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写在中学同学分别三十七年后的首次相聚之际
马胜锁
学习写作已经好几年了,可是有个题材却一直是个空白,我曾跃跃欲试,可是每每提笔,又不知从何说起,今天,我想把它补上。

1978年秋,沧州第十中学迎来一批新生,我和同学们带着迷茫,怀着憧憬,走进了学校走进了课堂,我被分到23班,陌生的环境,新鲜的面孔,让我一下子无所适从。好在老师同学们热情相呼,才慢慢适应了新环境。十五六岁,正是爱做梦的年纪,也是最活泼好动时期,班里除了学习,体育课,劳动课,都曾留下了难忘的回忆。只是两年的时光太快了,一晃我们就毕业了,同学们有的考进了全市最好的一中,有的上了二中,四中,五中……有的选择了工作,参差不齐,情况不一,初中毕业,除了几个经常见面的同学,基本失去了联系。这一断,就是三十七年。在以后的岁月里,同学们既忙于工作,又要照顾家庭和孩子,特别是我们女同学,更是步履匆匆,即使有联系见面的机会也比较少,多是音讯全无。可是同学的音容笑貌却时常出现在脑海,我不知道别人的情况,每每遇到个同学,比见到亲人还亲,我记得,有个同学叫凤丽,我想她想的真是魂牵梦绕,我常想怎么就碰不上她呢?都害苦相思了。即使是平日,只要碰到个同学,不仅有说不完的话,还要东打听西打听同学们的消息。
我难以释怀的是,有一次,我坐公交车回娘家,忽然听到有个人喊我的名字,定睛一看,愿来是我的同学小芳,写到这,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我们自分别后几乎从未见过。看到她,我太惊喜了,由于我马上要到站,只说了几句话,也没有留下电话,只是说,有空找个时间坐坐,好好的聊聊,可是,还没来得及相聚,听说她轻生了,得到消息,我半天回不过神来,怎么可能啊!说好要聚聚的,可是,消息却千真万确。每每想起她,我的心就会有抽搐的痛,好好的,有什么过不去啊!尽管,时至今日,事已过去十年之久,可我依然会常常想她。我常想,人世间,人海茫茫中,我们多么有缘,可是,我没想到这缘就这样断了,我很懊悔没及时联系她,成为了我永久的遗憾。
花开花落,时光如梭,平凡的岁月不仅没有抹去同学之情,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同学的面容更强烈的出现在脑海,只是相见无门,几多无奈。八十年代有首流行歌曲,《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其中有句歌词,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那时的祖国该有多么美,一说起2000年都觉的是件遥不可及的事,可是不知不觉中,我们的脚步却走到了2017年,人们常说有些事根本无法预料,更让我没有料到的是,有个惊喜会突然降临,一天,同住一个小区的小兰同学看到我,她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永俊在大街上碰到了一个同学,我忘记名字了,她们正在联系同学们,想让同学老师们见上一面,叙叙旧,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高兴坏了,也无心干事了,只盼望着这一天快点到来。三十七年了,同学老师们都还好吗?他们都变成什么样了?我的心里像打鼓,只盼望着这一天能快快到来,一想到这件事简直有点语无伦次,因为太想念他们了。
现代的通讯功能太强大了,两天的功夫,我们的同学群就建起来了,群主永俊热情张罗,同学刘英来了,柳强来了,金霞来了,福星来了,艺荣来了,松柏来了,能联系到的同学们都来群里报道,同学们兴奋的睡不着觉啊,一聊就是半夜,那情形简直无法形容,太兴奋了,比买彩票中大奖还激动,最后,几位同学一商量,决定在憨神大酒店举办师生大团圆会。接到消息,就像掉进了蜜罐里,仿佛一分一秒就等不得了,那情形都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相聚的时刻终于到了,同学们身著盛装,款款而来,有的已经记不起名字,有的不能相认,但只要来到此处的,必定是同学无疑,一见面,有的相拥在一起,有的手紧紧的拉在一起。
左擎酒,右般箱,白酒香槟百果装,桌上佳肴美馔无心尝,话嚷嚷,笑声扬,张张笑脸放红光,相聚的大幕一开启,畅谈话旧,激动无比,看着步履蹒跚的老师,感叹岁月的无情,也感念着师生的缘份不浅。老师们都老了,我们也不小了,看着老师,望着同学,问长问短,话越拉越长,聚光灯下,每个人的笑就像花在绽放。“少年离别意非轻,老去相逢亦怆情。草草杯盘供笑语,昏昏灯火话平生。”时光无情人有情,同学发言,老师讲话,就像当年在课堂上的热情互动,看着我的班主任刘老师,他已经八十岁了,他当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十几岁的孩子都到了叛逆期,特别不好管,他常给我们留的作业是让我们写小纸条,看他不在的时候谁不好好写作业,谁最调皮捣乱爱说话?这件事我记忆最深刻,可以说,老师在我们这群懵懂的孩子身上费尽了心思,倾注了大量心血,为了提高我们的学习成绩,老师尝试了许多的方法,苦口婆心——黑板上的字写了擦,擦了写,老师的手都累的颤抖,粉笔盒里的笔,一根根的消失,老师恨不得将他所有的知识装进我们的小脑瓜里,可是,我们却总是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寒来暑往,老师就是这样尽心尽力的教导我们,而不懂事的我们常常把老师的话当成耳旁风,回想一幕幕,这些故事都化做了春风润物,陪伴着我们走了一程又一程。

夜已深沉,由于老师们的年龄太大,怕老师们累着,几个热情的同学先把老师们分别送回了家,之后,我们就像回到了过去的大课间,“交头接耳”,“乱窜乱动”,你看着我微笑,我望着你心动,相互问候,相互致意,瞬间将这三十多年的空白区填满。每一个同学都有故事,每个同学都成了被人注目的明星。手里端着酒杯,嘴角挂着微笑,起起落落,瞬间被定格成永恒。“东来晓日上翔鸾,西转苍龙拂露盘。(运)河水冷光摇藻井,清风(楼)晴色堕阑竿。”深夜十分,同学们带着依恋,带着不舍,带着期许纷纷离去。这个深秋,多么富有情调,多么富有魅力,依依惜别之际,一首拙诗在心头涌起。
红黄浸染大地,一年秋色将去。
三十多年盼来,相知十分不易。
相见恨晚,心中惊喜。
不管是高官,还是布衣,
那都是云烟,都将随风而逝。
只有同学情谊,才是永恒的话题。
曾记否?
课堂上答不出题羞红了脸,
而今早已忘记。
只有你的笑容,刻在脑海里。
谁最捣乱,谁最调皮?
那将是一抹五彩的斑斓,
像影像一样经常回忆。
好美的过去,怎么忘记?
如今头发斑白,可想起同学,
心里依然是十六十七。

马胜锁,沧州市人,六零后,文学爱好者,天津散文研究会会员,作品见于,《天津散文微刊》,《鲁中文学》,报刊等。







