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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书法家趣事
作者：陈继生 - 杭州
第九十八篇
此人教学研究60年，集诗、书、画、鉴赏于一身，
书法外柔内刚、自然洒脱
此人出生官宦书香门第，是雍正帝九世孙。1913年，一岁时父亲去世，由祖父抚养，祖父曾让此人拜雍和宫老喇嘛为师。曾祖不愿居住京城，其门生请他全家一同入迁河北易县。此人时年三四岁，即入私塾读诗文。10岁时又失去曾祖父、祖父。因偿还债务，家道已经败落得一贫如洗，以致他无力求学。在曾祖父门生的帮助下，才勉强入校学习。1933年经推荐，21岁的他聘为辅仁中学语文教员。1935年聘为辅仁大学美术助教，1949年聘为辅仁大学语文系副教授、北京大学博物馆系副教授。1952年任北京师范大学副教授、教授，中央文史馆馆长，全国政协常委。晚年担任九三学社顾问、中国书法家协会名誉主席、中国佛教协会、故宫博物院、国家博物馆顾问、西泠印社社长。2005年6月30日2时25分，此人病逝于北京，享年93岁。
此人少年接受祖父的艺术熏陶，痴迷于作画，拜书画大师溥心畬为师，颇有声誉。大约在他十七八岁时，他的一位表舅让其画了一幅画，但是却嘱咐：“你光画就行了，不要落款，请老师题。”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此人，于是他从此决心刻苦练习书法。
开始是临摹赵孟頫、董其昌，后又学习欧阳询、柳公权。其书法的面目是“二王的用笔，欧柳的结体”，最后自成一体。既有深厚传统，又有自己独特的风格。他的行书似米芾又似董其昌，刚劲中瘦挺娟秀，严谨中生动活泼，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书界评其为“外柔内刚、自然洒脱、清隽儒雅而妩媚华美”。此人曾临习大量碑帖，他的书法作品，无论条幅、册页、楹联，都能表现出优美的韵律和深远的意境，被称为“启体”。书法界评论道：“不仅是书家之书，更是学者之书、诗人之书。”
对于书法艺术本身，他也有很多创见。一般人学书法都是从写“九宫格”或“米字格”开始，并把字的重心放在方格中心。此人却发现，字的重心不在传统的米字格的中心点，而是在距离中心不远的四角处，还推算出它们之间的比例关系正符合所谓的“黄金分割率”，对学习书法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对于书法，此人曾对朋友说，他的字没有“芯儿”。人们的理解这是他阐明了结体与行气的关系，是对中国书法研究的一大贡献。
此人集诗、书、画和文物鉴赏于一身，他对历代作品特征、作者风格了然于心，加上他有丰富的文物知识，又熟谙典故，所谓赝品总逃不过他的目光，然而他对自己的作品从不看重。北京有一家“造假作品”的专卖店，后来此人听说了这件事，就来到这里，一件一件看得挺仔细。他是书画名人，大家都认识，就有人就过来问：“这是您老写的吗？”此人听了，微微一笑说：“比我写得好。”在场的人全都大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此人又改口了：“这是我写的。”事后他解释：“人家用我的名字写字，是看得起我。再者，他一定是生活困难缺钱，他要是找我来借钱，我不是也得借给他？”
此人的妻子来自于包办婚姻。那是一个春雨蒙蒙的日子，一位女子撑着一把油纸伞，出现在此人的胡同口。此人以为，这是一个丁香一样的女子。可走近了，他看到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相貌平平又略带土气的女子。母亲说，这便是为他挑选的妻子。此人犹豫着，想拒绝，但看到辛劳大半生的母亲和姑姑，在她们期盼的眼神里，他最终点了点头。
抗战时期，他们的生活十分清苦，为了维持生计，此人决定作画卖钱。但他始终拉不下脸，背着几幅画，来回踱步，迟迟不敢迈出大门。正在他担心丢面子时，其妻章宝琛却说：“你在家作画，我去街上卖。”就这样，两人分工明确，一个负责产出，一个负责售卖。一次，下着大雪，天色已晚，还不见妻子回家。此人就拿着伞跑到街上去找她。老远，他看到一个身影蜷缩在街角，头上落满了雪花，时不时地哈气搓手。此情此景，他心疼得红了眼眶，快步上前，拉着她准备回家。可妻子却说：“再等会儿，就剩两幅画了。”看着用衣服裹起来的画作，他的泪水夺眶而出，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心疼地说：“画可以改天再卖，要是身子冻坏了怎么办？”
在时代的浪潮下，此人的家被查封，他忍痛将画作整理到一起，准备烧掉。章宝琛知道这些都是丈夫的心血，便说：“我去处理吧。”她偷偷在后院的墙角挖了个大洞，把画作包好，用大缸封存，埋在地下。1975年，章宝琛积劳成疾，她自知时日不多，就把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告诉丈夫：“我在后院藏了宝贝。”按照妻子说的位置，他挖了许久，才找到一口大缸，打开一看，4个麻袋里装的全是自己的作品，他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章宝琛交代完后事，咽下最后一口气。她离开后，此人并未再娶。而是把自己的画作卖了200多万，全部捐给学校，自己则住在一个简陋的小屋子。
因为此人是以作画先出名，不得不提到他的画作。其风格是构图严谨，手法生动，色彩鲜明，韵味悠长，尤其擅长山水竹石，极富传统文人画的意趣。此人著有《古代字体论稿》《诗文声律论稿》《论书绝句百首》等，出版《（此人）书画留影集》以及多种书法选集。
此人就是当代著名书画家、教育家、国学大师启功。
作者简介：
陈继生：上世纪七十年代知青，杭州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副调研员，电大语文类毕业。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中国作协作家书画院浙江分院秘书长，浙江省老干部书法家协会理事，《浙兵岁月》大型文集副主编，浙江杂文学会副秘书长，杭州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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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陈继业
（2026年 2月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