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清醒
文/鑫垚
我们现在常说一个词,叫做“恋爱脑”。不知道最初发明这个词语的人,是希望它能表达什么意思,但后来说它的人,都是在形容一个人满脑子里装着的都是自己的恋人,爱情至上,为了所谓的纯粹的感情可以不顾一切。但可笑的是,这个所谓的满奶子里装着的恋人,都只是恋爱脑这个人自己认为的恋人,至于对方是否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认定为恋爱关系,还未可知。所以人们一谈到恋爱脑,往往都是在嘲笑、讽刺,这个词语也就随之成了一个贬义词。能够被形容为恋爱脑的人,大多数都是女人吧?因为仿佛只有女性这个物种能够做得出恋爱脑这样的事情来,相比较而言,男性是冷静的、理智的、更注重事业和前途的,而女性则更感性,会把更多的心血倾注在两性情感当中,从而丧失了自我,成为了一个恋爱脑。
亦舒作为一个高产量的女性小说家,她的作品我最喜欢的是《流金岁月》,《流金岁月》要表达的主旨,大约是两个女主角蒋南孙和朱锁锁之间的友谊,但我看《流金岁月》,更多的是在看朱锁锁那种人间清醒。作为一个从小母亲跑了、父亲常年在外、八岁时起就被寄养在舅舅家的女性,她如果是个恋爱脑,那一定儿也不奇怪。因为从小就缺爱,缺乏家人对她的关怀,甚至没有一个正常的家庭,长大了渴望爱情是人之常情。可令人惊讶的是,恰恰是这种特殊的经历,促成了她的人间清醒。她非但没有成为一个恋爱脑,反而比任何一个正常家庭长大的孩子都要清醒。
朱锁锁以前谈没谈过恋爱我们不知道,反正小说中她的第一次恋爱是跟一位姓马的男士。朱锁锁大学毕业后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精言集团又是当地一个非常牛的公司,一个偶然的机会,她遇到了精言集团的一位员工。看着大家对他毕恭毕敬,朱锁锁以为他就是精言集团的某位高管。恰好这位男士也对朱锁锁颇有好感,于是两人一来二去的顺理成章的谈起了恋爱。但这位马先生并未明确表明自己的身份,只是经常带她出去吃饭,送她昂贵的礼物,还承诺为她找工作,后来朱锁锁才发现,原来这马先生只是精言集团老总的司机,大家对他的尊敬,当然也是看在老总的面子上。接下来顺理成章的,朱锁锁当然要跟他分手,这与分身地位毫无关系,也并不能说明朱锁锁是个嫌贫爱富的人,至少你谈恋爱应该坦诚,是到底是司机还是高管,你要自己告诉对方,分手不是因为他是司机,而是因为这种欺骗行为。
不出所料的,马司机开始前来求复合,很老套的词,对朱锁锁说,他这么做都是因为爱她,怕失去她,还说什么永远爱她,对她好。也许换成别的女孩子会原谅他吧,可你看朱锁锁是怎么说的——“你就是吃一碗面最多也只能维持两三个小时不饿,这世上那有什么永远,你字都不相信的话,何必拿来说给别人听”。然后马司机开始了装可怜,说什么他的母亲培养他如何不容易,除了这样的事情他会被公司开除,他走到今天是如何的辛苦。如果换成别的女孩子也许会心软吧,可我们再来看看朱锁锁是怎么说的——“可真跟我有什么关系”。接着马司机又开启了道德绑架模式,指责朱锁锁不讲人情,还要求她把自己送她的礼物归还,因为这些东西不是用马司机自己的钱买的,一个司机哪来的这么多的钱,当然是挪用公款。如果换成别的女孩子,或许会觉得理亏,或者愤怒,跟他怒怼吧,可我们再来看看朱锁锁是怎么说的——“这世上最讲不起的就是人情!明明错的人是你,为什么要我来为你犯的错误买单!”
不得不说,朱锁锁真的是人间清醒。如果每一个恋爱脑的女孩子都能够像她这样,这世上也许会少了很多痛苦吧。
简介:鑫垚,女,1986年生于吉林省蛟河市,毕业于牡丹江大学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在校期间与学友创办文学社,并出版报纸《镜泊学魂》,自2003年起开始在《蛟河市作文报》上发表散文、诗歌,吉林市诗词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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