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解读赏析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写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之三十四拿破仑》
撰 文/马 彦 马 佳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近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马 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有几十篇评论文章在网络平台上发表。
2026年2月9日
34、马学林《拿破仑》组诗:史诗长廊中的枭雄交响
一、总论:诗人笔下的历史巨像
1、中国当代著名诗人马学林先生以拿破仑·波拿巴为主题创作的十首诗词,构成了一幅多层次、多角度的历史人物肖像画廊。这组作品创作于2026年,却仿佛穿越时空,将19世纪那位撼动欧洲的军事天才重新置于文学审视之下。马学林先生以中国传统诗词形式为容器,装入了西方历史风云,展现出中西文化在艺术层面的深刻对话。
2、马学林先生十首作品体裁多样,涵盖七律、五律及《山花子》《临江仙》《翻香令》《念奴娇》四种词牌,分别采用平水韵不同韵部及词林正韵,显示出诗人娴熟的格律驾驭能力和对音韵美的极致追求。这种以系列作品多维度刻画同一历史人物的创作方式,在中国古典诗词传统中并不多见,体现了现代诗人对古典形式的创新性运用和驾驭能力。
二、军事雄姿:铁甲金戈与山河指顾
1、在马学林先生第一首七律(下平声/十一尤韵)中,“枭雄大陆聚英牛,法典辉煌万古流”两句开篇即定下基调:既点明拿破仑的枭雄本质,又突显其历史功绩。拿破仑的军事才能是其传奇的核心,马学林先生深谙此理,在多首作品中反复强化这一形象。
2、“铁甲鹰扬惊世界,金戈血染傲朝侯”(第一首)以中国传统战争意象“铁甲”“金戈”描绘拿破仑军队的雄姿,“鹰扬”一词源自《诗经》“维师尚父,时维鹰扬”,暗示拿破仑如同姜子牙般的军事谋略。第三首七律(下平声/八庚韵)“剑啸开罗碧落惊,山河指顾铁蹄明”更是神来之笔,“剑啸”赋予兵器以生命,“山河指顾”化用《三国演义》中“指点江山”的意境,展现拿破仑指挥若定、横扫欧洲的霸气。
3、马学林先生巧妙地运用中国古典军事意象来描绘西方战争场景,如“马嘶云阵裂,鹰啸日轮黄”(第五首五律),通过“马嘶”、“鹰啸”的听觉意象与“云阵裂”、“日轮黄”的视觉冲击,营造出战场上的磅礴气势。这种跨文化的意象转换,让中文读者能够以熟悉的审美经验理解陌生的历史场景。
三、政治遗产:法典之光与制度革新
1、马学林先生并没有止步于军事描写,他敏锐地捕捉到拿破仑更为持久的历史贡献——《拿破仑法典》。在第一首七律中,“法典辉煌万古流”将法典置于与军事功绩并列的地位;第二首七律“法典颁时日月移”则进一步将其提升到改变历史进程的高度。
2、“云吞六合颁规典,气卷三洲裂旆旌”(第三首七律)这一联尤为精妙。“六合”本为中国传统天下观概念,此处借指欧洲各国;“规典”与“旆旌”形成制度与武力的对比,暗示拿破仑虽以武力征服欧洲,但真正影响深远的却是其建立的法律体系。马学林先生将《拿破仑法典》比作“塑新章”(第九首《翻香令》),准确抓住了这部法典对现代民法体系的奠基意义。
3、马学林先生在第八首《临江仙》中,“法典光寒凝帝座”的意象极具创造性。“光寒”既表现法典的庄严冷峻,又暗含其理性光辉;“凝帝座”则巧妙揭示了法典与拿破仑称帝这一历史矛盾——这位革命军队出身的将领最终为自己加冕,但其制定的法典却推动了现代法治进程。这种复杂性在“山河终未改,碑影入流连”中得到诗意呈现:帝国疆土会变化,但制度遗产长存。
四、命运悲剧:滑铁卢与圣赫勒拿岛的孤独
1、马学林先生对拿破仑晚年的描绘充满悲剧美学色彩。第一首七律“孤星陨落寒潮涌,霸业凋零日月收”以天象喻人事,“孤星陨落”既是拿破仑最终失败的写照,也暗示其历史地位的独特性。2、第二首七律“滑铁卢寒星斗坠,圣伦岛寂水涛知”将滑铁卢战役与圣赫勒拿岛流放并置,形成命运转折的强烈对比。
3、马学林先生对失败场面的描写避免简单悲情,而是注入了历史哲学的思考。“斜阳沉海处,雨血浸文章”(第五首五律)——夕阳沉入大海的意象在中国诗歌传统中常象征王朝没落,但“雨血浸文章”却暗示:失败者的血泪反而浸透了历史书页,成为后人研读的篇章。这种对失败价值的肯定,体现了诗人超越成王败寇传统史观的历史眼光。
4、马学林先生第六首五律“斜阳沉岛寂,乱雪覆碑孤”以极简意象勾勒出圣赫勒拿岛的荒凉与拿破仑墓的孤独。而“潮刻岩痕处,风翻旧版图”则赋予自然力量以历史记忆的功能:海浪在岩石上刻下痕迹,如同历史在时间中留下印记;风吹动旧地图,象征历史评价的不断翻新。这些意象既具体又抽象,将个人命运置于自然与历史的宏大背景中。
五、历史回响:尘封史笔与百年追问
1、马学林先生组诗最深刻之处,在于其对历史评价的持续追问。第一首七律以“沧海风云谁确定?尘封史笔待春秋”作结,提出了历史评价的主体性问题——谁来评定历史人物的功过?答案指向“春秋”,既指史书,也暗示需要时间的沉淀。
2、马学林先生的这种追问在第二首七律中发展为“百年谁说霜蹄迹?独向苍茫酹一卮”。“霜蹄迹”出自杜甫《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霜蹄蹴踏长楸间”,此处借指拿破仑征战的足迹。诗人问:百年之后,谁来评说这些足迹?最终只能“独向苍茫酹一卮”,在苍茫天地间独自祭奠。这种孤独的祭奠,既是诗人对历史人物的致敬,也暗示着历史评价永远无法完全客观的本质。
3、马学林先生第七首《山花子》下阕“半卷征袍凝血色,百年史笔裂霜痕”将染血的战袍与书写历史的笔并置,揭示了历史记载与真实血泪之间的张力。而“潮打荒岩终默语,雪涛吞”则以自然景象收尾:海浪拍打岩石,最终将一切归于沉默,被雪白的浪花吞没。这种意象让人联想到苏轼“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意境,表达了对历史长河中个人命运的终极思考。
六、艺术特色:古典形式的现代诠释
1、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在艺术形式上颇具匠心。首先是在严格的格律框架中展现丰富变化,如十首作品分别选用不同韵部,避免重复单调。平水韵“十一尤”、“四支”、“八庚”、“一先”、“七阳”、“七虞”等韵部的选择,既考虑音韵和谐,也注意情感表达的需要——如“尤”韵的悠长适合历史沉思,“阳”韵的响亮适合气势描写。
2、其次是对传统意象的创新运用。诗人将“铁甲”、“金戈”、“马嘶”、“鹰扬”等传统战争意象,与拿破仑的炮兵战术、骑兵冲锋等具体历史场景结合,创造出既古典又新鲜的审美效果。如
“铁蹄踏破九层天”(第八首《临江仙》),“九层天”在中国文化中本指极高之处,此处用来形容拿破仑军队势如破竹的攻势,夸张而传神。
3、再次是时空结构的精心安排。马学林先生组诗整体按照“崛起-辉煌-转折-失败-反思”的历史脉络展开,但每首诗词内部又形成独立的时间循环。如第三首七律从“剑啸开罗”的征战开始到“洪
涛不尽东流去”的历史长河结束;第十首《念奴娇》更是构建了从“铁蹄踏裂”到“残阳凝血”的完整史诗画卷。
七、历史哲思:英雄观与宿命论的交织
1、马学林先生笔下的拿破仑形象,体现了中国传统英雄观与历史宿命论的复杂交织。一方面,诗人赞叹拿破仑“气卷三洲裂旆旌”的豪迈(第三首),描绘其“霸时吞八珠”的雄心(第六首),这是对英雄气概的礼赞;另一方面,又不断强调“孤星陨落”、“斜阳沉海”的必然,流露出对历史宿命的深刻认识。
2、这种矛盾在马学林先生第九首《翻香令》中表现得尤为明显:“云旗焚卷裂玄苍,铁开锈锁旧疏狂”——前半句写拿破仑打破旧秩序的狂飙突进;“碎潮吞月蚀残阳,百年矣,风烟隙,问征鞍、犹刻血纹章”——后半句却写历史浪潮最终吞噬一切,只留下马鞍上的血纹作为记忆。诗人似乎在问:英雄改变世界的努力,在历史长河中究竟意味着什么?
3、马学林先生第十首《念奴娇》作为压轴之作,将这种历史哲思推向高潮:“血烙碑文,烟销霸业,冷眼开银汉。残阳凝血,年年涂染青简。” 拿破仑的霸业如烟消散,但血与火却被镌刻在碑文上;夕阳如血,年复一年地染红史书页。这里的“冷眼”既是历史本身的客观凝视,也是后人的理性审视。“银汉”(银河)的意象将个人命运置于宇宙尺度之下,凸显了人类历史在时间长河中的短暂与渺小。
八、跨文化对话:中西历史书写的交融
1、马学林先生以中国诗词写西方历史人物,本身就是一场跨文化对话。他成功地将拿破仑这一西方历史符号,转化为中国诗歌美学体系中的审美对象。这种转化不是简单的比附,而是深层的文化翻译和创作典范。例如,“皇家自许建雄奇”(第二首)中的“皇家”概念,虽对应拿破仑的帝国,但“自许”一词却暗含了中国史家对“正统性”的评判视角。“马鞭指处山河改”化用了中国古典文学中“挥鞭断流”的典故,将拿破仑的军事指挥艺术与中文读者熟悉的历史意象连接。
2、更为重要的是,马学林先生通过中国诗歌的抒情传统,为拿破仑这一通常被理性分析的历史人物注入了情感温度。西方史学往往着重于拿破仑的政治军事策略分析,而中国诗词则擅长表现历史人物的命运感与悲剧美。组诗中反复出现的“孤魂”、“寒星”、“寂岛”等意象,让拿破仑不再是冰冷的历史数据,而成为有血有肉、有荣光有悲哀的复杂生命。
九、结语:诗词长廊中的永恒叩问
1、马学林先生这组拿破仑诗词,以十种体裁、十种视角构建了一座关于历史、英雄与命运的诗意殿堂。每首作品都是一扇观察拿破仑的不同窗口,合而观之,则形成了一部浓缩的史诗。
2、诗人没有简单地颂扬或批判这位历史人物,而是将他置于“沧海风云”与
“尘封史笔”之间,置于“铁蹄踏裂”的豪情与“残阳凝血”的悲凉之间,置于个人意志与历史洪流的永恒张力之中。这种复杂的历史视角,使得这组作品超越了单纯的人物赞颂,成为对历史本质、英雄命运与人类处境的深刻叩问。
3、当读者跟随马学林先生的诗句,从
“法典辉煌万古流”的制度遗产,走到
“潮刻岩痕处,风翻旧版图”的历史印迹;从“铁甲鹰扬惊世界”的战场雄姿,走到“碎潮吞月蚀残阳”的时间尽头,最终面对的不仅是拿破仑这一具体历史人物,更是所有试图改变世界者共同面临的命运之谜。
4、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的价值,不仅在于它们以中国古典美学成功诠释了西方历史,更在于它们以诗的方式提出了那些历史著作难以回答的问题:个人的雄心在历史浪潮中究竟能留下多少痕迹?制度创新与武力征服孰轻孰重?失败者的遗产如何被记忆?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马学林先生以他精湛的诗艺,将它们镌刻在精美的文学形式中,等待每一位读者以自己的生命经验去回应、去思考。
5、在2026年初春这个时间点上回望两个世纪前的拿破仑,马学林先生的诗句提醒我们:历史从未真正过去,它只是以不同的形式在诗歌中苏醒,在每一代人的解读中获得新生,就像春的开始一样,必将迎来的是春暖花开!
撰 文/马 彦 马 佳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近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马 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有几十篇评论文章在网络平台上发表。
2026年2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