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坊七巷:刻在闽南人骨髓里的文化原乡
作者:张泽新
闽南的雨,是带着茉莉花香的。当细小的雨丝漫过福州老城区青灰色的瓦当,我们跟着导游阿栀的油纸伞,踩碎青石板上的雨水,走进了福州的灵魂所在——三坊七巷。
坊、里,乃唐宋时期基层行政建制,近城者谓之“坊”,离城者谓之“里”,“巷”则为街道、胡同的意思。三坊七巷是南后街两旁从北到南依次排列的十条坊巷的概称。其中三坊是衣锦坊、文儒坊、光禄坊;七巷是杨桥巷、郎官巷、安民巷、黄巷、塔巷、宫巷和吉庇巷。
阿栀是土生土长的福州姑娘,马尾辫上别着一朵新鲜的茉莉花,声音像巷尾南音社的琵琶,清润里带着点软糯:“客人您看,这坊巷的墙,是红砖白石砌的;这坊巷的魂,是咱闽南人的骨血熬的。”
山海相拥处,文明的渡口
踏入三坊七巷,仿佛跌进一卷泛黄的古籍。这里的坊巷纵横交错,石板铺地,白墙瓦屋,曲线山墙,布局严谨,匠艺奇巧。
衣锦坊的雕花门楣、文儒坊的青石板路、光禄坊的深宅大院,每一处都藏着福州2200年的呼吸。马鞍墙勾勒出天空的弧线,燕尾脊亲吻流云,红墙黛瓦间,连风都带着唐宋的韵律。
三坊七巷的地理特质,是老天爷与先人的共谋。北靠清源山余脉,南临晋江古港,这片被山海温柔环抱的土地,天生就是文明交汇的渡口。
三坊七巷远溯自晋朝,完善于唐五代,至明清鼎盛,古老的坊巷格局至今保留完整,留存着200多栋明清明时期的古建筑,是中国都市仅存的一块“里坊制度活化石”。
阿栀停下脚步,指尖划过文儒坊墙根的青苔:“宋元时候,这里的青石板路能通到印度洋。阿拉伯商人的骆驼队载着乳香与琉璃,沿着石板走进坊巷;闽南的商船装满青瓷与丝绸,从巷尾的码头扬帆出海。那时的坊巷,巷口卖波斯蜜枣,巷尾飘泉州茶香,讨价还价都带着三种口音。”
我们走到文儒坊与中山路的交界处,一块被脚步磨得发亮的青石板上,隐约留着深浅不一的凹槽。“这是骆驼蹄子踩出来的印子。”
阿栀蹲下身,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以前这里是‘番商客栈’,蒲寿庚家族的商船就停在晋江码头,夜里坊巷灯火通明,阿拉伯人的祷告声、闽南人的酒令声、波斯工匠的敲打声,凑成了海上丝路的交响曲。”
考古学者曾在这里挖出宋元伊斯兰陶器的残片,边缘还留着手指捏制的温度;一枚欧洲玻璃珠被岁月磨去棱角,却依旧能折射出“市井十洲人”的繁华。
三坊七巷的布局,藏着闽南人的生存智慧。“坊是官宦府第,巷是平民人家。”阿栀领着我们穿过宽绰的衣锦坊,又拐进曲折的塔巷,“您看这坊巷的走向,顺着山势水势来,既挡得住台风,又排得走雨水。”
衣锦坊的巷道宽阔规整,古厝坐北朝南,飞檐翘角间透着儒家礼制的庄严;塔巷则狭窄幽深,墙头的三角梅攀着青砖蔓延,家家户户窗台摆着盆栽,市井烟火气漫过了等级的界限。
最动人的是坊巷里的“水脉”。阿栀带我来到光禄坊的“水流湾”,一条清澈的小溪穿巷而过,溪底的鹅卵石被冲刷得光滑如玉。“这水从清源山来,以前家家户户靠它洗衣做饭,夏天孩子们就在溪里摸鱼捉虾。”
溪边的老厝墙根下,还留着当年的洗衣石,石面上的凹痕是岁月与水流共同的雕刻。溪水潺潺,流过宋元的码头,流过明清的宅邸,流到今天的文创小店门口,滋养着一代又一代坊巷人。
时光深处,那些鲜活的灵魂
三坊七巷自古以来,就是贵族士大夫的聚居之地。这里卧虎藏龙,人文鼎盛。无论是六子科甲、三代封侯,还是誉满神州、英雄折戟,这里的故事都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仿佛可以看到一个个鲜活的灵魂在时光里行走。
阿栀说,坊巷里的每一座老厝,都藏着一段故事,每一块砖瓦,都记得先人的模样。
我们走进文儒坊的曾公亮故居,庭院里的古柏已有八百多年树龄,枝干遒劲,遮天蔽日。曾公亮是宋代宰相,小时候就在这庭院里读书,后来编撰《武经总要》,里面的兵法谋略,说不定就有在坊巷里悟出来的道理。
古柏的树荫下,一块方形青石板据说曾是他练字的地方,石板上至今能隐约看到墨迹的痕迹。穿过几道门廊,我们来到李贽故居。这座位于南门街的小院,朴素得近乎简陋,却藏着震撼中国思想界的“童心说”。
“李贽先生在这里著书立说,挑战封建礼教。”阿栀的声音放轻,像是怕惊扰了先贤的灵魂,“当年他的学说被视为‘异端’,官府要抓他,坊巷里的百姓偷偷给他送吃的、传消息,保护他躲过了一次次危机。”
小院的天井里,一口老井清澈见底,据说李贽当年就是用这井水研墨写作。井台上的青苔,像是时光的绒毯,覆盖着那段风雨飘摇却热血沸腾的岁月。
“林觉民先生也是从这条巷子里走出去的英雄。”阿栀领着我们来到杨桥巷的林觉民故居,朱红色的大门虽斑驳,却依旧透着威严。“当年他写下《与妻书》,带着满腔热血奔赴广州起义,临行前就住在这栋老宅里。”
堂屋的墙上挂着林觉民的手迹,“吾居九泉之下遥闻汝哭声,当哭相和也”,字里行间满是对妻子的眷恋与对家国的担当。
阿栀指着窗边的一张木桌说:“他就是在这里写下那封绝笔信,笔墨未干,便转身投入了革命的洪流。”我仿佛看到了百年前那个深夜,年轻的志士含泪挥毫的模样。
“林徽因女士的童年,也与这片坊巷紧密相连。”我们走进林徽因故居时,阿栀的声音里带着温柔的敬意。这座静谧的宅院,曾是她度过少女时代的地方。“她在这里读诗、画画,坊巷里的飞檐翘角、流水人家,都成了她后来笔下灵动的意象。”
客厅的墙上挂着她的照片,眉眼间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又有知识分子的锐利。“后来她走遍中国考察古建筑,用文字与图纸留住那些即将消逝的美,这份对文化的执念,或许正是从三坊七巷的文脉里传承而来。”
林觉民故居同时还是冰心的故居。阿栀说,冰心小时候常坐在天井的石凳上,听祖母讲闽南的童谣,看雨珠顺着燕尾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后来在文章里写,‘我永远忘不掉的,是故乡的雨,是三坊七巷的青石板’。”阿栀的声音轻得像风,“这老厝里的一砖一瓦,都浸着她的乡愁。”
正厅的案几上,摆着一本泛黄的《繁星·春水》,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茉莉花瓣。
阿栀说,冰心每次回泉州,都会在这院里住上几日,清晨跟着巷里的阿婆去买面线糊,午后坐在天井里写文章,听着巷外南音社的琵琶声,笔尖就淌出了温柔的文字。
“她写‘母亲啊!你是荷叶,我是红莲,心中的雨点来了,除了你,谁是我在无遮拦天空下的荫蔽’,这句子里的‘雨点’,就是闽南的雨,是坊巷里的烟火气。”
阿栀指着院角的一口老井说:“冰心小时候总爱趴在井沿看水里的月亮,说井里的月亮比天上的还圆。后来她去了北京,去了海外,却总在信里问家里人,‘井里的月亮还亮吗?巷口的茉莉还香吗?’”
雨丝落在井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我仿佛看见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趴在井沿,对着水里的月亮轻声说话。
故居的偏厅里,挂着冰心与母亲的合影,照片上的年轻女子穿着旗袍,站在老厝的廊下,笑容温婉得像天井里的茉莉。
阿栀说,冰心的母亲是泉州人,她把闽南人的坚韧与温柔,都传给了女儿。“冰心先生的文字里,总有闽南人的底色——对家乡的眷恋,对亲人的深情,对生命的热爱,这些都刻在她的骨髓里,就像刻在咱每个坊巷人的骨髓里一样。”
再往前几步,便是林则徐的出生地。这座三进的老宅里,至今保留着他少年时读书的书房。“林则徐在这里长大,‘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家国情怀,早在坊巷的烟火里扎下了根。”阿栀说,“他后来奉命禁烟,虎门销烟的壮举,让世界看到了中国人的骨气,而这份骨气,正是从三坊七巷的青砖黛瓦里生长出来的。”
书房的案几上,还摆着当年的笔墨纸砚,仿佛主人刚刚起身,随时都会回来继续书写救亡图存的篇章。
“施将军是从巷子里走出去的英雄。” 阿栀领着我们来到施琅故居门前,朱红色的大门虽斑驳,却依旧透着威严,“当年他收复台湾,出发前就在这院里祭拜祖先,坊巷里的乡亲们都来送他,递上家乡的土、家乡的水,让他别忘了根。”
施琅故居的墙上,挂着一幅古地图,清晰标注着从泉州到台湾的航线。阿栀说,施琅收复台湾后,特意派人从台湾带回树苗,种在坊巷里。如今那些树苗已长成参天大树,枝繁叶茂,像是在诉说着两岸血脉相连的深情。
“一片三坊七巷,半部中国近代史。”三坊七巷,这个面积不足一平方公里的街区,一百年时间,先后出现过400多位可圈可点、彪炳史册的名人,不仅在中国,即便在世界,恐怕都是前所未有,后也难以再现的。
建筑特质中,生长的文化基因
三坊七巷素有“明清建筑博物馆”的美誉,其建筑是闽南文化最具象的表达,每一块红砖、每一片瓦当,都藏着先辈的智慧与情感。
阿栀对坊巷的建筑了如指掌,她指着古厝的燕尾脊说:“闽南建筑讲究‘实用与审美共生’,您看这燕尾脊,高高翘起,既好看,又能让雨水快速滑落,避免积水侵蚀屋顶。”
我们走进蔡氏古民居,眼前的木雕门窗让人叹为观止。门窗上刻着“二十四孝”的故事,人物表情栩栩如生,衣袂飘飘欲飞。
“这是‘透雕’工艺,当年的工匠要花上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才能完成一扇门窗。”阿栀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木雕的纹路,“您看这细节,连人物的睫毛都刻得清清楚楚,这不是简单的手艺,是匠心。”
木雕的缝隙里,还留着当年的木屑香气,混杂着古厝里特有的潮湿气息,让人仿佛穿越回了百年前的作坊。
杨阿苗故居的砖雕更是一绝。墙面上嵌着“渔樵耕读”的图案,用的是闽南特有的“剪粘”工艺,将彩色的瓷片剪成细小的碎片,再一点点粘贴成精美的图案。
“这些瓷片都是当年从海外运来的,杨阿苗是南洋的富商,他把海外的材料带回家乡,融入到闽南的建筑里,这就是咱闽南人的包容。”
砖雕的色彩历经百年风雨,依旧鲜艳夺目,蓝色的瓷片像是大海的颜色,红色的瓷片像是红砖的火焰,绿色的瓷片像是清源山的草木,拼凑出闽南人“向海而生、耕读传家”的人生理想。
最让我动容的是古厝里的“天井”。天井是闽南古厝的“心脏”,既能采光通风,又能收集雨水,寓意着“四水归堂”,聚财聚福。
每个天井里都种着花草,有的是娇艳的三角梅,有的是清雅的兰花,还有的是高大的玉兰树。阿栀回忆说,她小时候最喜欢在天井里玩耍,夏天躺在竹席上数星星,秋天看着玉兰花瓣飘落,冬天围着炭火盆听阿婆讲故事。
天井的地面是青石板铺成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排水口,雨水落下时,会顺着石板的坡度流向排水口,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时光的脚步声。
如今的三坊七巷,建筑在保护中生长。阿栀领着我们来到一栋正在修缮的古厝,年轻的建筑师正在给工人讲解施工方案。
“现在的修缮不是简单的‘复古’,而是‘新旧共生’。”阿栀接着做了个生动的比喻:“福州市政府坚持‘镶牙式’修复和‘微循环’更新,就像老中医看病,不搞大拆大建,而是‘一厝一策’,用小规模、不间断的细心调理,让这片古老的坊巷既留住历史的筋骨,又能自然地融入现代生活。”她说,修复工作仿佛一场精密的“织补”手术,自2006年启动以来,街区已成功修复建筑300多处,完工总面积约27万平方米,基本完成了这项宏大的文物修复工程。更重要的是,那延续千年的里坊格局与空间形制,得以在今天重焕生机。
“您看这面墙,外面保留着原来的红砖,里面加装了隐形的消防系统;屋顶还是原来的燕尾脊,但下面加了现代化的隔热层。” 阿栀介绍道。
古厝的天井里,工人正在安装现代化的采光设备,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照亮了墙角的青苔与新栽的绿植。
这种“古今对话”的修缮方式,让三坊七巷的建筑始终保持着鲜活的生命力,就像闽南人既坚守传统,又勇于创新的性格。
烟火人间,不灭的乡愁底色
三坊七巷的灵魂,不在博物馆的展柜里,而在巷弄深处的烟火气里。
阿栀说,坊巷里的日子,是一碗面线糊的温度,是一曲南音的婉转,是一场博饼的热闹,是刻在闽南人骨髓里的乡愁。
清晨的三坊七巷,被面线糊摊的热气唤醒。巷口的阿婆推着小车,车上的铁锅冒着氤氲的热气,面线细如发丝,在汤里轻轻浮动。“来一碗加醋肉、海蛎和大肠的?”阿婆用地道的闽南语吆喝着,声音洪亮而温暖。
阿栀给我们点了几碗面线糊,加了满满的配料。“这面线糊是咱闽南人的早餐,也是乡愁的味道。”阿栀说,“在外的游子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巷口吃一碗面线糊,一口下去,就知道自己回家了。”
面线糊的汤头鲜醇,醋肉酥脆,海蛎嫩滑,每一口都是闽南的滋味。
我看着阿婆熟练地舀面线、加配料,动作麻利而娴熟,她的脸上布满皱纹,却透着满足的笑容——这碗面线糊,她已经卖了三十年,养活了一家人,也温暖了无数坊巷人的清晨。
午后的文儒坊,飘来悠扬的南音。阿栀领着我们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小院,几位老人围坐在一起,琵琶、洞箫、二弦齐鸣,一位阿婆正用闽南语演唱着古老的曲调。
“这是《陈三五娘》里的片段,南音是咱闽南的‘活化石’,唱的是古人的故事,也是咱闽南人的情感。”阿栀轻声告诉我。
阿婆的歌声婉转缠绵,像是山间的清泉,又像是巷里的微风,听得人心里软软的。
几位老人闭着眼睛,手指在乐器上灵活地跳跃,脸上满是沉醉的神情。
阿栀说,这些老人都是南音爱好者,每周都会在这里聚会演唱,不管刮风下雨,从未间断。他们不是专业的演员,却用最真挚的情感,守护着这份古老的文化。
傍晚的塔巷,传来骰子碰撞瓷碗的清脆声响。这是闽南人最爱的“博饼”游戏。每逢中秋,坊巷里家家户户都会摆上博饼桌,大人小孩围在一起,为了“状元”“榜眼”“探花”欢呼雀跃。
“博饼是咱闽南的习俗,传了几百年了,当年郑成功屯兵厦门,为了鼓舞士兵的士气,发明了博饼游戏,后来传到了泉州,成了中秋必不可少的活动。”阿栀说。我们也加入了博饼的队伍,手里的骰子在瓷碗里转了几圈,落定后,大家一起欢呼起来。
骰子的声响、人们的笑声、孩子们的吵闹声,凑成了最热闹的市井交响乐。阿栀笑着说:“博饼博的不是输赢,是团圆,是福气,是咱闽南人对生活的热爱。”
对于在外的泉州游子来说,三坊七巷是永恒的乡愁。阿栀的表哥在海外打拼了二十年,每年春节都会带着妻儿回来。
“他每次回来,都要沿着坊巷走一遍,吃一碗面线糊,听一曲南音。”阿栀说,“他说,不管走得多远,只要看到坊巷的燕尾脊,听到熟悉的闽南语,就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在巷子里奔跑的小孩。”
去年春节,阿栀的表哥带着外国表嫂回来,表嫂被坊巷的建筑和文化深深吸引,跟着南音老师学唱南音,跟着老匠人学做面线糊。
阿栀说:“这就是咱三坊七巷的魅力,它能让外人爱上这里,也能让游子记住根。”
骨髓深处,永远的文化原乡
阿栀领着我们走到巷口的大榕树下,这棵榕树已有上千年的历史,枝繁叶茂,根系发达,像是一位沉默的老者,守护着这片土地。
“这棵榕树,见证了坊巷的兴衰荣辱,宋元的海风吹过它的枝叶,明清的雨水滋润过它的根系,当代的阳光照耀它的枝干,它就像咱闽南人,不管经历多少风雨,都能顽强地生长。”阿栀说。
我突然明白,三坊七巷之所以是刻在闽南人骨髓里的文化原乡,不仅仅因为它承载着千年的历史,更因为它已经融入了闽南人的血脉。这里的地理,是山海相拥的家园;这里的历史,是先辈们用热血书写的传奇;这里的建筑,是智慧与情感的结晶;这里的人文,是烟火气里的温暖与坚守。
三坊七巷不是一座孤立的博物馆,而是一代代闽南人生活、生长、生根的地方,是他们的根,是他们的魂,是他们无论走得多远,都能找到回家之路的精神坐标。
阿栀的手机响了,是她在外地读大学的妹妹打来的,电话里问起了坊巷的近况,问起了巷口的面线糊摊,问起了院里的三角梅。阿栀笑着一一回答,声音里满是宠溺。
挂了电话,阿栀对我们说:“你看,不管孩子们走得多远,心里都惦记着这坊巷。这就是文化原乡的力量,它刻在骨髓里,融在血液中,永远都不会忘记。”
闽南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温柔地滋润着这片土地。我们和阿栀道别,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出巷口。
回头望去,三坊七巷在雨中显得格外静谧而悠远,青石板路上的积水倒映着燕尾脊的影子,像是时光在此刻折叠。我知道,我们带走的不仅是坊巷的记忆,还有那份刻在骨髓里的乡愁与文化自信。
三坊七巷,这座刻在闽南人骨髓里的文化原乡,它像一首古老而深情的歌谣,在时光里传唱,在血脉里流淌,永远不会老去。而我们,既是这首歌谣的倾听者,也是它的传承者,我们会带着这份文化基因,走向更远的未来。
【作者简介】
张泽新,男,湖北仙桃人,湖北省作协会员,仙桃市作协副书记,《今古传奇》签约作家,廉政建设研究学者。出版文学、史学和专业著作七部。近几年以散文创作为主,兼及诗歌。其散文、诗歌作品聚焦中国自然山水与文化脉络的融合,展现出深厚的地域特色和文学思悟。多篇散文获全国文学艺术大赛和全国优秀散文一等奖,并入选多个全国散文年度精品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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