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说“马”之“风铃”的雅称“铁马”漫说
●文/李福蔚(宝鸡民俗专家)

“铃”或称“铃铎”,本义是指金属响器,后泛指悬挂于檐角,风吹摆动自鸣的铃铛。“铃”本义即响器,后引申为风铃的统称。“铎”是大铃,古代用来宣布政教法令或战事时振之以警众。形如铃,但尺寸更大,声音更洪亮。“铃”从实用工具演变为文化符号,承载着人们对安全、吉祥、沟通与自然情感的寄托。

一、“铃”的文化内涵
“铃”的核心寓意,认为铃声清脆可以辟邪祈福纳吉,沟通人神,常挂于门窗、庙宇或孩童颈间;西府生育习俗中,外孙满月,外婆送“项圈铃铛”之风俗,含“铁马”保佑之意;骡马项铃,山野放牧,易于寻踪,铃铛主人可安心,声停则需查看的夜间守护,故有“报君知”之雅号;车铃可提醒行人避让;悬挂于屋檐、庭院,铃声随风变化,增添生活诗意与灵动感,有“风铃寄情”之说。还有编钟在礼乐场合中,铃铛代表秩序与和谐的礼乐象征。再者铃是宗教法器,道教、佛教用作法器,寓意警醒或沟通神明。

二、“响马串铃”是行走江湖的“身份名片”
在西府,每逢年节装“社火”时,走在社火队伍最前头的一个角色,叫“响马”,身披串铃,以铃声报信,引申为“不请自来”。
古代行医者,手持“串铃”,名曰“虎撑”,挨家挨户行医,不吆喝以避晦,铃声即“召唤应诊”之意。“串铃”是古代郎中行医的标志。它记录着医圣孙思邈在一次采药中,遇一被骨头卡住喉咙的老虎,为防虎咬,就用“铜环”撑开虎口,拔出骨头,救了老虎。此虎成了医圣的坐骑。从此,铜环就被改造成手摇铃铛,郎中出门行医都带着它,既是身份的象征,也提醒人们“医乃仁术”。

三、“风铃”被称为“铁马”的由来
由于悬挂于檐角的“风铃”,是金属制成,风吹金属铃片相击,发出清脆连续的“叮铛”声,类似马蹄声,故称“铁马”、“檐马”,除驱鸟外,认为其声可驱邪纳福,与“铁马”的金属属性相关。
“风铃”被雅称为“铁马”,源于宝鸡的民间传说。是说老子坐骑青牛脖子下的铁马(铃铎)即铃铛,遗落在散关。后人为了缅怀老子足迹,将铁马(铃铎)张挂在檐下。故有“风铃”被称为“铁马”之说。南宋诗人陆游晚年的《书愤》爱国诗中最让人热血沸腾的名句“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勾勒出南宋两次辉煌的抗金战役,再现了诗人当年的浴血豪情,更在晚年壮志难酬的悲愤之情。诗人吟咏的“铁马”是阁楼高塔屋檐下之“铁马”,不是战场上的身穿铁甲之马。


(李福蔚,小字敬安,笔名夫愚。出生于1941年7月,贾村镇陵一村人。中共党员,大专学历,高级政工师。曾任小学教师、乡镇党委书记、凤翔师范党委书记、宝鸡市小学教师培训中心书记兼行政总负责。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中国民俗学会会员、陕西省民俗学会理事、宝鸡市民间文艺家协会理事、宝鸡市孔子文化研究会副会长。现任宝鸡炎帝与周秦文化研究会理事,宝鸡孔子文化研究会监事。宝鸡民俗博物馆、宝鸡市老子文化研究会特邀顾问。有《闻道录》《寻根录》《西府老风尚》《探俗承雅》《社会民俗》《物质民俗》《精神民俗》《民俗文论》《陈仓遗珍》《宝鸡民俗文化集萃》《婚俗撷英》等专著。为宝鸡市社科联、文联、哲学、社会科学界人物资料库成员。论文及著述在观点上具有原创性和独立的个人学术风格,被同行称为“人文学者、民俗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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