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秘书(小小说)
特约作者:饶晓辉
不知不觉间,我当王局秘书就已经十年了,从青丝熬成白发,更是从一个愣头青磨成了稳重人。十年来,我自以为把王局的脾性摸得透透的,他那严谨的作风、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我都能精准把握,甚至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因为受限于年龄,王局就要退休了,本来嘛!退就退了,但王局说要自掏腰包准备办一场退休宴席,不为别的,只是说要感谢同事们一直以来对他工作的支持。我内心窃喜,也想借此表示王局对我这么多年来的认可与关心。于是,我便精心准备了礼物,是一本集齐了我这些年为王局整理的文件、报告的纪念册,每一页都承载着我们的工作点滴。
宴会当天,我穿着得体的正装,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宴会厅。宴会厅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我四处张望,想找个合适的位置坐下,顺便再和王局打个招呼。
可奇怪的是,王局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出现在宴会厅门口,和大家一一寒暄。我等了许久,心里开始有些不安。这时,一个同事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哟,王局秘书也来了,王局可没少夸你啊,说你办事能力强,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却越发疑惑。王局怎么还没到?他平时可不会这么晚。又过了一会儿,宴会正式开始了,大家纷纷入座,可王局的位置依然空着。
我实在坐不住,起身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突然听到几个同事在角落里小声议论:“听说王局这次退休,连秘书都没带上,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年的情分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住。我快步走到那几个同事身边,急切地问:“你们说的什么?王局怎么会不带上我?”
一个同事看了我一眼,有些尴尬地说:“具体我们也不清楚,可能是王局有自己的安排吧!”
我愣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起来。我为王局工作了十年,十年啊,我把青春和热血都献给了他,可他退休的时候,怎么能把我忘了呢?
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王局穿着一身休闲装,精神矍铄地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大声说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
大家纷纷站起来,和王局打招呼。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王局,心里五味杂陈。王局扫视了一圈宴会厅,然后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小小啊,我以为你不来呢!”王局笑着对我说,眼神里满是亲切。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王局接着说:“今天是我退休的日子,我想了很久,觉得有一个人我一定要带上,那就是你。你跟着我这么多年,吃了不少苦,也受了不少委屈。今天这个宴会,没有你,可就少了最重要的一个人。”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这么多年来的委屈和不解,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感动的泪水。我哽咽着说:“王局,您……您客气了!”
王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啊。来,咱们一起入座,今天咱们不谈工作,就谈咱们这十年的情分。”
我们坐在了一起,王局开始回忆起我们这十年来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他说起有一次我为了给他整理一份重要的报告,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说起有一次他生病住院,我日夜守在病房,为他处理各种事务;还说起有一次我们一起去基层调研,遇到了危险,我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
听着王局的回忆,我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原来,王局并没有忘记我,他只是用一种特别的方式,来表达对我的感谢和认可。
宴会结束后,王局把我叫到了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包装盒,递给我说:“小小,这十年,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也受了不少委屈。这个红包,但不是金钱哦!它是我给你的感谢,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
我接过”红包”,感觉沉甸甸的,里面装的是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是王局对我的一份深情厚谊。我紧紧地握住王局的手,说:“王局,谢谢您。这十年,我跟着您学到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以后,不管您在哪里,我都会一直支持您。”
王局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咱们以后没有工作关系,就是纯朋友了,有事随时联系。”
看着王局渐渐远去的背影,我的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力量。我知道,这十年的秘书生涯,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而王局,也将永远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作者简介:饶晓辉,笔名:筱野,网名:竹林听雨,江西抚州东乡区人。1981年10月至1985年10月在福建厦门某部服役,历任无线班战士、通讯班长、连部文书。1982年开始文学写作,先后在《解放军报》、福州军区《前线报》以及厦门、泉州等新闻媒介发表稿件。1992年南下广东汕头,就职于一家工艺进出口公司,任公司中层管理。期间,在《羊城晚报》、《汕头日报》、《特区晚报》等发表各类稿件千余篇,并被南方报业集团《汕头特区晚报》聘为特约记者。都市头条采菊东篱文学社执行副社长、特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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