明简要。不冗也不杂。
两汉魏晋的讲声律是讲清浊,仍守正传承着文从字顺的文法。
南朝齐梁时期,则将平上去入四声与五声音阶,跨界依附比拟,开始把设定平仄,当作已经失传的乐谱,达到了阻挠文从字顺文法,在诗词发展中的守正传承。
读《南史-沈约传》:“....约历仕三代,该悉旧章,博物洽闻,当世取则。谢玄晖善为诗,任彥升工于笔,约兼而有之,然不能过也。自负高才,昧于荣利,乘时射势,颇累清谈。.......又撰四声谱,以为‘在昔词人累千载而不悟,而独得胸衿,穷其妙旨’。自谓入神之作。武帝雅而不好焉,曾问周舍曰:何谓四声?周舍曰:天子圣哲,是也。然帝竟不甚遵用约也。”
沈约撰《四声谱》,也许就是一时兴起,以逞胜于“谢诗任笔他兼而有之,然不能过也”。
他这一逞能,当时就有悟得洞然者。陆厥与沈约有过尖锐的书信辨论。甄士伯认为是“不依古典、妄自穿凿”。范晔认为“吾思尚无定方”。钟嵘认为“襞积细微,专相凌架,伤其真美。”
春江水暖鸭先知。上述诸位是最先明察这溃堤之蚁的暗损行为的。
细察《四声谱》的逞能,恰恰正是利用了汉字方形和单音节的组词灵活多样,反向损害文从字顺文法的高明简妙的。受蒙蔽者还懵媚随流,溺而不返,以讹传讹的时日一长,还居然南岐安瘿而欣然自得。
南歧安瘿这个寓言的原文是:南岐在秦蜀山谷中,其水甘而不良,凡饮之者辄病瘿,故其地之民无一人无瘿者。及见外方人至,则群小妇人聚观而笑之曰:“异哉,人之颈也!焦而不吾类!”外方人曰:“尔垒然凸出于颈者,瘿病之也,不求善药去尔病,反以吾颈为焦耶?”笑者曰:“吾乡之人皆然,焉用去乎哉!” 终莫知其为丑。
这个寓言,很值得深思。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历久弥新的古今文法,文从字顺的顺,既有格律的关键要点,也有文风的关键要点。其高明简妙如我们日常的语言交流,如我们拥有的阳光和空气。善莫大焉,利莫大焉!
(待续)

主播简介:玉华,河北省怀来县退休教师。爱好广泛,尤喜播音、唱歌、舞蹈、旅游……用声音传递人间的真善美,用脚步丈量祖国的好河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