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 归
文/石言
中秋的热闹散去，月光却愈发清冷地照在院子里。桌上的月饼还剩大半，那是特意为晚归的孩子留的。母亲坐在灯下，手里的针线活停了又做，做了又停。窗外的白杨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细碎的花香飘进来，却压不住心头那份空落落的牵挂。
"妈，我先睡了。"小儿子打着哈欠回房。
母亲点点头，目光却始终望向门口那条被月光照得发白的小路。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没有消息。她起身往厨房走，揭开锅盖，热气腾腾的八宝粥还在保温。这是孩子最爱喝的，她热了三回，又冷了三回。
父亲坐在院子里，默默地抽着烟。烟头明灭，映着他布满皱纹的脸。"可能临时有事耽搁了。"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安慰妻子。
夜越来越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母亲走到院门口，望着远方。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想起小时候，奶奶也是这样等父亲的。那时的交通不便，一封信要走上半个月才能到家。现在科技发达了，视频通话随时可以，可那份等待的心情，却一点儿没变。
"叮咚——"手机突然亮起。
母亲颤抖着手划开屏幕，是儿子的视频通话请求。"妈，抱歉啊，临时加班，明天一早的火车......"
"没事没事，工作要紧。"母亲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眼眶却红了，"路上小心，家里等你。"
挂断电话，母亲转身对院子里说："他明天就回来。"
父亲点点头，掐灭烟头站起身。两人在月光下相视一笑，那份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月光依旧温柔，照着这户普通的农家，也照着千千万万守候的心。
家，永远是等待的地方。
2026年2月4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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