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解读赏析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写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之三十二费洛伊德》
撰 文/马 彦 马 佳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近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马 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有几十篇评论文章在网络平台上发表。
2026年2月8日
32、冰山下的烛照:马学林诗词中的弗洛伊德精神图景
中国著名诗人马学林先生创作的这一组以弗洛伊德为主题的诗词作品,堪称当代旧体诗词创作中思想性与艺术性高度融合的典范。十首作品以七律、五律、山花子、临江仙、翻香令、念奴娇等不同体裁,从多个维度建构起对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说的诗性阐释系统,既有对理论内核的深度把握,又有对历史评价的辩证思考,形成了立体而丰富的文学表达。
一、意象系统的构建:冰山、烛火与幽海
1、贯穿这组诗词的核心意象群,精准对应着弗洛伊德理论的关键概念。中国著名诗人马学林先生创造性地将抽象的精神分析理论转化为可感可触的诗歌意象,构建起一个完整而自洽的象征体系。
2、“冰山”意象在马学林先生多首作品中出现,如“冰山暗涌藏真面”(其一)、“冰崖凿影夜何其”(其二)、
“欲海冰崖照独赢”(其三)。这直接呼应弗洛伊德著名的“冰山理论”——人的意识犹如冰山水面之上的部分,仅占十分之一,而无意识则是隐藏在水面之下的巨大主体。诗人用“凿冰”、“凿影”的动词,暗示精神分析工作如同在坚固的冰层上开凿,以窥见深藏的部分。这种意象选择不仅准确,更赋予了理论以视觉的凝重与触觉的寒冷,传达出探索潜意识领域的艰难与危险。
3、马学林先生“烛光”、“孤灯”、“凿壁微光”等光源意象构成另一组重要符号。“烛光犹在宇寰搜”(其一)、“孤光犹向暗帷驰”(其二)、“凿壁微光窥睡觉”(其三)——这些微弱而不灭的光源,象征着精神分析作为一种启蒙力量,在人类自我认知的黑暗领域中艰难前行的姿态。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光源往往被置于“幽室”、“暗帷”、“深雾”的背景中,形成强烈的明暗对比,恰恰隐喻了意识与无意识、理性与非理性之间的张力关系。
4、马学林先生“欲海”、“心海”、“暗潮”等水域意象则构成了第三组核心隐喻。“幽深心海水波流”(其一)、“百年潮未退”(其五)、“欲潮暗涌溯洪荒”(其九),这些流动的、深不可测的水意象,恰切地表现了弗洛伊德理论中本能驱力(特别是力比多)如海洋般深广而涌动的特性。诗人用“潮涌”“波流”、“湍”等动态词汇,准确捕捉了精神能量流动不居的特质。
5、马学林先生这三组意象相互交织,共同构建起一个立体的精神分析空间:冰山的坚固与冷峻,烛火的微弱与执着,海洋的深邃与涌动,三者共同构成了对弗洛伊德学说最精炼的诗意概括。
二、理论要点的诗化转译
1、马学林先生不满足于意象的营造,更进一步对弗洛伊德的具体理论进行了创造性的诗化转译,显示出对精神分析学说深刻的理解力和古典诗词的深厚功力。
2、“三我浮沉释病由”(其一)一句,是马学林先生将本我、自我、超我的人格结构理论浓缩为“三我浮沉”,用“浮沉”二字生动表现了三者之间的动态冲突关系,而“释病由”则点明了这种冲突是心理疾病的根源。这是对复杂理论的高度概括。
3、“梦钥敢开千把锁”(其一)巧妙地转化了《梦的解析》的核心观点。弗洛伊德认为梦是“通往无意识的康庄大道”,马学林先生用“钥匙”意象喻指释梦技术,用“千把锁”象征梦境的多重伪装和凝缩、移置等机制,一个“敢”字更突出了这一理论突破的勇气。
4、马学林先生“本能欲解万知囚”(其一)则触及了弗洛伊德的驱力理论。
“本能”与“知囚”的对立,暗示了理性对本能冲动的压抑,而“欲解”正是精神分析的治疗目标——通过理解本能冲动,将人从这种压抑中解放出来。
5、马学林先生在《山花子》中,“蛛网悬丝捕心魇”一句尤为精彩。“蛛网”意象既可指精神分析治疗中的自由联想技术——如同蛛网般捕捉飘忽的念头,又可象征心理防御机制的复杂网络。而“捕心魇”则直指治疗工作捕捉潜意识中创伤性内容的过程。
6、马学林先生《念奴娇》下阕“潜意识滩潮未退,犹涌人寰悲现”更是在词体中完成了对弗洛伊德历史影响的评价。“潜意识滩”这一独创性意象,将潜意识的发现比作一片新发现的海滩,而“潮未退”则暗示这一理论的影响力持续不衰,“涌人寰悲现”则指向精神分析对人性悲剧性一面的揭示。
三、历史评价的辩证维度
1、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最深刻的特质之一,在于对弗洛伊德历史地位的评价不是简单的颂扬,而是保持了一种辩证的、多维度的审视。
2、“毁誉百年谁赞颂?”(其一)直接提出了对弗洛伊德评价的争议性。马学林先生清醒地认识到,弗洛伊德的理论从其诞生之初就伴随着巨大的争议,既有热烈的追随者,也有激烈的批评者。这种提问式的表达,避免了单一化的评价。
3、马学林先生“谵语未随焚烬冷”(其二)一句尤为耐人寻味。“谵语”一词表面看带有贬义,指胡言乱语,但结合后句“孤光犹向暗帷驰”,则形成了复杂的语义张力:一方面承认弗洛伊德的某些观点可能被视为疯话呓语,另一方面又肯定这些“谵语”中包含着照亮黑暗的真理之光。这实际上是对精神分析学说矛盾性特质的深刻把握——它既挑战常识,又揭示真相。
4、“莫道谵言皆妄语,人寰同喜赞前程”(其三)则进一步发展了这种辩证思考。马学林先生似乎在为弗洛伊德辩护:不要轻易断定他的惊人之语都是胡说,人类终究会认识到其价值。但这种辩护是克制的,用“莫道……皆”的否定句式,而非绝对的肯定。
5、马学林先生《五律》(其四)中“毁誉随潮涌”一句,将评价的历史动态性形象化。对弗洛伊德的毁与誉如同潮水般涨落,暗示评价会随着时代变迁而变化,而非固定不变。这种历史主义的视角,显示了诗人思考的深度。
6、马学林先生《翻香令》中“恶言焚尽字生芒”则创造了一个极具张力的意象:反对者试图通过焚毁(象征压制、批判)来消灭弗洛伊德的思想,但这些文字反而在灰烬中生出新的光芒。这不仅让人联想到历史上对“异端”思想的压制往往反而促进了其传播,也暗示了真理的顽强生命力。
四、形式与内容的完美契合
1、马学林先生在传统诗词形式上的娴熟运用,为这组作品增添了独特的美学价值。他根据不同的词牌和诗体特点,安排不同的内容和情感节奏,实现了形式与内容的高度统一。
2、在三首七律中,马学林先生充分利用了律诗对仗工整、结构严谨的特点,构建起对称的思想空间。如第一首中间两联:“梦钥敢开千把锁,本能欲解万知囚。冰山暗涌藏真面,迷雾孤航荡小舟。”前联写理论建构(释梦与本能理论),后联写探索状态(发现潜意识与治疗实践),形成完美的内容对仗。平水韵的运用使音韵沉稳厚重,适合表达对重大思想主题的沉思。
3、马学林先生三首五律则更加凝练,如“冰山藏欲渊,幽室点多烟”(其四),短短十字就勾勒出精神分析的基本场景。五律的简练要求诗人必须更加精炼地选择意象,这也使得这几首诗更具警句般的质感。
4、马学林先生词作部分,《山花子》的短小轻灵被用来捕捉精神分析的瞬间洞察,“蛛网悬丝捕心魇”这样的精妙比喻放在此调中恰如其分。《临江仙》的长短句交错,则适合表现探索过程中的起伏跌宕,“凿壁幽光窥梦海”的悠长与“深雾一灯寒”的短促形成节奏对比,隐喻了探索的漫长与发现的突然。《念奴娇》这一长调的运用最为精彩。诗人充分利用其篇幅和起伏跌宕的节奏特点,构建了一个宏大的精神分析史诗。上阕以“冰崖凿处”的壮阔开篇,中段“心魇囚形,本能催咒,孤笔书多茧”的密集意象堆叠,下阕“潜意识滩潮未退”的历史反思,最后“看惊涛里,浮沉多少年变”的苍茫收束,完美地对应了弗洛伊德理论从创立到争议再到产生深远影响的历史过程。苏轼体的豪放与沉郁,与弗洛伊德学说的颠覆性与深刻性形成了风格上的契合。
五、古今对话的精神维度
1、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不仅是关于弗洛伊德的,也是关于人类永恒的精神困境的。诗人在书写一位现代心理学家的同时,也触及了人类自我认知这一根本主题,从而实现了古今精神的对话。
2、马学林先生“扪心百道泉”(其四)中的“扪心”,让人联想到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吾日三省吾身”,但这里的内省不是道德层面的,而是心理层面的,是向潜意识深处的探索。这种将传统内省观念与现代心理学结合的尝试,显示出诗人融合中西的视野。
3、马学林先生“人寰悲喜剧,皆作未删篇”(《临江仙》结尾),则将精神分析的个案研究上升到对人类普遍命运的观照。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部未经删节的悲喜剧,而精神分析的工作就是解读这部作品的潜文本。这种理解超越了具体理论,触及了文学与心理学共同关注的人类生存状态。
4、在《念奴娇》结尾处,“浮沉多少年变”的慨叹,更将弗洛伊德的发现置于人类认识自我的长河之中。从古希腊德尔斐神庙的“认识你自己”,到弗洛伊德的潜意识理论,人类对自我的探索从未停止。马学林先生通过这一组诗词,不仅向弗洛伊德致敬,也参与到这场永恒的探索之中。
六、艺术创新的当代意义
1、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的创作,在当代旧体诗词领域具有重要的示范意义。它证明了中国传统诗词形式完全有能力处理现代、甚至后现代的思想主题,能够与西方哲学、心理学展开深层次对话。
2、马学林先生创造的大量新意象,如
“潜意识滩”、“心魔附篆”、“欲潮暗涌”等,既保留了古典诗词的意境美感,又承载了现代思想的内涵,这是一种成功的“旧瓶装新酒”的实践。这种实践打破了旧体诗词只能写山水田园、离愁别绪的刻板印象,展示了这一古老文类的现代生命力。
3、同时,马学林先生这组作品也建立了一种“学者型诗歌”的典范。诗人对弗洛伊德原著的深入理解,使诗歌避免了概念的空泛搬运,而是真正内化了理论精髓,再进行诗性转化。这种创作要求诗人兼具学者之思与诗人之才,马学林先生无疑在这两方面都达到了很的高水准。
结语:烛照永恒的幽暗
1、马学林先生这组以弗洛伊德为主题的诗词,如同一场精心构建的多声部音乐会。十首作品各自独立又相互呼应,从不同角度照亮了精神分析学说的复杂面貌。诗中的烛光,既是弗洛伊德在人类心灵黑暗中点燃的火把,也是诗人在文学领域对这位思想巨人的致敬之光。
2、马学林先生这些诗词最终告诉我们:弗洛伊德的伟大,不在于他提供了所有答案,而在于他提出了关键问题;不在于他的理论完全正确,而在于他开辟了认识自我的新路径。正如诗中所暗示的,那些曾经被视为“谵语”的思想,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潮,终将改变我们对自身的理解。而诗歌,以其独特的隐喻和意象,成为了理解这种改变的最佳媒介之一。
3、在人工智能与神经科学飞速发展的今天,重读这组关于弗洛伊德的诗词,我们或许会有新的感悟:无论技术如何进步,人类对自我意识深处的好奇与困惑,将永远存在。而诗歌与心理学,以各自的方式,继续着这场向内心宇宙深处的航行。马学林先生的这组作品,正是这场永恒航程中一盏温暖而坚定的明灯。
撰 文/马 彦 马 佳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近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马 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有几十篇评论文章在网络平台上发表。
2026年2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