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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行记(五题)
作者:冯晏(北京)
偏远深山移步惊喜

惊喜是旅行者的期待。
在路上,惊喜是个性的,也是共性的。个人的审美经验构成的惊喜各有不同。然而,大自然有时是偏爱的,在某一个区域,多种维度的景观聚集在一起,像群星闪烁,只有夜行者才可以感受到,是哪一颗星在某一瞬间照到了他。
抵达昌江县王下乡之前,“王下”的名字由于是黎族语言转译,在汉语语义的理解中找不到合适意象。当“王下”和“乡”字链接在一起,“王下乡”给人带来的又是重心放在“下乡”上。“下乡”是个动词,这个词本身就蕴含着一些特殊时代的历史经验。所以最初听到王下乡,我的直观印象只是贫穷致富的典范村。
王下乡地处昌江黎族自治县热带兩林国家公园腹地,是昌江最边远的黎族乡镇。进入王下乡,要经过悠长的山路,在这条山路未经改造之前,狭窄难走。令人望而却步。
傍晚,我们抵达了一个边远山村——浪论。住进了新落成不久的船形屋升级版民宿,这些既有民族风情,又具有高标准舒适度的漂亮民宿,令人意外地温馨,幽静。我们一行人带着惊喜安顿了下来。打开房间的窗外,热带雨淋的不同植被拥挤在窗前。在大山深处精致的森林小屋,诗意也在身体里散发出来。
晚餐后的小广场,村民的黎族歌舞以欢迎客人的派对形式,在皓月当空下演出,今晚的园月低矮、明亮,直接照耀着演出中的每一个节目。这场演出,我们一行也穿插、参与其中,跳竹竿,学唱黎族民歌。
从进入王下乡的那一刻起,惊喜就在脚步移动中一点点的展现,在王下乡,每一步都仿佛在读一本给人带来收获的书。
清晨,鸡叫、鸟鸣从窗外挤进梦境。
我们先赶到洪水村,在村子为客人搭建好的木质长廊向外看去,一片山栏稻田被大山环绕着,在一个静谧的绿色低谷中我们喝茶,谈论。
更令人惊喜的,除了之前我已专门写了文章的旧石器时代的钱铁洞,皇帝洞是王下乡最著名一处风景名胜,在五勒岭的环绕中,我们爬坡到达洞口,这是个石灰岩大溶洞,从洞口进去,有一个可容纳上万人的大客厅,溶洞深处的右手边摆满了人们祈福磊起的小石头堆。据说,洞内一座白色钟乳石象形的观音菩萨塑像,已为祈福者实现了很多心愿。据资料介绍:1984年文物工作者在洞内发现并被采集鉴定的文物有新石器时代的石刀、单肩石斧、双肩石锛等以及青铜时代的泥质红陶樽、瓮、罐和青铜器残片,陶器纹饰有米字纹、雷纹、网格纹、绳纹等。还发现了动物化石,经测定其年代,距今约为6540年。属于新石器时代至青铜时代的洞穴遗址。我们一行其中有人攀爬上了传说可以直接通往钱铁洞的一个神秘洞口,虽然洞内通道已经被堵上,但是爬上去的人还是对着黑暗拍了很多照片。
在皇帝洞洞口向下望去,不远处的南瑶河被嵌入山坳,像一条闪光的丝带。从新石器时代先民居住的洞口走出,在卡斯特地貌的山谷间,我们沿着南瑶河一条被称为“十里画廊”的蜿蜒小路,边走边看,不时地为两岸纷繁的雨林植被和岩壁的绮丽景色而震惊。
黄昏中,十里画廊绵延不断,岩壁半高处,我们看到一些星盘分布般地洞口,在天然和人为建筑的形状之间,王下乡书记王荣辉告诉我,这些山洞曾经也有考古学家在洞内发现了壁画。
在这里,每移动一步,都把我最初由王下乡名字带来的印象推翻一次,一路上,一种比较中的审美模式让惊喜绵延不尽。
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山洞

在王下乡最古老的山洞——钱铁洞,旧石器时代的名词让我想到石头碰撞石头,打磨工具时抵达锐利度的ou艰辛。我想象着采摘食物和狩猎食物,古人类与大自然的相互依存,想象着日月之光每天照进山洞那一瞬间的光之雀跃。
我们来看古老的钱铁洞,开车经过的山路狭窄而弯曲。缓慢地前行仿佛怕惊动古老的寂静。当到达仰望峭壁可以看到洞口的山脚下时,我接受到了一阵从半山腰一个张开的洞口袭来的一阵阴凉。面对山洞,一种期待来自对认知的开启。在当代人可以走进的地方,与旧石器时代近距离面对,听闻或者抚摸的机会其实并不多。
据介绍,钱铁洞产生于旧石器时代晚期,距今两万多年,是海南最古老的人类居住洞穴遗址。也是最原始状态的遗址,在2009年12月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和海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组成野外考古队,对遠址再次进行考察,发现了石制品、动物化石碎片和一些烧骨,才由此被确定了钱铁洞与北京山顶洞人所处的年代相同。
我们沿着通往洞口的石街慢慢向上攀登,石街两侧不时地弹出滴水观音的大叶子,探头探脑,每一片都是绿油油的透着强光。
来到钱铁洞口,一股特殊的潮湿气味袭来,我们一行立刻都带上了口罩。乡书记告诉我们,这个洞内聚集了很多蝙蝠,这气味主要来自它们久远的深居。的确,洞内墙壁上布满了蝙蝠的粪便。他们悬挂在黑暗的洞顶,吱吱吱不停地叫声袭击着我们的耳膜。洞顶分布着各种形状的幽深洞口,眼睛会随着蝙蝠的叫声被带入到宇宙深空般的无限之境。
意识是无限的,好奇心与山洞随时能找到某种匹配。由于交通不便,这里很少有人来,所以,幸运的蝙蝠们还都留守在这片属于他们的居住领地。
我看过一份蝙蝠在原始山洞生存的壮观资料介绍,说它们从夜幕降临开始飞出洞口向山林深处飞去。刚开始飞出来的是小蝙蝠,好像探路,当夜色越来越浓重,成群结队的大蝙蝠如集团军般开始大规模地出动,高峰时每分钟飞出的蝙蝠有三四百只甚至更多。而返回山洞时间一般是凌晨三点。
钱铁洞没有我们之前看的皇帝洞面积大。洞内高12米,宽约20米,深约60米,分上、下两层洞,由于路途艰难,偏僻,来看的人比较少,所以除了考古,洞内的象形岩石还没有被神话故事创作出来。我们的语言还是停留在眼见的客观性上,围绕个人化的想象和判断展开。昨天我们被安排参观王下乡最著名的黄帝洞时,在一个被想象是皇帝下榻的龙床部位的下方处,有一个神秘洞口,据介绍,从那个洞口进去有一条通道可以一直通向钱铁洞,估计有一公里左右的距离,但是从来没有人敢进去过,为了安全,政府已经把通道的两个入口封闭了起来。
在钱铁洞,我看见下方的深处露出地下水形成的河流,从垂落的岩壁空间露出来,我想象着这条神秘古老河流两万年来在洞内流动的姿态,水下深处神秘的物种,古生物的种类和以及灵性和磁场。
离开前,在钱铁洞内向河流入口处拍照时,我发了一块犹如躺在洞口的人形岩石,象形的头部表情惊恐,仰头犹如呼喊,我对这块岩石的理解是:古人制作和有意雕刻的石头标识,横亘在那个裂缝般的入口在警告他们的同伴———这里危险不要走进。
夜宿什寒村听雨

不仅听各种鸟鸣。一场雨落在什寒村黎族、苗族居住地,万物改变了雨的节奏。
当我们结束了什寒村为我们准备的民俗长桌宴,向居住地高脚庄民宿步行时,雨越下越大,一些落叶散碎,脚下石块拼接的小路仿佛在提醒夜行者,放慢一点你行走的速度。的确,山中夜色的幽静你需要聆听。就像此刻的生活也在开始提醒人们,慢下来,去听一听伸向远方的路。耳朵还没有从黎族歌王在长桌宴晚餐中那穿透远山的曲调走出来,又开始被万物在雨中的另一种音色淹没。
体验黎族生活这两天来,我努力在感官、感觉、视觉所获得的信息里搜寻语言,以表达感受。而在听觉上,神秘主义却更加直接地引领人们通往古老的秘境,面对感知,语言有时是无能为力的。雨拍打在通往民宿这条小路的芭蕉叶,椰树杆,榕树枝,以及盘根错节的植被上。人类只有进入到大自然才能领会万物互通,相互滋养,就像世代生活在这里的黎族居民,他们甚至不需要文字,围绕在这些古老的热带雨林周围生存、生活,并拥有着自己的歌舞,纺织,围绕古老雨林的居住,让他们与大自然以独特的方式建立起紧密关系。这份情感是我们这些游离在外的人所无法想象的。
什寒村是所有黎族居住海拔最高的山区,坐落在红毛镇海拔800多米的高山上,在黎母山和鹦哥岭之间的高山盆地中,我被安排居住在“高脚庄民宿”最靠雨林边上的那一栋。
深夜,暴雨时急时缓。铁皮屋顶在不停地告诉我雨滴的重量和数量,我想象着此刻的夜空,大雨在赶往森林过程中的任意交叉,碰撞,空间在膨胀。我刚刚认识的黄花梨、葫芦坡垒、苏铁、海南油杉等一些稀有物种,此刻也加入了一场大雨的跳动,飞翔,相互伴奏。
雨下在植物缝隙里的声音让窗外这片雨林更加神秘。失眠中,我一直在聆听,并努力辨别那些爆破的声音是哪一些物种在雨中交流。读过的书再多也无法避免此刻知识的空白感。其实,深入探寻一个民族,就等于对一种经典知识的系统性推介,就像这一场大雨与热带雨林所构成的宇宙景象,给我带来的就是一场从历史到未来的想象力。
大雨几乎下了一整夜。我的想象力断断续续燃烧了一整夜。鸟鸣在雨中从未间断过发声,我从不同的叫声中辨别着鸟鸣的品种,比如鹧鸪、灰眶雀鹛、柳莺、黑眉鸟等,这些刚刚了解到的海南热带雨林中的品种是否也在其中。据介绍,在海南的密林深处,鸟类品种多达250多种。
清晨,窗外的远山被缥缈的白雾笼罩,叶子也都安静了下来,一丛青竹跳入眼帘,他们相依着像一个族群又迎来了清新、洁净崭新的一天。
沉默的黎族语言符号

走进黎族,跟我交流最多的应该是那些替代文字的语言符号。那些长调,短调,萝呢调,新家调;那些万物有灵意意识中的自然崇拜和祖先崇拜;甚至那些围绕热带雨林的古村落。也让我看到的是一种大自然对人类在远古接纳的符号。这些符号虽然是精神的,但是在黎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围绕人民的生产和生活。是黎族的不同方言:哈方言,杞方言,润方言,美孚方言和赛方言五种方言的服饰区别,让我知道碎片与碎片记忆之间的内在联系与不同之美。
黎族的符号意识从来都是建立在现实之上,即使巫师称被称为“道公”〝娘母”,他们也不脱离生产,还有黎族的民间乐器鼻第、口弓、水第、洞箫等,鼻箫用鼻孔吹奏,声音柔和低沉,口弓用薄竹片或铜片制成,吹奏时用手指弹动弓片,自由的节奏,水第音色清脆,响亮,以及《打柴舞》《舂米舞》等,也都是围绕生产和生活的一种声音和肢体符号。
或许,正因为黎族没有文字,传承下了的那些由色彩和线条,服饰上密集的图案,锦鲤,纺织展示,纹身等等,才大量传承下来,给研究和探索人类民族的历史留下了珍贵记录。
昨天,在与保亭县文化局的一位黎族长者交流中,他也告诉我,黎族的图腾品种之多无法计算。他边说手指边在自己穿着的上衣绣边上数着……。他说,五种方言中的图腾符号也各有不同之处,有的是从个人或者家族与大自然建立关系中的感恩记忆,在小范围内还有更多人们不知道的存在,不仅只是大众得以公认的代表性吉祥之物。
再比如黎族的姓氏,保亭县研究文化的宣传部陈部长在昨晚的见面中告诉我们,由于发音听不清,没有文字表现,有时,一个黎族家庭成员会出现不同的姓氏。就像姓“黄”和“王”的发音就容易造成错觉的产生。
黎族在对符号图解上充满个性的认知。比如锦鲤的纺织,我在一个民族村看到坐在地上当众制作锦鲤的金花,她创作的手工图案恋爱中的小人等被人们纷纷预定。人们信奉这些象征喜庆和爱情的符号传承,尤其是出自拥有符号历史的民族传承人之手。
符号代替文字,象形部分有时只能是一种意会。走进黎族,随处都可以遇见这些印在不同位置上的文字符号。一路上我都在像读一本难懂书。对误读也充满包容。黎族众多的符号所呈现的记忆碎片,在当代诗歌创作中,犹如一种对词语的碎片意识,语言的碎片从某种角度讲也是一种开放,去掉逻辑和约定俗成的束缚,词语可以获得更大的自由。而沉默也一样,有时词语省略的部分恰好就是想象力被打开的位置。
事实上,黎族流传下来的大量符号已经替代了文字。也许正因为没有文字,另一部分丰富的民俗形式也是被沉默激发出的。
沉默本身具有对语言更大的解释能力。大自然本身就是一种具有行动的沉默。文字的沉默是神圣的,它有利于更大化的表达肢体,声音,直觉,以及对象形符号的捕捉和隐喻。
一条原始热带雨林的小路

这条小路细长,弯曲,幽深。地上铺满落叶、树枝和沙土。是一条偶尔有进入雨林的人常年踩出来的路。
一只红色脊背黑白花边的蝴蝶,戴着节奏和风从我身后突然飞过来,落在我眼前的绿草叶上。陪在我们采风一行人身边的中国林科院热带林业研究所的张涛说,这是红锯蛱蝶,之前看到的植物三开瓢就是红锯蛱蝶与白带锯蛱蝶最好的寄生物。在这里,蝴蝶被誉为会飞的花朵。
我们在荒野般的原始热带雨林小路上往深处走去。一路小心翼翼,不时地看着脚下。一只长方型的小黑虫脊背发亮,在朝草丛方向爬行,一个随行记者用脚轻轻碰了它一下,这只小虫立即变成了一个小圆球。一道光瞬间穿过老榕树的密叶打在它的球体上,像夜空初上金星。张涛在一旁告诉我它叫西瓜虫。热带雨林里有很多拟态与伪装的昆虫,各个身怀绝技。比如:翔叶,大佛竹节虫,海南角螳,拟皇冠花螳,枯叶蝶等。
走进原始的热带雨林对于行外人来说属于冒险。我们能走进深处是因为有专业研究人员的陪同。
由于多年写诗,我对热带雨林所有物种陌生的名字都感兴趣。当沿着这些名词的寓意展开想象时,有一种进入了超现实主义感知的意味。张涛说,发现新物种,他们也负责命名,命名也是一种创作。
在这里,新物种的名字随时都可能发生。热带雨林总是拥有着永远也数不清的陌生植物、动物和昆虫,它们在秘密之处挑战探寻者的好奇心和辨别力。
此刻,我看见右侧林中有一棵树系着粉色标记,我们走了进去,挂牌上写着“白颜”,据说是一个林业大学的研究树种。像这样被研究机构挂上标签的树种,这片雨林中还有一些。“白颜”旁边,热带林业研究所设立的一台测量负氧离子的机器正工作着,据说这片树林近期被检测的负氧离子每平方厘米含量30000多,而一般城市的负氧离子每平方厘米的含量不超过2000。
在这片雨林里,我又知道了一些陌生稀有植物的名字,桫椤——古老的活化石,石锦地罗——热带雨林中的食虫植物,高山蒲葵,海南木莲,火焰兰,卷萼兜兰,还有一些没听过的真菌类、鸟类、蛇类、两栖类动物等。
热带雨林是指生长在赤道两侧南北回归线之间的森林。德国科学家辛佰尔于19世纪末提出简明扼要的热带雨林定义:“常绿喜湿,高逾30米的乔木,种类繁多,富有厚茎的藤本、木质及草本的附生植物”。在这里,万物的每一个品种似乎都可以成为母体,在宇宙间慢慢升高,移动,或者炸裂。
我们又回到这条小路上,还是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怕踩到什么,或者是在担心与过路的小蛇相遇。一只红色黑头的小鸟落在眼前左边的一棵树杈上,这是赤红山椒鸟,我曾在图片上看过。在林中,我还看见了爱吃小虫和花蜜,传播花粉的叉尾太阳鸟,它在头顶一闪而过,鸣声细而尖。
在小路上,我们继续走着。更令人惊诧的是,我们走进了一段“凶险”的蚂蝗聚集区域,它们隐蔽在地上沙土与枯叶之间,由于没有及时发现,我们一行中其中几个人的鞋上和裤子上都发现了有蚂蟥,它们在袭击。顿时,尖叫声压倒了森林的和谐和宁静。辛亏有张涛的镇静又专业的处理。蚂蟥的学名叫山蛭,是我们听说过的最熟悉的令人害怕的小虫,据资料介绍:“山蛭身体可分成27节,头尾各有一个吸盘。前吸盘的中央是口,口内有三个肉颚成“Y”形,每个肉颚的纵脊上有一列小齿。当人或动物在山林中行走时,山蛭就不知不觉地爬到腿上,乘机拦路打劫。它用两个吸盘牢牢地吸着皮肤,再用口中的颚在皮肤上切开“Y”的伤口,吸食血液。由于山蛭口里能分泌抗凝血的物质,破坏了血液中血小板的凝血功能,因此被山蛭咬过的伤口常血流不止。山蛭在热带山地雨林或沟谷雨林中密度高,是可怕的 ‘吸血鬼’”。
惊魂未定中我们立刻决定原路返回,不再往前继续深入了。
人类与大自然的确是需要磨合才可以慢慢深入的。是我们擅自进入生物、植物自由生长的领地,打扰了生态。
回程的小路上,张涛特地带我们找到了被誉为恐龙时代的蕨类树种——桫椤。据了解,人类发现的最早桫椤化石源于侏罗纪。桫椤是热带雨林最古老的珍贵树种,堪称国宝。它的叶子布满镂空的条纹,又拥有宽大的整体结构,低矮的树杆。远处看仿佛麻绳编制而成,通过桫椤我看到了这片原始雨林中远古穿越而至,仿佛密林深处藏着几只侏罗纪的恐龙。
2026年2月5日

作者简介
冯晏:当代诗人,随笔作家。出生于60年代初一个知识分子家庭。先后随父母居住包头、武汉和哈尔滨。14岁开始写诗,80年代初开始在国内外报刊、杂志等发表作品。出版诗集《原野的秘密》《镜像》《碰到物体上的光》《刺穿冰粉抵达水》(澳门)、《冯晏诗选》(美国)等若干。以及每年自印一本“诗丛”诗集《意念蝴蝶》《并非米勒的“晚钟”》《一首诗和十三个组诗》《可说与不可说》等近10本。探索诗歌写作文本的先锋性,观念前沿性。先后获《十月》诗歌奖,第二届“长江文艺·完美(中国)文学奖”,首届苏曼殊诗歌奖,汉语诗歌双年十佳诗人,第十二届澳门文学散文公开组一等奖,第三届《作家》诗歌奖,《航行百慕大》获第四届中国长诗奖“最佳成就奖”,2023.重六届“十佳当代诗人”等。组诗《时间上的梅花螺丝刀》入围《扬子江文学评论》2021年度文学排行榜”等。诗集《镜像》(被评为商务书印书馆2016年冬季十大好书)。作品被多种语言翻译。先后在世界数十个国家旅行、写作、演讲和朗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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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2月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