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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与作家
梅蛮/作
月光淌着蜜,裹紧山村的夜,
竹凉床支起碎星,门板铺着蝉鸣的颤,
摇扇的余风卷着麦香、汗味与黄泥地的潮腥,漫过篱墙,
虫鸣蛙鼓压着夜的静,偶尔漏出几声竹扇摇响的篾纹轻颤。
小偷蹲在老槐树影后,脊梁弓成绷紧的弓,
布鞋碾草屑的沙啦,揉进虫吟里辨不清,
指尖蜷成鹰爪,抠住门板边缘的木纹,指节绷得发白,
压下木头欲裂的轻颤,喉结滚了又滚,盯着门板上蜷着的影。
女人窝在门板上,粗布短裤浸着月光的软,
睫尖挂星,呼吸浅酣,门板贴着黄泥地,静成一块温凉的木,
鬓边的碎发被风撩动,蹭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他猫着腰贴上去,膝盖顶门板出一声笃的钝响,
刚漫开就被蛙鸣吞了干净,
手掌猛扣住女人腰肢的瞬间,门板抵着黄泥地,
挣出第一声咯吱,粗粝的木头磨着湿泥,滚出沙啦的涩响。
他慌忙收力,胸口贴紧女人后背,鼻息喷在她颈窝,
把喘息闷成细流,却抵不住身体沉坠的劲,
鞋跟碾着门板沿儿,收力又松,每一次起伏,
都让门板的咯吱忽沉忽脆,木头磨泥的沙啦越织越密,
粗布衣裳蹭着门板木纹,擦出唰啦的细碎,
混着他喉间闷住的喘,缠在树影里。
女人眯着眼,把陌生的掌温错认成枕边人的暖,
腰肢下意识往热源贴,指尖猛抠进门板的深缝,
掐得指腹发红,抠出吱扭的细响,
身体迎合的弧度,让门板的咯吱叠着节奏,
时而闷沉如鼓,时而细脆如弦。
臀胯磕在门板边缘的瞬间,撞出一声咚的钝闷,
她慌忙咬着唇,把轻喘咽进喉间,却把腰贴得更紧,
任由门板的咯吱、衣裳的唰啦、肌肤相贴的轻黏,
缠上蛙鸣,绕上虫吟,
不远邻舍摇扇的哗啦,成了这隐秘声响最好的遮羞布。
小偷的手攥着女人的软腰,指腹抠出浅浅的红印,
鞋跟抵着门板,每一声咯吱都让他指尖发紧,
却又被那滚烫的肌肤勾着,忘乎所以,
所有响动都压着,压得低,压得密,
像夜色里滋长的藤,缠紧了这块露天的门板,
缠紧了两人心底藏不住的、不敢声张的亢奋。
次日晨光漫过田埂,
丈夫摩挲那块门板,指腹蹭过木纹里的泥痕,
指尖抠进门板被掐出的深缝,一碰,木头轻颤出吱扭,
他皱着眉困惑:“昨夜这门板,怎的磨出这多响?”
女人脸颊飞红,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回味,
耳畔仿佛还响着那夜的咯吱与沙啦,
那点慌里带甜的响动,像偷来的糖,抿在心底,甜得心慌。
这桩山野秘事,被晨露偷了,滴进田埂的裂缝,
长成乡邻茶余饭后的传闻,被风一吹,漫过晒谷场,
有人说,昨夜听见村头的门板,咯吱了半宿,
有人笑,有人抿唇,都藏着点心知肚明的暧昧,
那点压在夜色里的响动,终究还是漏了,
漏在山野的风里,成了下里巴人最鲜活的谈资。
而作家,原是藏在文字里的小偷,
揣着纸笔,揣着暗生的窃喜,偷遍人间烟火,
也偷这藏在响动里的、隐秘的亢奋。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竟和那夜门板磨泥的沙啦缠在了一起,
他的目光是磨利的镊子,在市井里潜行,
偷巷口情侣衣角相蹭的唰啦,偷暗处指尖相触的轻响,
偷长舌妇唾沫星子溅在石墩上的啪响,偷她嘴皮子翻卷的呱噪,
偷西装男人瞥见红裙女人时,喉结滚出的轻响,
偷咖啡馆里,女孩咬吸管的吱呀,偷杯盏相碰的叮咚,
他偷这些压着、藏着、不敢声张的动静,
像偷那夜山村门板的咯吱,偷那木头磨泥的沙啦,
把每一声响动,都揉进墨里,刻进纸页的纹路。
他写女人,便偷来青春最饱满的轮廓,
偷发育初成的胸脯,像偷摘刚泛红的苹果,
让那鲜活的弧度在文字里挺得老高,
带着晨露的脆嫩,带着少女不自知的张扬,
笔尖顿住的瞬间,仿佛听见了裙裾扫过石阶的唰啦,
字里行间,都藏着描摹时的隐秘亢奋;
他写长舌妇,便偷来市井的粗粝,
偷她满脸横肉里的刻薄,偷她嘴皮子呱噪的啪响,
也偷她瞥见俊俏后生时,眼底一闪的痴迷,喉间的轻咽,
把这些带着声响的人间碎片,敲打成带刺的句子,
扎进纸页,也扎进读者心底,照见世相里的隐秘贪。
小偷的偷,是明火执仗的掠夺,
偷的是肌肤的暖,是门板上那点压不住的咯吱,
偷的是一瞬的欢愉,是藏在响动里的原始亢奋,
那咯吱与沙啦,是他偷来的证据,刻在记忆里,
每次想起,耳畔都绕着那夜的响,心里烧着那点慌与甜。
作家的偷,是不动声色的搬运,
偷的是人间的响动,是响动里裹着的人心,
偷的是那点隐秘的亢奋,是藏在粗粝声响里的真实,
他把门板的咯吱写进文字,把男女的心慌揉进墨里,
让那点压在夜色里的响动,在纸页上活过来,
让读的人,也能摸到那块温凉的门板,闻到那夜的麦香,
听见那藏在虫鸣蛙鼓里的,山野独有的隐秘声响。
原来小偷与作家,本是世间同谋,
都偷着人间的细碎,都藏着同一份慌,同一份亢奋,
一个偷耳边的响,偷片刻的温,
一个偷笔下的声,偷永恒的真,
却都贪恋着这俗世里,最鲜活、最粗粝的人间烟火。
那夜的月光,依旧淌着蜜,
那扇门板,依旧立在山村的晨里,
风一吹,木头轻颤,漏出一声吱扭,
像在诉说,那夜藏在夜色里的所有偷与欢。
毕竟,谁不是生活的小偷?
偷一点响动,偷一点暖,偷一点藏在心底的甜,
那夜的咯吱,绕着月光,绕着人心,
轻轻响,
久久缠。
2026年2月1日长沙
念奴娇·小偷与作家
梅蛮/作
山村夜寂,碎星铺寒樾,风凝蛙唧。
竹床门板依篱落,露浥尘香轻洌。
槐阴潜偷,弓身蹑步,草碾沙声切。
掌扣腰柔,木扉初轧吱吚。
误认檀郎温存,指尖抠纹,吱扭牵肌骨。
胯磕板棱惊钝响,唇啮轻喘凝噎。
泥磨纹凹,痕凝纤指,晓起疑云结。
乡言私语,那声犹绕烟樾。
文偷同契,笔锋如镊,暗拾人间屑。
楮畔沙沙追木响,偷尽红尘情切。
秀影凝胭,长舌飞沫,百态皆融墨。
偷声偷色,总归心腑皆热。
2026年2月1日长沙
法商迎春联谊会
文/梅蛮
法博研精立潮头,商维秉法捍民畴。
新媒聚力维权势,暖岁凝心护九州。
西南启业宏图起,司法所前智站筹。
邀君同赴扬帆路,梦启今朝耀锦猷。
2026年2月1日 长沙
梅山乡土奇情中篇小说
《借种》
第二十二回 晴峰窥秘春心乱 野径怀情欲难收
开篇
晴峰采药遇春潮,野径窥欢意难消
二八娇娥心懵懂,指尖偷摹风月谣
冬去春来,梅山卸尽霜寒,黛色峰峦叠着层层新绿,野樱堆雪压枝,油桐花簌簌飘飞,落在山民踩实的青石小径上,积了薄薄一层软白。山风裹着忍冬的清冽、鱼腥草的淡腥,混着崖边野桃的甜香漫过村落,刘寡娘守着老屋,日日摩挲那只盛过蛋清的粗陶罐,指腹磨得罐沿发亮,窗棂竹哨被春风吹得呜呜轻响,眉眼间柔愁缠成山间晨雾,散不了也淡不了;满仓与秀娥的茶岭冒了嫩尖,茶香漫过田垄,日子过得扎实安稳。
这日天朗气清,十里八乡拔尖的俏姑娘桃花挎着竹篓上山采药。年方十八,生得眉目如画,肌肤赛过梅山融雪,眉眼含春自带三分俏,双丫髻挽青布绳,鬓边别着朵刚摘的野桃花,素色粗布裙裹着含苞待放的窈窕身段,腰肢轻拧时,裙摆扫过草尖,比崖边灼灼野桃更灵动鲜活。提亲媒婆踏破她家门槛,说亲的从山脚排到山坳,有送腊肉的,有递银簪的,她却总抿着唇摇头——梅山姑娘性子傲,要寻个眉眼顺眼、心底实在的如意郎,半点不肯将就。按山里老规矩,春日必采忍冬、鱼腥草晾着治爹娘咳喘,采黄精给阿爷补身子,她攥着祖传小药锄,踩着晨露往深山去,鞋尖沾湿,草叶勾裙,浑身透着少女的纯澈与鲜活,像一株沐着春光的嫩桃,只待春风催熟。
晴山采药·误入春秘
日头爬过山头,金辉泼洒山林,林间画眉啼得脆生生,松鼠窜过枝桠惊落碎光,山风拂过油桐叶,沙沙声裹着落花轻飘。桃花行至半山腰幽僻坳口,此处古木参天蔽日,半人高的野蒿与软草铺得厚实如绒毯,忍冬藤缠在老枫树干上,紫白小花缀满藤蔓,香气清冽;脚下腐叶混着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四下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唯有远处山涧流水叮咚,衬得这坳口愈发僻静。
她弯腰拔鱼腥草,指尖刚触到带露的嫩叶,忽闻不远处草丛里传来异样响动——不是虫鸣鸟啼,不是风过草吟,是女子娇媚入骨的吟哦,断断续续,像山涧清泉撞石,又软又勾,混着男子低沉粗重的喘,在空寂山坳里格外清亮,撞得人心头发颤。桃花心下好奇,梅山深处少有人迹,她踮着脚尖轻挪步子,猫腰躲进一丛浓密冬青树后,枝叶掩住半张俏脸,只留一双水汪汪的杏眼,从枝叶缝隙里偷偷往外瞧。这一看,让她浑身猛地僵住,血液直冲头顶,手里的小药锄“哐当”蹭到石头,又被她死死按住,心口像揣了只乱撞的山雀,砰砰跳得快要炸开。
春日暖阳穿透枝叶,筛下斑驳金芒,软草丛上铺着厚厚的松针与落英,粉白油桐花、淡紫忍冬花散落其间,像铺了层锦绣软褥,衬得那对交缠的身影愈发鲜活。两人赤条条不着寸缕,身躯交缠如梅山深涧里相绕的青蛇,你来我往,难舍难分,透着山野间最原始的鲜活张力,无半分市井龌龊,只剩天地间最直白的春潮涌动。
男子是山下烧炭的憨柱,古铜色脊背肌肉虬结,起伏间带着山野汉子的遒劲蛮力,手掌死死扣住女子腰肢,指腹碾过她腰侧软肉,每一下都沉而稳。脊背渗着细密汗珠,被阳光照得莹亮,顺着紧实肌理往下淌,滴落在女子雪白肌肤上,晕开点点湿痕,又顺着她的腰窝滑进两人交缠处,混着草叶的清香,散出淡淡的汗气。女子是邻村新嫁的俏媳妇,肌肤莹白似梅山冬雪初融的羊脂玉,发丝散乱黏在汗湿的脖颈与肩头,几缕乌发贴在泛红的脸颊,腰肢随男子动作柔媚轻颤,像风中摆柳。她眉眼迷离蒙着一层春雾,头向后仰抵着松针,红唇微张,一声声娇吟冲破喉咙——时而婉转如画眉啼春,清越绵长;时而急促如山泉奔涌,直白热烈;时而软糯如棉絮缠手,勾人入骨。
忽而男子俯身,啃咬女子肩头,留下浅浅齿痕,女子闷哼一声,抬手攥紧他乌黑发丝,指尖深深掐进他后背,留下几道红痕;转瞬女子翻身缠上,如青蛇绕古树,双腿紧紧环住男子腰腹,脚尖踮起,腰肢轻扭,吟哦声陡然拔高,松针与落花被蹭得簌簌飘落,沾在两人汗湿的身躯上,又被体温烘得微微发蔫。风忽然停了,画眉噤声,松鼠敛迹,山涧流水也似慢了节奏,天地间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柔媚的吟哦,混着草叶摩擦的窸窣声,在灼灼暖阳下肆意流淌,野得纯粹,艳得高级。
桃花躲在树丛后,脸颊烫得能煎蛋,耳朵根子红透如熟透的山里红,连脖颈都泛着薄红,一双杏眼却像被钉住似的,半点挪不开。她年方十八,情窦初开,虽听村里婶子私下嚼过男女间的“羞人事”,说过“男女相缠便是夫妻间的甜”,却从未这般真切得见,只觉又羞又慌,指尖死死攥紧忍冬藤,攥得指节发白,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只死死咬着下唇,生怕漏出半分声响惊动了两人。
起初是羞怯,是慌乱,眼底满是无措,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想转身跑开,却偏偏被那动静勾着,挪不动半步;渐渐的,春日暖阳烘得人心燥热,男子的粗重低喘、女子的娇媚吟哦钻进耳里,像羽毛轻轻搔在心尖,又像小火苗窜进心底,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心口冒出来,顺着四肢百骸往周身蔓延,浑身酥麻发软,连腿都站不稳,下意识夹紧了双腿,脊背轻轻贴紧树干,寻求一丝支撑,心口却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那燥热越涌越烈,双腿间又痒又胀,像被山蜂轻轻蛰了似的,难耐又酥麻,又像揣了团化不开的暖火,烧得她浑身发烫。她忽然懂了婶子们说的“甜”,原来情爱之事,不是媒婆嘴里的“过日子”,是这般鲜活滚烫,这般让人浑身发软。情窦被这山野春潮彻底点燃,没有半分龌龊,只有少女对情爱最本能、最纯粹的渴望,像破土的新芽,迎着暖阳疯长,满心满眼都是两人交缠的模样——男子绷紧的脊背,女子迷离的眉眼,那青蛇相绕的姿态,全都刻进心底,挥之不去。
恰在此时,女子的吟哦攀上顶峰,软糯又急促,带着极致的欢愉,桃花只觉浑身猛地一颤,一股电流从心口窜到四肢百骸,麻得她指尖发软,连攥着的忍冬藤都掉落在地。她不受控制地垂下手,隔着薄薄的粗布裙,指尖轻轻触到双腿间那处隐秘之地——湿热的触感传来,比春日晨露更温润,比山涧清泉更细腻,她学着草丛里女子柔媚轻扭的模样,指尖慢慢摩挲、轻轻按压,动作青涩又带着本能的急切,像小猫舔舐掌心的蜜,小心翼翼又满心渴求。
一丝极致的酥麻瞬间直冲头顶,比嚼了山间野蜜更甜,又比碰了嫩荨麻更痒,顺着指尖往周身蔓延,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先前的燥热与空落,竟慢慢有了纾解的暖意。她忍不住轻哼一声,慌忙捂住嘴,眉眼微微闭起,长长的睫毛颤得像风中蝶翼,鼻尖渗着细密汗珠,脸颊绯红如熟透的野桃,身子轻轻倚着树干颤栗,指尖的动作愈发轻柔,循着本能一点点纾解着那股少女怀春的难耐与渴求。
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她脸上,映得那抹绯红愈发娇艳,她忘了周遭一切,忘了自己是来采药的,忘了山里的规矩,只沉溺在这本能的悸动里——这不是污秽,不是羞耻,是梅山春日里,一株嫩桃终将绽放的必然,是二八少女情窦初开最干净的生理渴望。
缠绵声渐渐歇了,男子粗重的喘息慢慢平缓,女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胸膛,低声说着情话。桃花猛地惊醒,像被人泼了一捧山泉水,慌忙收回手,心脏又开始狂跳,生怕被两人撞见。她死死蹲在树丛后,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憨柱起身捡衣裳,帮俏媳妇细细系好衣襟,又把散落的发缕别到她耳后,两人相携着往山坳外走,脚步声渐渐远了,只留一阵淡淡的汗气混着花香,还在坳里飘着。
桃花待听得没了声响,才敢慢慢站起身,双腿发软差点摔倒,脸颊依旧烫得惊人,手心全是汗。她慌忙捡起竹篓和药锄,胡乱扒拉了几把草药塞进篓里,低着头往山下跑,裙摆扫过草尖带起一阵风,耳边还回响着方才的吟哦,双腿间残留着指尖摩挲的酥麻,心里又慌又乱,却偏偏忘不掉那山野间的春潮涌动。
路过寡娘老屋前,见寡娘坐在门槛上摩挲陶罐,眉眼温柔又带着说不清的愁绪,桃花忽然心口一热,像懂了几分那愁绪里的滋味,慌忙低下头快步走过,连寡娘唤她“桃花丫头喝口水”都没听见。
回到家,她把草药倒在院里晾晒,却总走神,指尖无意间碰到衣角,又想起山坳里的悸动。夜里躺在床上,窗外月光洒进来,像白日里山坳的暖阳,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悄悄伸出指尖,又摸到了那处隐秘之地,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青蛇相绕的身影,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吟从唇间溢出,惊得她赶紧捂住嘴,把脸埋进枕巾里——
梅山的春,不止催开了山花,也催开了少女的情窦;山野的风月,比媒婆说的情话更直白,比书本里的字句更滚烫。这一场无意间的窥秘,像一颗饱满的种子,落在桃花心里,在春夜里悄悄生根,往后再上山采药,路过那处幽坳,她总会停下脚步,脸颊发烫,心里藏着一份只有自己知道的、属于二八少女的懵懂心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一个看书,一个睡觉
作者:梅蛮
同衾一隅,半室寂然
你翻页的纸香,漫不进我蜷身的暖
我浅眠的鼻息,吹不散你字间的寒
蜜月吻痕,磨成岁月淡斑
昔年耳鬓厮磨,今夕各自辗转
你凝眸书册,读人间聚散
我阖眼假寐,数心跳迟缓
同床轮廓,是最熟悉的遥远
周公之礼,沦为无温桥段
指尖落肩,无半分缱绻试探
无软语绕耳,无眉眼递欢
唯肉身相抵,灵魂两散
他触得冷硬肩背,荒寂丘原
指尖耕耘,皆是孤身辗转
喉间无叹,心底藏倦
撞入无人之岸,每寸相触
都是敷衍的负担
她承着沉滞重量,漠然指尖
肉身相贴,难抵心湖枯干
鼻端漫他鬓角汗味,混着尘世烦乱
睫羽不颤,唇齿不沾
任荒芜,漫过眉弯
纸页轻响,是孤独呢喃
呼吸浅淡,是疏离暗叹
七年之痒,痒在肌肤,更痒心房
性趣鸿沟,隔了山海,断了情长
或倦意缠身,卸了温柔妆
或情潮渐冷,熄了心动光
或藏未宣伤,裹了心口霜
同床锦被,裹着两界的凉
你在墨香里醒,醒得孤茫
我在沉寂里埋,埋得彷徨
爱曾是朝朝暮暮的缠
如今是同床异梦的慌
多少围城崩塌,始于床笫荒寒
多少温柔退场,止于唇齿寡淡
非是无爱,是爱被生活熬成清汤
非是不愿,是愿被隔阂锁成空框
若纸香绕开书页,轻吻眉弯
若鼻息穿过沉寂,暖了掌端
这方寸枕边,可否再融一抹软
看书人,合卷揽住枕边安
假寐人,睁眼撞见眼底欢
相触指尖,再漾心动澜
荒芜丘原,再漾春潮暖
2026年2月1日长沙
鹧鸪天·一个看书一个睡觉
作者:梅蛮
同衾分冷一窗寒,纸香不渡枕边安。
昔年鬓软缠肩暖,今夕身孤对夜阑。
指尖倦,心湖干,丘原耕尽意阑珊。
锦衾空裹双庭宇,盼得春潮漫玉峦。
临江仙·同床异梦
作者:梅蛮
墨卷轻翻凝寂夜,枕边鼻息微寒。
七年霜色磨春欢。
丘原荒寂处,辗转独凭栏。
肉身相抵魂相远,指尖无半分欢。
锦衾空裹两眉弯。
愿随潮信至,再暖旧眉端。
声声慢·衾冷
作者:梅蛮
衾寒窗凝,纸响灯孤,枕边意兴皆零。
倦指轻翻,难抵半缕温情。
丘原自耕无应,任荒芜、漫过眉棱。
魂相去,纵肉身相贴,皆是尘扃。
忆昔蜜月同枕,唇齿畔、温柔万般难平。
岁月磨霜,把爱熬作清泠。
锦衾裹藏千绪,最无奈、同床异庭。
潮音盼,漫心湖、重暖旧晴。
2026年2月1日长沙
戚氏·香痒平生赋
文/梅蛮
槐风轻。巷头晴色捻芳英。
藕白凝露,裙角微扬,睫颤蝶轻。
鼻萦。茉莉萌。
少女香软绕眉棱。
蝉声暗逐心鼓,耳尖酥痒醉初醒。
莽撞唇语,樱脂沾舌,蜜糖漫染喉盈。
任指尖攥裙,春芽破土,痒透骨棱。
樟月摇银。灯前立,鬓边星子缀云轻。
白兰萦颈,蜜韵温生,耳畔私咛。
窝颈。热香腾。
衣衫褪尽,丝软肤凝。
舌间缠绻沸情,四肢百骸,星火撞云屏。
肌相贴、潮生岸阔,痒彻魂灵。
岁渐宁。
烟火厨烟,栀心棉麻,暖入眉凝。
烟萦鬓角,粉沾樱唇,拂肩鼻蹭心宁。
软痒萦衿抱,寻常朝夕,温酿深情。
六十霜雪簪鬓,晨光养花,桂糯香清。
捻梢轻嗅凝眸,痒生鼻息,庆幸此生行。
梳华发、鬓边轻蹭,糯痒萦旌。
老藤萦。
夕阳挽手,佝偻相携,步履轻轻。
檀香暗绕,药气微萦,颈窝轻触痒萦。
疼痒缠心脉,枯手相扣,执念凝屏。
百岁霜尘覆面,榻前梅魂,清冽暗萦。
眼瞑鼻绕芳痕,肌牵余暖,痒绕魂灵。
香痕未冷,一痒平生,黄泉此念难平。
2026年2月2日长沙
《一痒入骨.香绕平生》 文/梅蛮
十五岁·槐风初惹,香痒生芽
槐风捻碎晴光,掀你白裙一角,藕白膝弯沾着晨露的软,撞进眼底时,眼痒便生了——睫羽轻颤如蝶翼,目光黏在那抹嫩白上,不敢久望,又舍不得移开,檐角蝉鸣,都成了心跳的背景音。
最是鼻痒勾魂,你鬓边的少女体香,是独一份的茉莉初苞香,清软裹着肌肤的温气,像缕细烟绕鼻尖、钻鼻根,不浓,却缠得鼻息发紧。攥着槐花枝的指尖沁了细汗,只想再凑近一寸,把这缕香,吸进呼吸的褶皱里。
耳尖忽的痒了,你低头拢裙的轻喘,裹着茉莉香钻进耳廓,麻意窜上颅顶,满世界只剩心跳咚咚,与鼻尖的香缠成一团。巷口槐影浓,莽撞覆上你的唇,唇瓣软如浸蜜的樱,舌尖怯怯相探,舌痒骤起——像触到化开的蜜糖,两颗舌慌慌张张绕,唾液混着茉莉香,咽下去时,喉间也漾着痒。
那痒从舌尖漫到心口,再窜向四肢,身痒如春芽破土,指尖攥紧你的白裙,掌心的汗沾了裙角。这痒,是少年懵懂的情欲,是生理初醒的躁动,缠在茉莉香里,藏在槐风里,刻进骨缝第一寸,成了余生解不开的结。
二十岁·月浸温香,香痒沸涌
晚樟摇落月色,你倚灯而立,发梢沾着银辉,眼痒是望进你眼底的星子,目光缠过眉峰、鼻尖、唇瓣,舍不得移开,月色都成了陪衬。耳痒随香来,你趴在耳畔的呢喃,气音温热,混着颈间的白兰蜜韵香——比茉莉浓一分缱绻,温甜裹着肌肤的热,钻入耳廓又绕回鼻尖,麻得记不清字句,只觉痒意顺着血管爬,挠得心尖发软。
鼻端埋进你的颈窝,这缕白兰香烧得胸腔发烫,鼻痒成了入骨的念,只想把你揉进怀里,让这香裹着呼吸,一辈子不散。出租屋灯影摇红,褪去衣衫时,身痒从指尖炸开,触到你细腻的肌肤,像抚过温热的丝绸,每一寸肌理都叫嚣着占有。
唇齿相缠,舌痒得烈,舌尖辗转啃咬,喘息混着白兰香,唾液都成了蜜。肌肤相贴的刹那,那痒从四肢百骸涌来,如星火撞干柴,如春潮漫江岸,是灵与肉初次契合的炽烈,是情欲最鲜活的奔涌。初尝禁果的慌与甜,都缠在这缕独有的白兰香里,香痒沸涌,烫了心房,入了骨髓。
三十岁·烟火凝香,香痒融常
烟火漫过厨房,你系着素色围裙,鬓边沾了细碎面粉,回头笑时眼尾弯成月牙,眼痒是望惯了的温柔,目光抚过你眼角浅浅细纹,痒得眼底泛潮,是岁月酿的淡甜。耳痒是你做饭的轻哼,是睡前的絮语,是相拥时的轻喘,熟悉的韵律刻进骨缝,一句“吃饭了”,也痒得耳廓发麻,心安不已。
你身上的香,淡了白兰的蜜韵,揉进了人间烟火,是暖阳棉麻香混着一丝栀心甜,温温的,软软的,是独属于家的味道。鼻痒是刻入习惯的暖,炒菜时油烟漫过,掩不住你转身时飘来的那缕香;替你拂去鬓角面粉,鼻尖蹭过肩头,那点痒化作掌心的温度,绕着心口。
深夜的卧室,褪去一日疲惫,唇齿相缠时,舌痒少了年少的莽撞,多了熟稔的缠绵,舌尖辗转摩挲,带着彼此的气息。身痒是肌肤相抵的温软,是骨节相缠的默契,如温水煮茶,浓淡相宜,融在烟火日常里。香绕周身,痒藏心底,这是柴米油盐的情,是朝夕相伴的欲,最是绵长。
六十岁·霜雪沾鬓,香痒糯长
岁月染白鬓角,你陪我在阳台养花,晨光洒在你发间,像镀了一层银,眼痒是望你浇花的模样,指尖轻捻花枝,眉眼温柔依旧,痒得目光发软,只想静静看着,直到天荒地老。耳痒是你散步时的絮叨,是听戏时的轻哼,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却依旧熨帖,一句“慢点走”,也痒得耳膜发麻,心里满是安稳。
你身上的香,又淡了几分,是草木清和香混着桂糯温韵,依旧是独属于你的体香,似陈年雨前茶,淡而醇,清而暖,藏着岁月的温柔。鼻痒是刻入岁月的念,替你理好鬓边白发,鼻尖蹭过发梢,那缕香钻进来,痒得鼻息轻颤;牵手并肩走在公园,指尖捻着你的老花镜,那香绕着指尖,痒化作庆幸,绕着心尖——庆幸半生风雨,身边仍是你。
相拥而卧,唇瓣轻碰,舌尖微触,舌痒得淡,却依旧糯长,像陈年米酒,抿一口,便醉了余生。身痒是肌肤相贴的眷恋,彼此的肌肤添了皱纹,少了年少的细腻,却多了岁月的印记,如老藤缠古树,缠缠绵绵,拆不开,剪不断。香绕鬓边,痒藏骨间,这是相濡以沫的情,是岁月沉淀的欲,最是入骨。
八十岁·夕阳挽手,香痒执念
步履蹒跚的日子,你牵着我的手走在夕阳里,彼此的身影佝偻,却依旧紧紧相牵。眼痒是望你蹒跚的脚步,望你眼角深深的皱纹,望你依旧温柔的眉眼,痒得眼底发酸,一辈子弹指一挥间,万幸身边一直是你。耳痒是你说话时沙哑的嗓音,是咳嗽的轻响,是喊我名字的温柔,每一声都牵着心,痒得耳廓发紧,怕错过一丝一毫,怕这声音忽然就淡了。
你身上的香,混了淡淡的药香,却依旧能从繁杂气息里,辨出那缕檀似的本体香,淡而真,像老屋里的旧木,带着你的温度,刻着你的痕迹。鼻痒是刻入骨髓的疼,病床前守着你,鼻尖凑到你颈边,那缕香钻进来,痒得鼻息发颤,却又心疼得发酸;藤椅上并肩晒太阳,牵手蹭过你的鬓角,那香混着阳光味,吸一口,痒化作牵绊,只想多陪你一日,多守你一时。
床头的相拥,只是轻轻靠着,唇瓣轻贴,舌尖微触,舌痒得轻,却依旧滚烫,像残烛的光,微弱却坚定,带着彼此的余温。身痒是指尖相握的执念,彼此的手都枯瘦,皮肤松弛,却依旧紧紧相握,那痒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如寒梅傲雪,倔强而温柔,哪怕身体衰朽,也想牵着你的手,守着你的香。香绕掌心,痒刻骨髓,这是生死相依的情,是此生不渝的欲,最是执着。
一百岁·尘霜满鬓,香痒魂牵
尘霜覆满眉骨,卧于床榻,彼此的呼吸轻若游丝,却依旧想牵着对方的手。眼痒是望你安详的面容,哪怕看不清轮廓,也觉那影子在眼底晃,痒得泪湿枕巾,一辈子的画面凝作一缕香——槐风茉莉、月色白兰、烟火栀心、霜雪桂糯、夕阳檀韵,都刻进了鼻息,融在了骨缝。
耳痒是听你微弱的呼吸,像风拂过残荷,轻而绵,每一次起伏都牵着心,痒得耳廓微竖,守着最后一丝人间的暖。你身上的香,淡得似缕梅魂,从浓重药香里钻出来,清冽而执着,鼻痒是跨越生死的牵,鼻尖蹭着你的掌心,那缕香似有若无,吸一口,痒得心尖发疼,那是刻了八十五年的印记,从十五岁到一百岁,从未淡去。
唇瓣轻碰,只剩一丝余温,舌尖微触,舌痒得微,却是灵魂深处的烫,像星火余烬,微弱却不灭。身痒是枯手相握的余念,皮囊衰朽,骨间的痒,鼻端的香,依旧缠缠绵绵。
这香,是独属于你的生命印记;这痒,是藏于五官、融于骨髓的情与欲。除非皮囊归土,灵魂归尘,只要还有一口气,这香便不会淡,这痒便不会散。从青丝到白发,从人间到黄泉,香绕平生,一痒入骨,岁岁年年,永不相负。
2026年2月2日长沙
立春·蛰龙蜕骨天马啸
古韵今风·长短句
作者:梅蛮
残甲崩寒塘,
蛇尾一甩,扫碎千峰冻玉,
冻土犹噙冰齿香。
两肋生风,嘶声裂楚天,
马首猛然抬,
正顶得、阳气炸作金芒。
谁觑春魂?
是银针穿冰海,
一缕,又一缕,
从冰骨缝里钻出,挑破霜网。
攒成万钧绿,
沉甸甸,
压塌了冬的脊梁。
莫叹正月寒于铁,
倒春寒最是、刺骨刚。
恰淬那、梅蕊三分艳,
试那、新笋一寸芒。
且看万物争生去,
不待东风相借,
自向阳,
把乾坤重装。
2026年2月4日立春\
贺新郎·立春蛇尾马抬头
【作者:梅蛮】
冻甲崩寒渚。
甩蛇尾、碎翻琼玉,雪峰攒缕。
暗涌青阳阳气迸,金粟破空飞聚。
针缕透、冰海裂罅。
万钧生意沉如铸,压玄冥、塌却冬脊骨。
春暗度,岁将暮。
天马昂首嘶楚甸。
任正月、倒春寒峭,刺霜犹酷。
淬得梅魂香愈烈,更试笋尖新绿。
待一奋、云衢展足。
不借东风催暖律,自向阳、把定乾坤轴。
星斗转,物华簇。
2026年2月4日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