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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 文/马 彦 马 佳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近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马 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有几十篇评论文章在网络平台上发表。
2026年2月10日
38、光与声的诗意铸魂——马学林诗词中的爱迪生形象多维解读
在中国传统诗词的星河中,科学巨匠的身影并不多见。然而,中国著名诗人马学林先生以“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为主题的系列创作,却将西方发明家托马斯·爱迪生置于平水韵与词林正韵的古典框架中,创作出十首体裁各异的作品,形成了一组科学与诗意交融的独特文本。这组创作不仅是对爱迪生科学贡献的礼赞,更是对中国传统诗歌形式现代性转化的一次积极探索。
一、十首诗词的整体构思与艺术布局
1、马学林先生的这组作品,在形式上呈现出精心设计的多样性:三首七律分别采用下平声十一尤韵、上平声四支韵和下平声八庚韵;三首五律则选用下平声一先韵、七阳韵和上平声七虞韵;四阕词作更涵盖了《山花子》《临江仙》2、《翻香令》《念奴娇》四种词牌。这种多体并用的创作方式,犹如爱迪生实验室中琳琅满目的发明,每一种形式都为同一主题提供了不同的观察角度和表达可能。
3、从时间标注看,所有作品均完成于“2026.2.10”,这暗示着创作者是在同一时间节点上,对同一主题进行了多维度、多层次的集中创作。这种“一题多体”的创作实践,在古典诗词传统中并不多见,它更像是科学实验中的“对照组”设置——通过不同形式的尝试,探索表达同一主题的最佳路径。
二、七律三首:科学发明的诗性升华
1、马学林先生第一首七律(十一尤韵)以“暗夜晨明第一舟”开篇,巧妙地将爱迪生的电灯发明比作人类漫漫长夜中的第一艘光明之舟。诗中“细丝炽热破鸿幽”一句,既写实——指钨丝发光原理,又写意——象征科学智慧破除蒙昧。
2、“光追星斗穿云幕,声渡沧桑刻玉瓯”一联,工整而富有想象力:上句写电灯如追星逐斗,穿透云层;下句写留声机记录声音,刻印时光。爱迪生两项最著名的发明——电灯与留声机,在此得到完美对仗。
3、马学林先生第二首七律(四支韵)则更注重发明过程的艰辛与执着。“暗室千宵燃慧奇”中的“千宵”,暗指爱迪生“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的名言。“电光破茧开新纪,铁匣留声刻旧时”再次将两大发明并举,但这里的“破茧”意象尤为精妙,既喻指技术突破如破茧成蝶,又暗含科学发现需要突破重重困难之意。
4、马学林先生第三首七律(八庚韵)聚焦于发明精神的核心——“深求卓越万能赢”。诗中“电火裂霄开世纪”以极具爆发力的语言,描绘了电力照明带来的文明飞跃;“声波穿雾刻前程”则赋予留声机以穿越时空的历史意义。尾联“沧海几迁痴志在,乾坤长耀发明名”,将个人执着置于历史长河中,突出了爱迪生超越时代的永恒价值。
三、五律三首:发明家精神的凝练表达
五律因其篇幅短小,更需凝练。马学林先生的三首五律各具特色。
1、第一首(一先韵)以“明灯永照前”开宗明义,随后“万籁入铜圆”巧妙地将声音被记录于留声机唱片这一科学事实,转化为诗意的意象。“千天钨骨炼,百次慧心坚”一联,用数字“千天”、“百次”具象化了发明过程的艰辛,与“钨骨”、“慧心”的抽象概念形成张力,展现了物质与精神的双重磨砺。
2、第二首(七阳韵)以“秉烛究幽忙”起笔,勾勒出科学家深夜钻研的经典画面。“千丝燃永昼”既写钨丝发光原理,又暗喻无数次实验如千丝万缕;
“一匣纳穹苍”则将留声机这一有限容器,升华为容纳宇宙声音的无限可能。这种以小见大、以有限寓无限的笔法,深得中国古典诗歌精髓。
3、第三首(七虞韵)则以“千宵守暗孤”开篇,营造出发明家孤独坚守的氛围。“百炼抽丝茧”巧妙地将钨丝制备与“抽丝剥茧”的成语相结合,既写实又富哲理。“光尘开世纪,声让印寰途”一联,“光尘”与“声让”的对仗别出心裁,将光与声这两种物理现象,转化为开启新时代、印刻文明进程的象征力量。
四、词作四阕:发明历程的情感投射
马学林先生四首词作因词牌不同,呈现出各异的情感节奏与审美风貌。
1、《山花子》(李璟体)以“钨火熔星夜破昏”起句,将实验室中的钨丝试验,升华为熔炼星辰、破除黑暗的宇宙事件。“百死千焚终铸魄”中的“百死千焚”,既指实验材料的损耗,又暗喻科学家精神的涅槃重生。“莫问人寰谁掌昼?晚昏根”以问句收尾,留下深刻哲思:掌控昼夜的并非神祇,而是源于人类不懈探索的“晚昏根”——那些在黄昏时分仍坚持实验的执着精神。
2、《临江仙》(贺铸体)开篇设问:“谁将宙宇晨昏换,钨丝淬火初燃。”直接将爱迪生置于改天换地的创世者位置。“声波铸铁刻流年”中“铸铁”一词极富质感,将无形声波转化为可雕刻时光的金属材料。“微光承百炼,万古照无眠”的结句,将个人奋斗的微光与永恒不灭的文明之光相连接,完成了从个体到人类的意境升华。
3、《翻香令》(苏轼体)更注重发明过程的细节与温度。“寒窗焚尽五时霜”描绘了凌晨时分科学家仍在工作的场景,“霜”既指时间之早,又暗喻环境的寒冷与研究的孤寂。“破开灰土铸晨光”则将实验失败(灰土)与最终成功(晨光)形成强烈对比,突显了科学探索的曲折与辉煌。
4、《念奴娇》(苏轼体)作为长调,提供了更宏阔的叙事空间。“星河欲沸,让人寰谁把,晨昏刀剪?”开篇三问,气势磅礴,将电灯发明比作剪裁晨昏的创世之举。“万卷霜帷撕破处,坠作钨丝微线”想象奇崛:将覆盖天地的夜幕想象为万卷霜帷,而撕破这帷幕的力量,竟凝结为一根微细的钨丝。这种从巨到微、从宏观到微观的转换,展示了诗人惊人的想象力。下阕“犹记暗室深年,千多试火,焚稿堆云案”回归历史细节,以“焚稿堆云”形象描绘了爱迪生1600多次灯丝实验的艰辛历程。
五、意象系统:科学事实的诗意转化
纵观这十首作品,马学林先生构建了一个丰富而统一的意象系统,将爱迪生的科学贡献转化为诗性语言。
1、马学林先生“钨丝”成为核心意象,在不同作品中以“细丝”、“钨魂”、“钨心”、“钨骨”、“钨火”等多种变体出现。这一方面忠实于科学事实——爱迪生改良的碳化竹丝灯后来被钨丝灯取代;另一方面,“钨”在中国文化中属金,有坚硬、耐高温的特性,诗人巧妙地将其与“魂”、“心”、“骨”等精神性词语结合,实现了物质属性与精神品质的隐喻转换。
2、马学林先生“声波”与“铁匣”构成另一组对应意象,指代留声机及其原理。“声渡沧桑刻玉瓯”“铁匣留声刻旧时”、“声波铸铁刻流年”等句,将声音的瞬时性与记录的永恒性相对照,体现了人类对抗时间流逝的永恒渴望。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刻”字的反复使用,既指留声机唱片上的物理刻痕,又隐喻着在历史长河中留下印记。
3、马学林先生“光”与“暗”的对比贯穿始终。“暗夜”、“暗室”、“暗光”、“永夜”与“晨明”、“永昼”、“灯花”、“晨光”形成张力结构,这不仅是对照明技术社会影响的直观描述,更是对知识驱散愚昧、科学照亮未知的象征性表达。
六、文化对话:中西价值的诗意融合
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最值得称道之处,在于它成功地将西方科学精神融入中国传统诗歌形式,实现了中西文化的深度对话。
1、在价值观层面,爱迪生代表的实验科学精神——“千多试火”、“百死千焚”、“百次慧心坚”,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锲而不舍”、“铁杵成针”、“精益求精”等价值观念不谋而合。马学林先生敏锐地捕捉到这种精神共通性,用
“焚膏继晷”、“痴心未肯休”、“孤怀燧火”等典型的中式表达,为爱迪生的科学执着找到了文化对应。
2、在时间观上,中国传统诗歌常表达对时光流逝的感伤,而这组诗词中的“刻玉瓯”、“刻流年”、“刻岁”等表达,则展现了通过技术手段保存时间、战胜时间的现代科学意识。这种对传统时间观的突破与拓展,体现了古典形式容纳现代思想的可能性。
3、在人与自然关系上,“人寰谁握天公柄”、“莫问人寰谁掌昼?”等句,提出了人类通过科学可以掌握自然规律、甚至重塑自然秩序的大胆思想,这与传统“天人合一”观念形成有趣对话,展现了人类主体性的高扬。
七、形式创新:古典格律的现代承载
马学林先生的这组创作,在严格遵循古典诗词格律的同时,成功注入了现代科学内容,解决了传统形式如何表达现代题材的难题。
1、在语言上,马学林先生创造了“电火”、“声波”、“钨丝”、“铜枢”等一系列新意象,这些词语在传统诗词中未曾出现,却在格律框架中自然生长,证明了古典诗歌语言系统的包容性与生命力。
2、在结构上,马学林先生七律的起承转合、五律的简练含蓄、词牌的情感节奏,都被用来组织科学叙事。如《念奴娇》的长调结构,恰好容纳了从宏观设问到微观细节再到历史评价的完整叙事逻辑,形式与内容达到了高度统一。
3、在审美上,马学林先生科学发明的精确性与诗歌语言的模糊性形成了有趣的张力。当“钨丝淬火”的实验室场景与“星河欲沸”的宇宙想象并置,当“铁匣收声”的技术事实与“刻玉瓯”的艺术意象交融,一种独特的科学诗意油然而生。
八、历史语境中的爱迪生与诗歌中的爱迪生
1、值得注意的是,马学林先生塑造的爱迪生形象,主要聚焦于其发明家身份,特别是电灯与留声机两项标志性发明。这一选择体现了诗人对爱迪生历史地位的精準把握——正是这两项发明,最直观地改变了人类的日常生活和时间体验。
2、然而,马学林先生诗歌中的爱迪生又超越了历史事实,成为人类探索精神的象征。十首诗词反复强调的“百炼”、
“千焚”、“痴心”、“孤怀”,已经将具体的科学家升华为一种文化符号。这种处理方式,与中国古代诗歌中对历史人物的“意象化”传统一脉相承,如屈原成为忠贞的象征,诸葛亮成为智慧的化身。
3、从这个意义上说,马学林先生不仅是在赞美爱迪生个人,更是在通过这个具体人物,歌颂人类共有的探索精神、创造意志和对光明的永恒追求。
九、结语:科学精神的中国诗意表达
1、马学林先生的这组诗词创作,以其形式之多样、意象之新颖、文化融合之深入,为中国传统诗歌的现代转型提供了宝贵案例。在全球化与科技高速发展的今天,如何用本土文化语言表达普世科学价值,这组作品给出了诗意回答。
爱迪生曾说:“我没有失败,我只是发现了一万种行不通的方法。”
2、这种乐观坚韧的实验精神,在“百死千焚终铸魄”、“千回钨炼终成昼”的诗句中得到了东方意境的回响。当钨丝的光芒穿越一个多世纪,投射在中国古典诗歌的平仄格律中,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位发明家的赞歌,更是两种文明对话的可能,是科学精神与人文情怀的交融,是人类对光明与声音——这两种最原始也最永恒渴望——的共同礼赞。
3.、马学林先生这十首诗词,如同十盏明灯,以不同的材质与造型,照亮了同一位科学巨匠的精神世界;又如十张唱片,以不同的转速与纹路,刻录着同一种探索精神的不朽旋律。在马学林先生的笔下,爱迪生不再只是历史教科书中的一个名字,而是成为了人类文明星空中一颗永恒闪烁的星辰,其光芒透过诗歌的三棱镜,折射出科学与人文交织的璀璨光谱。
撰 文/马 彦 马 佳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近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马 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有几十篇评论文章在网络平台上发表。
2026年2月1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