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出手不凡
1988年2月22日下午2点左右,陈伟文率502、503编队离开榆林基地前往南沙,于次日23日晚到达指定位置。
总指挥陈伟文向南海舰队报告后,得到“不要休息,立即开展巡检勘查”的指示。于是,24日一大早,就率队前去南薰礁,命503舰派员勘察水深、礁质。得到可以速礁的报告后,立即上报基地。当天,接到了建礁的批复。于是,当天就在南薰礁上搭建了一个类似看瓜棚一样的高脚屋,派了5亇兵留那里驻守。
之后半亇多月,编队又先后去东门礁、渚碧礁、奈罗礁、安达礁、牛扼礁、赤瓜礁、琼礁和鬼喊礁等8个岛礁进行巡查与考察,勘查在岛礁上建高脚屋事宜。
1988年3月13日,陈伟文率502舰去赤瓜礁海域巡逻。下午2点到达后,放下一个载有六人的小舢板,准备上赤瓜礁勘查搭建高脚屋之事。可是,刚放下就发现有情况了。雷达兵报告:西北方向发现有一艘越南HQ505登陆舰,带着一艘HQ604运输船向赤瓜礁驶来。
陈伟文马上令舰上越语翻译喊话:“这是中国领海,请马上离开!”可越舰根本不听劝告,于是陈伟文命令我502舰靠上前去,准备把越舰挤走。临近一看,越舰上满载着建礁器材和物资,登陆舰上还有不少士兵在活动。陈伟文判断越军很可能趁次晨六时涨潮时上礁。这时,南海舰队也发来电文,指出HQ505将企图抢占鬼喊礁,HQ604企图抢占赤瓜礁,还有另一艘HQ605将企图抢占不远处的琼礁,令编队做好万全准备。于是,陈伟文当即命令干部王正利带上6名战士连夜抢先登上赤瓜礁,同时令531、556舰前来支援。
那天晚上,夜色很黑,视线很差,海面风浪很大。好在雷达兵技术过硬,凭着战士头上钢盔的一点点移动的亮光,当起了向导,指挥他们靠近了岛礁,前后用了近2个小时登上了赤瓜礁,并在一艘沉船上插上了鲜红的国旗。
14日早晨6点,越军果然开始登礁了,先是一个越军兵带着绳子游泳上礁,将绳子固定在一块礁石上,然后用绳子把装滿器材的小舢板慢慢拉过去。看到越军的挑衅行动,陈伟文也准备往岛上增兵,可舰上人员要坚守各个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多余的战士可调用,无奈之下只得把卫生员、炊事员和航海兵都派上礁。531舰赶到后,又往赤瓜礁增派了一些兵,前后一共上去了58人。越军也先后有43人登上了赤瓜礁。
在互相增兵的过程中,502舰政委李楚群看到越军的舢板是用绳子拉上礁的,冒着越军随时开枪的危险,随即带了几亇战士游到HQ604船前,用刀将牵引绳砍断。
越军上礁后,也在岛礁上插了两面越南国旗。见此,陈伟文命令:礁上58名我方人员统一由李楚群指挥,坚决把越南士兵赶下海!李楚群把58人分成四队,组成一个弧形往越军方向前进,慢慢上前接近,双方都心知肚明,下一步行动就是进行夺旗和护旗的斗争了!
随即,我方夺旗小组硬冲上前,与护旗越兵扭打在一起。身材高大的杜祥厚将一名越军护旗兵打倒,并将套有国旗的竹杆一脚踹倒,用手用力一折,将旗杆断为两截,把越南国旗扔到海里。这时,越军另一名护旗兵打开保险,举枪瞄向杜祥厚。说时迟那时快,战士杨志亮眼明手快,立即伸出左手一挡,枪响了,子弹射穿了杨志亮的左臂。
临行前,上级明确规定:开枪开炮权在军委,还击权在编队指挥员。既然越军先开火,作为编队总指挥的陈伟文,即刻下令:“立即还击!”于是,岛礁上双方进行了激烈的交火,枪声响彻大海。
这时,越军HQ604船上的机枪开始开火,远距离进行力支援。陈伟文见此,立即下令把敌604舰击沉。战士们早就做好了充分准备,502舰的各种口径火炮早已瞄准了敌604舰,令声一下,我舰马上就开了火:25炮先打,37炮、100炮紧跟开火,不到4分钟,越军HQ604舰就着火了,不到8分钟,敌舰完全沉没!
期间,在琼礁附近的556舰报告:HQ605舰已派出舢板准备登礁了。陈伟文下令:立即把它击沉!当时,556舰领导还不知道赤瓜礁已经打响,问道:他们还没开枪,打大的还是小的?陈伟文坚定地回答说:他们是编队,先打大的,打母舰!于是,我556舰立即开了火!
双方交战开始后,距502舰约3000米外、装备有8门40炮(射程三、四千米)的越军HQ505舰,也向我方开火。而我556舰火炮口径大、射程远,就不断机动在越炮射程外,越军打不到我,而我则可以狠狠打击越舰!很快,HQ605舰被击成重伤。于是,陈伟文命令我556舰调转炮口,协同531舰一起吊打越军HQ505舰。一共收射了100多发炮弹,仅我502舰就直接命中13发100炮弹,其中一发命中炮位,当场就炸翻了敌主炮。顿时,敌舰浓烟滾滾,只得快速逃离。可是逃离不久,HQ505舰却又掉头回来,高速冲向鬼喊礁,硬生生地撞到礁盘,搁浅了。原来,505舰已被打烂,船身已进水,若继续往大海深处逃离,必将沉没,因此只有返回冲撞搁浅,才能保命。
这一仗,我方仅伤一人,无一人阵亡,舰艇也无一受伤。而越军舰船被击沉两艘、重伤一艘,死、伤官兵300余人,且生俘9人,还收复了岛礁9个,取得了完全的胜利!
有意思的是,南沙海战中坐镇河内指挥的黄友泰,曾是当年陈伟文在大连舰艇学校读书时,仅晚一年毕业的同学,没想到师兄弟在30年后,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在南沙交手打了一仗!
陈伟文自1961年6月从大连舰艇学校毕业后,分到“扬州”号猎潜艇当航海长,一生先后六次参加了海战。前三次,是与国民党海军交手。刚上船一年,就参加了追堵国民党特务船的战斗,在大风大浪中经连续19小时的追堵战斗,击沉特务船,抓获俘虏36人。一亇星期后,又击沉了“祥胜”1号特务船。1964年7月,又在海南击沉“大金”1号、2号特务船,抓了60多个俘虏。第4次是参加了1974年的西沙海战,指挥653号艇,收复了珊瑚岛,抓了49个俘虏(其中有1个美国中校顾问)。第5次,是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时期的4月10日,越南201、203、205三艘武装侦察船,搭载24名武装人员,企图破坏并抢占我中建岛施工工程。当时,作为西沙群岛水警区航保训练科长的陈伟文,本是去中建岛检查工作的,但由于形势紧张,奉上级指示临时留下来任西沙前线指挥所指挥员。在他指挥下,抓了三艘越军侦察船和24个俘虏。
就这样,陈伟文先后参加了大小六次海战,每次都取得了完胜,被外国媒体誉为“常胜将军”。第六次南沙海战后,为了表彰其卓越功绩,中央军委给陈伟文提前晋升为少将。
南沙海战,虽然交战规模不算很大,但战略意义却非同小可!9亇岛礁的成功收复(并在6个岛礁上进驻了守卫分队),打破我国在南沙群岛没有立足之地的困局,为我国政府向南海周边国家提出“主权归我,合作开发”的战略决策打下了坚实基础。
2026.02.06编撰于金华
编者简介:杨荣标,1950年出生,1969年参军,曾任连队文书、连指导员、营教导员、团政治处主任、师司令部直工科科长。1987年底转业至金华市财税系统,在查处共和国第一税案中荣立三等功。2010年在金华市国税局总会计师位上退休后,长期担任金华市税务学会付会长兼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