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飘在初春
吕永刚
等待一场雪
等待雪后
等待瑞雪丰年
一切都在等待中醒来
在等待里孕育
在等待一个春日盎然
在等待万物睁开双眼
寒冷撤退前的凶猛
冻不死春心
一望无际的荒原
燃起一团火
烧掉那些枯萎
露出塞北黝黑倔强
这是北方 最北的北方
乍暖还寒 留给春华一个空间
飞鸟迟归 春风不歇
吹走透骨岁月
喊起大地蓬勃
雪飘在初春
飘来枯木觉醒
飘来动人歌声
飘去遗留残梦
飘去凄凉风景
喜欢春天羽毛
好像待嫁的新装
喜欢候鸟回归曲线
仿佛工笔画勾出的希望
喜欢空旷原野呐喊
春风呼啸卷起的尘土飞扬
为了春回大地 等待春满人间
谁也阻挡不了春的脚步
经过雪融冰化 河开燕来
柳绿花开 蝶舞蜂采
万紫千红山河浸染
到那时 愿是一片云
愿做一首诗
愿是布谷鸟山谷回声
来吧 春天 你已让我迫不及待
《雪融春至,心向新生》
——评析吕永刚诗作《雪飘在初春》
杨宝库
吕永刚的诗作《雪飘在初春》,以塞北最北的初春雪景为底色,将地域风物与生命哲思相融,语言质朴刚健又兼具诗意灵动,结构层层递进、情理交融,于寒雪与春光的交织中,勾勒出新生不可阻挡的生命真谛,字里行间满是向上的力量,是一首扎根北方大地、直抵人心的哲思之作。
诗行中的语言极具北方地域特质,简净直白却藏着细腻的画面感。开篇以“等待一场雪”的排比句式铺陈,浅白的语词勾勒出蛰伏的期盼,如北方人的性情般质朴真挚;“荒原燃起一团火”“春风呼啸卷起的尘土飞扬”等句,带着塞北大地的粗粝与豪迈,而“春天羽毛好像待嫁的新装”“候鸟回归曲线仿佛工笔画勾出的希望”,又以鲜活的比喻将春的柔美与希望具象化,刚柔并济间,让塞北初春的景致跃然纸上。
全诗的结构逻辑脉络清晰,以“等待”起笔,以“期盼”收束,从景到情、从物到理,层层递进。从寒雪飘零、寒冷反扑的初春实景,到“冻不死春心”的内心坚守,再到“烧掉枯萎”“春风不歇”的生命力量,最后直抒胸臆喊出“来吧 春天 你已让我迫不及待”,自然完成了从景物描摹到情感抒发,再到哲理升华的转变,让读者随诗句从塞北的荒原走向春光满溢的期许,情感与认知同步递进。
诗作的哲思藏于景语之中,诸多关键语句皆含深意。“寒冷撤退前的凶猛,冻不死春心”,道尽困境与希望的共生之理,恰如王勃所言“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纵使逆境做最后的反扑,心中的希望之火亦能抵过所有寒凉;“烧掉那些枯萎,露出塞北黝黑倔强”,是破而后立的生命智慧,旧的枯萎褪去,方有新的生机生长,正如刘禹锡“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的新生之悟,枯萎从不是终点,而是新生的序曲。而“谁也阻挡不了春的脚步”,则是对新生必然性的笃定,春的到来,恰如时光向前、万物生长的自然规律,纵使历经雪融冰化的磨砺,美好终会如期而至。
这首诗的深意,远不止于对自然之春的期盼,更将自然之景与人生、时代之理相融。初春的雪,是人生路上的坎坷、时代前行中的波折;而不灭的“春心”、塞北大地的“倔强”,是刻在北方人骨血里的坚韧,更是每个人面对困境时的初心与坚守。诗中的“春”,既是塞北大地的自然之春,也是人生历经磨砺后的希望之春,更是时代向前的奋进之春。
雪融春至是自然的规律,心向新生是生命的选择。吕永刚以塞北初春的独特景致为引,让读者在寒雪与春光的碰撞中,读懂磨砺孕育新生、希望终抵美好的道理。这份扎根大地的哲思,让诗歌超越了地域与景致的描摹,成为对生命、对生活的美好期许,也让每一个心怀希望的人,都能在其中找到直面困境、奔赴新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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