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这一次我们走了4万公里,走过了所有的文明古国。我们不是坐飞机,也不是坐火车行进的,是一公里一公里用吉普车轮子滚过来的,包括在世界上最危险的地区。走完"文明之旅"的人不是欧美的探险队,是一群中国人,有我们这儿的,有台湾的,有香港的。在地球上,只要有华人社区的地方,就有大量的人在间接地参与这次旅行。这群中国人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了其他几种古文明,这些古文明是在长城建造的时候就已经存在的,通过对比,更了解了中华文明。
---余秋雨
未知的旅程
我们从1999年9月27日出发,起点是位于南欧的希腊,2000年2月5日到达终点万里长城,一共经过131天。我们在车轮子上生活了这4个多月。
陈鲁豫: 我们这一路还真的感觉是如有神助,每到危难的关头最后都能够化险为夷。比如签证,马上就要去伊拉克,能不能拿到签证不知道, 但是在最后那一刻都能拿到。如果进不了怎么办?那时候有一个路线是进沙特,我们想过要派一个先头部队过去,当时是星光、许戈辉和摄像高金光他们 3 个人先过去。他们3个人去办签证,1男2女,人家就问3个人是什么关系?他们说3 个人没关系,就是同事。人家说那不行,没关系就不让进。他们说,那这也简单了,伊斯兰教国家不是一个男的可以有4 个老婆吗?那就一个丈夫带着两个老婆去沙特好了。我们这一路,每遇到这种情况就想各种各样的方法。最后我们很幸运地拿到了伊拉克的签证,他们就没有得到这个机会。反正我感觉我们这一路经常和危险擦肩而过,最后基本没有遇到危险,遇到也都能够化险为夷。因为我回来以后就立刻上"早班车"(《凤凰早班车》节目)了,发现每次我们刚刚离开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就发生一些事情。
余秋雨:或者危险在我们到之前刚刚发生过……
陈鲁豫:其实我们的心态很复杂,一方面觉得我们能够很顺利、很平安地过来,很庆幸,但同时又觉得这一路没碰上什么事,很遗憾。
孟广美: 我们从伊朗境内要进入巴基斯坦境内时,还记得那一天吗?我相信大家都记忆犹新,车开了17个小时,300公里的路开了 17 个小时。那一天,突然从右舵变成左舵,就是所有的驾驶员反方向行驶。最恐怖的是那一段号称中东"金三角"的三不管地带,在我们去之前刚刚发生了枪战,又有外国记者被劫持,因为他们想要闹"国际事件"。所以我觉得我们真的是非常幸运,这些灾难、这些不幸的事,不是在我们来之前发生就是在我们走之后发生。
陈鲁豫: 而且很多地方,我们去之前就知道那儿已经发生过事情,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再发生事情,也许我们就会是下一个目标。但是没有别的选择,我们必须要去,所以就去了。
如果一切路线都清清楚楚,怎么还叫文化考察?如果事先的计划都圆满无缺地实现了,出门还有什么意思?
孟广美: 我是在鲁豫之后加入的,所以其实我要出发之前就有奔向未知的感觉。你们可能觉得所有的东西都是在计划当中的,其实我是一个人从香港出发的,然后转机,三更半夜的时候在机场等了四五个小时,再坐上一架非常可怕的伊朗境内的小飞机去跟他们会合。其实在我入伊朗关的时候也发生过很多现在想起来很好笑的事,但是当初我真的非常非常害怕。
陈鲁豫: 伊朗最可怕,因为机场里男人和女人过关是分开的,女人过关,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有两个女检察员,她们面无表情,很木然地、很机械地用手贴住你的身体,这样从上摸到下。
梁东: 天哪。
陈鲁豫: 我当时就震惊了,我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梁东: 秋雨老师被人家摸过吗?
余秋雨:没有。
陈鲁豫: 男的可能还好。
余秋雨:我没有半道上坐飞机回国,始终在车上,所以没有被人家摸的机会。
我们走过了很多国家和地区,很多地方是不按牌理出牌的,经常会有在我们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