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年
文 如月 主播 玥言
今天是腊月廿三，北国的小年。空气里已漾着淡淡的，清冽的甜意，是糖瓜在灶火边微融的气息。暮色早早地，柔柔地，给窗棂抹上一层淡金的釉。邻家的灯火，一盏一盏，温黄地亮起来，像是谁把星子，一颗一颗，小心地嵌在人间的屋檐下。
厨房里，蒸汽从锅沿袅袅地溢出来，白蒙蒙的，带着面食朴素的、厚实的香。那热气贴着玻璃，凝成一片恍惚的水光，外头的灯火便漾开了，晕成团团暖暖的光斑，朦朦胧胧的，像旧了的梦境。偶尔有零落的鞭炮声，远远近近地响着，不是喧闹，倒像是大地沉酣时，一两声安稳的鼾。
我忽然觉得，这小年，是岁末的一道温存的折痕。它将“年”这本厚重的书，轻轻折了一页，郑重地提醒你：该从那奔波不歇的路上，暂时停一停了。掸一掸衣上的尘土，理一理纷繁的思绪，静静坐到这团圆的、温暖的光里来。
炉上的水正“咕嘟咕嘟”地开着，声音安稳而妥帖。我望着窗外愈浓的夜色，知道那里面，正无声地积攒着，一整个春天的、喧闹的暖意。
2026—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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